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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的脸孔一红,长跪谢道:“超有负师傅教诲,《孙子》、《六韬》,粗通而已,不过师娘与卢大人所传,却不敢稍忘。”
我微微一笑,这才目视臧胜。后者慌忙作揖,道:“下官,凉州府督六郡讨羌校尉掾金城臧胜参见将军!”
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此人生得一副端正容貌,鼻翼粗大,嘴唇稍厚,两眼炯炯,眉峰清晰,肤色白皙。在边鄙之地任仕,很少能看见像他皮肤那么好的人。
“臧大人客气了。哦,你也是金城郡人么?”他的言外之意我还是听得懂的。
果然,臧胜一副与有荣焉之态,恭敬见礼道:“下官幸与将军同乡,不过将军乃是人中龙凤,岂有与鸟雀共巢理也?故胜迟迟不敢晋见将军。”
我哈哈大笑道:“臧大人如此说来,倒像是说笑了。颜鹰自问虽非君子,亦有爱才之念,君既有宏图远志,怎不来投我军麾下,反来做韩遂的说客呢?”
臧胜见我一语道破他的来意,连称不敢,颇显尴尬。局促良久,庞德轻轻咳嗽一声道:“大将军莫怪。马将军、韩将军遣我等来,没有其他意思,只为成盟结好,通两家便宜。”
臧胜忙道:“是极是极!颜将军部伍精悍,猛甲无敌,威震羌凉,放眼天下,敢与将军争短长者恐怕未出世罢!韩大人亦深通治狄之道,如今与扶风马寿成相联,共击边寇,然未能遽定。闻颜将军至,韩大人便即命下官前来,订立合纵,相扶汉室,共与讨寇……”
“慢着!”我的手一挥,语气冰凉,“臧大人,若你是前来为韩遂请降的,我还可以考虑,若谈到结盟扶汉,笑话!我颜鹰从不以为他是个什么人物,想和我订约立誓,还嫩了点吧?”
这下子,臧胜再也说不出话来,眼光只是往庞德身上瞟去。我注意到,庞德明显地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只是一闪即逝。看来马腾和韩遂的关系也并非别人所讲的那么亲密。
当然了,当年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王国等人轮流在凉州登台,最后被韩遂杀的杀、害的害,如今还在世的已经没有了。韩遂连自己的盟友兼兄弟都敢杀,还会在乎半道出家的马腾吗?若不是马腾是马援的后人,又在除寇方面颇有名气,以功拜偏将军,说不定早被韩遂“杀之而并其众”了。
且不说凉州目下贼盛寇多,韩遂应付不来,就算他有力量保境安民,也绝不是我的对手。这小子的底细我几年前就摸得清清楚楚,根本不堪称做将才,老老实实守境安民,还马虎凑合而已。
在臧胜的示意下,庞德涨红了脸,终于期期艾艾地开口道:“大将军,州境闻颜公复还,早已没了战心。马腾将军派吾等来,便是欲以大人马首是瞻,共平畿辅,同讨汉贼!我家将军……倒并不知韩大人之意。”臧胜脸色发紫,在我的目光注视下更是冷汗涔涔。颤声道:“想必是下官将韩大人的意图搞错了……”
我轻哼一声,“韩遂为寇三辅,逼得朝廷默许了他划地自治的阴谋,其罪当诛!我身为虎骑大将军,已奉旨打通去往西域道路,恢复汉室尊荣,如今功成返京,自当顺带讨伐不从,岂能令汉刘天下,受到异姓的冲击呢?”
见臧胜神色不属,我不由得再冷笑道:“不过当年韩文约也是受了先零羌的胁持,不得已为之,故亦不能完全怪他。一直以来,他虽在凉州兴风作浪,却也与我井水不犯河水,还送过舞姬给我……且看在他事事恭顺,现在又打算勤王的分上,我可以既往不咎,暂饶此回!”
臧胜脸容不谐,忽地低声道:“我主今有大军十万,屯驻榆中,颜将军自问能对付得了吗?”
庞德闻言,面色大变。而小马超方将一只油吞小煎饼放进嘴里,见此情形,不禁将食物又偷偷地吐还出来,藏在袖中。
我轻蔑地笑起来,道:“十万大军?他有十万,我就有二十万,而且是货真价实、训练有素的军队!不过臧胜大人,你认为我需要那么多人,才能过得去吗* 我突地站起身来,拍案道:“韩遂如果不服,那么就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十天以后,我若不能叫他连同这十万人同葬榆中,就不姓颜了!”
臧胜大是惊恐,嗫嚅地说不出话来。我故意放出大话吓唬了他一下,见计得逞,也不过分紧逼,沉着脸慢慢地坐了下来。
帐中静寂一片,臧胜面色苍白,垂首似在不停地思考着此事的后果。
我趁热打铁,准备加速分化韩、马两派的阵营,转头冷哼道:“令明兄,不知马将军的意思到底如何呢?”
庞德垂首道:“我家将军愿随大将军进退!现以大公子马超为质,求颜虎骑能稍稍通融,不要赶尽杀绝。毕竟,凉州乃马将军发迹所在……”
一边,臧胜也突地离席跪倒,道:“颜将军,请恕在下冒犯!我主岂敢螳臂当车,与朝廷上公为敌乎?”
“这到底是你的意思呢,还是韩遂的意思?”我冷冷地问道。
看来,马腾和韩遂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原本就准备从我这里捞到点什么好处。可惜我颜鹰软硬不吃,当然我也有可傲的资本,谈谈议议,还是回到了当初我的既定路线上:对于反董的力量,尽力收买。
上卷 大隐于朝第六章 回心转意(6)
※※※※
次日,在王巍、尹晏作陪下,韩遂、马腾、庞德、马超、臧胜等俯首听命,在榆中城下会盟。
韩遂原跟神海族欣格有旧,闻说那舍遂重伤而死,便也有图谋其部的意思,然而西海之地转瞬为“颜公”领属,他虽不甘,却也不敢轻捋虎须,故而此次会盟,反倒不如称做政治联合来得恰当。韩遂、马腾交出象征西凉兵权的符节印信,由大将军府改颁信鉴符令,马超则交由其父带回,以示信任。
此次二将前来,皆收敛起锋芒,不约而同地负荆请罪,一副任杀任剐的模样。
韩遂道:“近闻颜公治军三万,欲东进畿辅,诛杀董贼,遂请为前部。”
马腾俯首道:“愿从将军调遣!”
马腾年三十七八,粗眉凤眼,髯须飘飘,甚有姿容。我见他铠甲稍旧,命人将一套黄金锁子甲相赠。
“文约、寿成,昨日臧大人已带来汝等之意,我颜鹰重情重义,既然汝等孤身前来,愿听我命,那我也不能亏待你们。放心吧,汝等只要承认是我颜鹰的部下,那么你们就是长驻凉州、终身御兵也无不可,我颜鹰是决不会干涉尔等行事的。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你们出尔反尔,背叛于我,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讲情面!”
两人俱是又惊又喜,叩首道:“将军明睿之主,德被四海,吾等敢不尽心辅佐?若有违誓言,愿受天刑诛灭!”
“那好,以后你们直属于我军师将军属下,但有变故,我会吩咐许翼大人挥军支持!”
“多谢将军!”
按照我的条件,凉州全境应对我开放,颜军可以自由出入凉州至畿辅一线,尤其是渭水上游到峄醴城境的羌人,会由西凉军帮助清逐、扫平。此外,金城郡西部都尉属地,汉阳郡望垣、上絡两个渭水上游重镇移交我军。这样一来,我的势力范围正式囊括了西海至司隶的信道,而这条信道的重要性,想来并不亚于我全据凉州。
会宴期间,马腾、韩遂都显示出豪强本色,包括我的“同乡”臧胜,也开始滔滔不绝。我先问起了天下大势以及他们对董卓的看法,韩遂道:“颜公多有不知,董卓进京,步骑不过三千,若非借助我等西凉兵的力量,安能掌控局面?然此际其人收拾了何进、何苗部众两万余,驱走执金吾丁原,并其众万,再加上京畿八校、五尉、北军诸将兵马数万,总计怕也在十万之上!颜公此次以讨逆为名,却无大军可用,实是存在风险。”
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韩遂以为我生怯,犹豫着接道:“依遂之见,董卓乃凉州人,与颜公家乡隔郡相望,又情深谊厚,似乎不该在眼下反目……不如缓图之。”
臧胜也道:“董公执政之后,大起名士,征用天下良佐。大人妻兄杨文先,已登位三公,荀家处士攸,名士爽皆见用。大人何不向朝廷陈言,请兼凉州牧呢?”
我皱紧眉头,道:“这话若是当初,我尚不知如何回答,可到如今,我却不能不说你们了!难道就因为董卓和我等一样是凉州人,就可以让他为所欲为吗?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