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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的它需要清楚地看见事实真相才对。佛陀说,当我们看见生命的真相当我们见到了如它本来呈现的样子、如其本然的实相那就不会再有问题与麻烦了。佛陀之所以没有麻烦,就因为他能够随时见到真正的实相。如果我们无法也像这样,那并非因为我们的人生有什么不同,而是因为我们所看到的不同、看的方式不同;能这样思惟的话,将会非常有帮助。当我有了麻烦,可以这样想想:「佛陀的方式」是「没有麻烦」的同义词,相反的,「我的方式」就等同「我有麻烦了」。因此,「我的方式」或「佛陀的方式」,我们得从中选择一种。开始接纳这种训练吧!以这种「法的方式」走在法的道路上,从「我的方式」当中解脱出来。
法的道路第一步就从这种「信任」开始;我们感觉到,「实相、真理」对我们人类而言是确确实实可以达到的、可以亲证的。我们不用等到我们死了或直到我们完全知道什么是什么,才「信任」。
生命中我们常会发现,当我们面对困难时,我们想克服、想安然度过,但我们却做不到。这个问题的重点是,我们得实际地发展一些能力才有办法处理;而我们有觉知力,因此我们就选择以它来面对问题、来解决问题。然而,我们并非只是使用日常生活中那种一般的觉知力而已,我们还拨出一些时间直接地来培养它;坐着,静静地、不动地坐着,训练这个心。
我们在英国的团体,最初要移到戚瑟斯特道场时,当时的情况并不容易处理。人家给了我们地方,包含一个小湖泊和一栋老旧荒废的宅邸,共一百二十英亩大的一大片森林。不料地方议会说我们必须以「变更使用」来申请,我们照做了但所得的答案却还是「不行!」。因此,我们在美丽的西萨斯克斯(WestSussex)有了这么棒的一片森林,并且本质上相当理想的一间房子可住,然而……。
幸运的,技术性地翻案,我们得以重新申请;只不过我们必须再等几个月的时间才能知道结果。这时候,能否通过还是个很大的疑问,我们到底能不能够留下来?你可能因此陷入疑团,什么也没做,只是打着妄想:「唉,他们有可能赶我们走。若是如此,我们又何必在这儿白忙一场?」或者,你也可以拒绝疑惑,只管勤奋地工作,谁要是胆敢显露出任何疑惑,就对他生气。然而,我们向来所受的训练,就只是看着事实的发生,并且心怀感恩地看着对此,阿姜 苏美多是相当清楚的。这个事件的事实是,这种特殊的情况不得不让人产生疑问它是不确定的;然而,抱持着正确的觉知,平稳不为所动的觉知,我们就能够平静地承受这种不舒服的感受,我们能够接受这种不安全感或充满疑虑的感受。
不安全感是一种非常不愉悦的感受。如果我们还是个小孩子,碰到这种感觉,我们从爸妈那儿寻求安慰。当我们长大了,我们会将这种不安全的感受视为生命中的一个真相;而学着去对「所有的存在都是不安全(不保险、无常)的」的事实保持清楚的认知如果我们真的长大了的话!如果我们不是真的长大,我们还是会想办法寻求替代,也许是我们的父母、配偶、财产、信仰、或哲学……等等。
我们的训练就是去真实地「感觉」这种「不安全」,而看着它「就只是像这样它只是它」。不过,心不平稳,我们是做不到的。在戚瑟斯特最初的那段时间,原本「就只是那样」,但就是有股吸引力拖着你陷入一种极端的境况不是沈溺在疑惑中,就是去压制它。
在佛法的道路上,很清楚地指出两个极端,一是「盲目地相信(信仰)」,一是「压制和否定」这两者都是错的。只有「中道」是真实的道路轻柔地承受事物所如实呈现的,接受它们就只是那样的本来面目。要能做得到,我们必须训练这个心,直到我们对自己所经验到的各种情况,不再推、拉。
不是推就是拉这就是我们生命中不断争斗的模式。当事情呈现的不是「我」认为应该有的情况,这时候很容易就开始与之争斗了。以前自己还在泰国接受训练时,曾经有一段非常困难的时光,当时大概出家已四年了。由于出家前骑摩托车出车祸而带来的旧伤,加上这几年来不良的打坐姿势,我的膝盖发病了。曼谷的医生说这是严重的关节炎,不过没关系,动个小手术就好了;他们说大概需要两、三个星期时间。但是,过了两个月、且动了三次手术,我连走个路都很困难。更复杂的是:伤口(疤痕)的不舒服、三次全身麻醉的麻药、和难耐的酷热;我的心真的难以接受。我心里想:「做为一个僧侣,我这辈子毁了。有谁听说过一个佛教的僧侣没办法盘腿坐着的吗?」每次我看见有人盘腿坐着,我就生气。我感觉真是遭透了,我的心说话了:「情况不应该像这样;医师不应该那样对我;僧侣的规定不应该这样啊……」我真的很痛苦,身心都苦。我处于一种「非常」不满意的状态。
然后我听到阿姜。查要下来曼谷的消息,我心里想如果去见他,他也许能以某种方式帮帮我。他的出现总是令人振奋的。当我去见他时,我无法正常地顶礼;他看看我,问我:「你在这儿做什么?」我开始抱怨:「噢,师父!」我说:「原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医生说两个星期会好,现在都过了两个月了……」当时的我是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现出脸上的惊讶表情,强而有力地告诉我:「你意思是说,它『不应该』这样子发生吗?如果它『不该』这样发生,它就『不会』这样发生!」
这真的对我有了作用;我无法形容那一刻是多么有意义。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我正在「做」的,它正在制造问题与麻烦。「事实」是痛苦的当然没错;但真正的麻烦来自于我对事实的否定、不接受,那正是我一直在「做」的。这并非只是理论。就算当时会有一点被嘲弄的感觉,但是他带给我们这样的正思惟(自我观照),提醒我们事实上自己正在做的是什么,我们的内心真的生起难以言喻的感激。
不想要的将之「推开」,正是觉知的变相扭曲,带来一生的问题与麻烦。生命可以是非常痛苦的,但是以正确的觉知,却能发展对事实真相的洞见。当觉知力(念住)成熟到一种「洞见实相的觉知」(具足智慧的念住),我们就能够清楚了知事实,和平静地承受所经验到的各种状况。运用理智,能够做的都可以考虑去做;但是我们得了解,人类的感官知觉是没有阻碍的,我们不用去否认我们的感觉只是我们得从生命中得到学习。
如果我们感觉的能力变得麻木,如果我们把心关起门来,不去接受事实;光用理智去做什么做什么,我们终究是得不到成长的。生命中我们可能会经历到许许多多的困难,而心里想:「噢!我好不容易安然度过了,我再也不要碰到那样的事。」我们长久以来都是如此。不是吗!?因此,是否得到学习或学习到多少,取决于我们「觉知」的正确性有多少;就看我们是具足「正确的觉知」,还是只是「普通、一般杂艺」的觉知。这种练习就是去训练觉知使它变得平衡、柔和、顺从,直到「推」和「拉」的习惯消失不再。
像这样,我们在困难的经验中制造麻烦;同样的,我们也可能在愉快的状况下制造麻烦。当我在纽西兰时去拜访了一位好朋友,过去他也曾出家和我们在英国住了一段时间。现在他在基督教堂当医生。他有很多时间待在南岛的一片非常美丽的山林之中。由于他的邀请,我们一起到阿尔卑斯山去走了几天︹译按1︺。我已经好久没在山中待过了。空气清新,天气晴朗,尤其和好朋友一起走着,感觉特别好。我们在山中健行,走着、聊聊修行、坐着禅修……真的很棒。有一天清晨,我记得特别清晰我们很早就从夜宿的森林小屋离开,我们往下走到了一个巨大的、铺满岩石的河床上,天刚破晓,神秘不思议的黎明曙光倾泻而下,洒了满覆白雪的山颠一片璀灿的金黄。好美啊……喝着山涧清泉,呼吸山中清爽宜人的空气,好朋友为伴。然后,在心里有个念头开始,一个感受开始生起……开始破坏这似乎美好的光景。我轻轻地将注意力转向那个感受……一股压迫的感觉发生……我能看到有个感受有个想紧抓着这种经验这种单纯人生乐事经验的感受在那儿。这个感受就是我告诉了自己:「就是这样,它『应该』是如此的,太好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