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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文臣武将纷纷称是,我淡淡笑着,摇首不言。
半晌,徐邶道:“主公,在下有一提议,不知当否?”
“功曹请说。”
徐邶躬身施礼,手指南面城后遥远的地方,“主公请看,醴阳城南,盐泽遍地,实罕雨所致,去岁至今年探查得知,此泽东西长三百余里,南北最宽处四十里,蕨草稀疏,然不乏毒瘴恶蔓。泽西更有一湖,盐石粼结、人畜可进,从此地开采而输运中原,必获大成。粗粗估略,其值也在亿亿以上。”
看到众人发出惊叹的声音,徐邶继续道:“然因东南境多雪水,主公命开屯垦荒,其效不高,主因是离开城池太远之故。一如西面盐湖,凿运艰难。在下以为,可在盐泽之西湖外起两小城,另在东南境布尔罕达山下鄂水边建一中型城池,三城皆有大道连通醴阳。如此则盐运屯垦之事不废,大城之外更有防卫,环环相扣,易守难攻。此举亦可防备羌夷入寇,避免主城直蹈战火,请主公详察!”
布尔罕达山,在西海西南八百五十里,名乃故羌王烧当所起,在熊戎地又称做“海西山”。这也是醴阳城所处盆地的南面屏障,自司农校尉齐鹏率领兵士、民众开垦以来,的确越来越需要一条道路和几座安全的城池了。
“先命人疏浚并修筑道路罢,筑城之事,我得与军师商议了再说。不过徐功曹此议想必筹划已久,甚为可行,日后若真的开始建城,少不得你的大功一件!”
徐邶笑容满面,连忙拜谢。我点头道:“不过眼下,最为紧要的还是中原!诸位,董卓乱政、废少帝立陈留王之事,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了。这厮野心勃勃,当初何进召他从并州勤王诛宦,便埋下了后患。此后洛阳豪族首领袁绍也被挤出京城,现在落难流离,董贼可说是大权在握!诸位,我们受奸人所逼,不得不从中原来此,可身份终究是汉人,无法改变。既然是汉人,又怎可不管汉人之事?此次请诸位来,也想就朝廷如今崩乱之局,听听大家的意见。”
迎着愈发尖锐的北风啸叫,司马恭清一清喉咙,先高声道:“主公,董卓擅使阴谋诡计,至于废立天子,大逆不道,我们早该出兵伐他!然而此贼权柄甚大,已将京畿并三辅一带军力握在手中,况其还可假天子之名东征西讨,对我十分不利,若贸然东去,实难估料胜负!”
“登高远眺,其见亦邃,这是我今日带大家来此的目的。”我平静地一笑道,“董卓的确不可小觑,但是他犯了几个致命的错误,因此谁也救不了他。一是残忍暴虐、百姓不堪,二是淫主弑君、混乱朝政,三是无仁无德、刑诛忠良,这些方面构成了他失道寡助的局面。诸位,董卓以一匹夫而登上公之位,基础不稳;且此人以己力而意淫天下,何其痴妄!此时若不出兵伐他,我颜鹰还不变成一丘之貉了!事危而观其变,即使不被称做逆臣反贼,也恐怕会遭天下人的唾骂罢!”
姜寿轻轻拊掌道:“主公此言甚是。有人禀报,说董卓多方搜捕袁绍未成,已拜其为渤海太守叮绾睿肜匆蚱渌氖廊磐ハ院斩桓壹雍ΑH缃袢糁鞴僦奶侄肷艿榷骱粲Γ锍糁拢氡啬茉鎏砑阜职盐铡!薄 �
我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动,缓缓颔首,言辞也肃穆起来,“好,如此就让我颜鹰来看看此次反董联盟的实力罢!”
上卷 大隐于朝第六章 回心转意(5)
※※※※
献帝初平元年春正月,我率大军疾出金城郡。在湟中剿灭流羌一部千多人后,即与从陇西郡急急赶来的韩遂、马腾率领之西凉大军,对峙在榆中附近。
此次,从去岁末传檄讨董之后,我整顿兵马,冒苦寒冰冻、风雪掩道的困难,陆续增兵格累。年刚过完,各将已置备了步骑三万、战车千余和足够大军六个月的粮草,兵道上辗转输送辎重的车辆络绎不绝。
据来自三辅的消息,我得知董卓进京时,曾有密信给韩、马,邀其“共成大事”,看起来这两个家伙也早有意于此,只是碍于我军在其侧后,故不敢遽发。此次,正好借讨董之名,打通畿辅去路,一面也可扩张领地,布置好以后的千秋大计。
初在熊戎,我便与李宣及诸位夫人议定了未来的发展方向,汉末混乱局面已无法控制,天下合久必分,虽则刘氏“天命”犹在,然必定会逐渐为其他集团所取代。现在,代表着东汉百多年统治的一个重要利益集团——宦官已经全部根除了,剩下士家集团则未必肯依附于粗鄙武夫董卓之流,局势还要更加地乱下去。我颜鹰来到这个时代,不能一点贡献没有地默默老去,我要尽量缩短由乱而治的时段,加快扶持曹魏政权并减小损失。我的逃避,只可能会给别人带来猜忌和伤痛,尤其是我的家人,他们怎么能看得上一个碌碌无为的颜鹰呢?
本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我在十一月传檄曹、袁,表达我讨伐逆贼董卓的决心。十二月,已经奔回陈留郡的曹操接我信后,立刻在几个朋友的帮助下,出资组建了一支五千人的义兵团,在己吾起兵。
此次出征,我承担了极大风险。按道理说,董卓之乱怎么也不该我颜鹰来平定,不过现在我敕封虎骑大将军舞阳侯,再怎样也该名垂青史了,即使败于董卓之手,也不至于被悄然抹杀吧?
我暗中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相信史书!记得那次清儿曾对我说过,她可以不带任何色彩地看待曹操、袁绍那些人,当时我尚感惊讶。现在看来,我才应该努力使自己达到那种状态呢。
自我返回熊戎地后,武猛都尉尹晏按照训练乌桓骑兵的方法,着重培养甲骑士卒单兵作战能力,几个月来大有成效。小清并改良骑甲、马甲,务使轻便牢靠;此外,她还设计了专业的马镫,配合缰绳和扣带,使得骑兵在马上稳如泰山,再不像往日那般容易摔落。
汉末,由于与北方游牧民族频繁接触和作战,马镫这才开始初步装备军队,此前,骑兵只能依靠两腿夹住马腹来控制马的动作。不过,早在河内募兵时期,我就曾命令打造过类似东西,但并不像小清设计的那么好。可以想象,有了这个东西,一个完全不懂骑术的人也可以使马轻松地跑起来。难怪古代把骑术称“御”,为六术之一,并不是人人都懂得骑马,这是少数仕宦阶级、豪强地主阶级的专利呢。
尹晏以守甲骑副统领的身份督率五千重铠骑兵随同,此外,冯延远征西域时收得的两员骁将乌孙人芹尔危尼、于置人萨古尔,也暂在营中听命。
这两个皆是国外名将,早年曾被派留学洛阳。冯延与匈奴会战时,此二人心慕汉室已久,便伺机投靠,战后被带回熊戎。冯延惜才,对之推心置腹,任为司马,赢得了他们的尊敬。我返回属地后,冯延还特意因此上表请罪,我并不为意,反而大大称赞了他一番。
此外,我自带步骑七千和三千白夷箭手,步兵校尉王巍率一万两千名重甲步兵,历锋校尉卢横率铁甲卫队三千人随从出征。
应该说,这个阵势并不算什么。但在那个年代,能抽调出这样的三万精锐,便意味着可以觊觎海内、问鼎天下!
令人想象不到的是,在我到达榆中城下不过半天,连营帐还未完全扎妥,马腾、韩遂派出的使者便抵达军前。
来者是原敦煌太守臧胜,随从竟乃久违的庞德和马超二人!
我急命请进大帐叙话,马超长得高大结实多了,脸上也多了些许成熟和稳重,看见我,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言,反倒是庞德相见后,忽然一震,拜倒道:“凉州府从事庞德,参见大将军!”
“令明兄何需多礼?请起请起。”我亲自下榻搀扶,又招呼着臧胜等入座,吩咐温酒款待。看其他人的样子,似乎非常吃惊于我对庞德的熟稔。
我与越发恭敬的庞德笑谈了两句,便转脸望向马超,“孟起,武艺有否长进?是不是照我的吩咐,天天用功读书啦?”
马超的脸孔一红,长跪谢道:“超有负师傅教诲,《孙子》、《六韬》,粗通而已,不过师娘与卢大人所传,却不敢稍忘。”
我微微一笑,这才目视臧胜。后者慌忙作揖,道:“下官,凉州府督六郡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