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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低垂眼睑静静听着陈父陈母诉说内情,以及他们的迫不得已。
“慕。”陈彻被父母拽着,最终缓缓开口,“我……”
“情有可原是不是?”慕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同陈彻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慕又做错了什么?他们有内情有万般不得已,便可为了银票去算计陷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陈彻不敢再看她那双清亮的眸子。
“这桩事我自会同永安侯夫人说个明白,却也无法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
真正能原谅他们的灵魂已经消失了,她没有资格代替小慕原谅仇人。
第四十三章 母爱
名节对女孩子太过重要,无论是哪一方解除婚约,对定亲的女孩子伤害都不是一般的沉重。
往往有可能再也抬不起头来,嫁不了好人家,随随便便找个不好的男人嫁过去。
尤其这门婚事还是慕主动解除的,在陈四郎受伤无法科举之后,换做一般的女孩子会因流言蜚语殴死自己。
陈母扑通跪倒,砰砰砰向慕磕头:
“你别怪四郎,他真得什么都不知道,原本我们也没想让四郎闹到静园去,悄悄把婚事退了也就是了,可是……可是永安侯那个管事妈妈说慕小姐性情暴烈,乖张跋扈,我便同他爹商量,不如……”
“先下手为强?怕我因为知道实情报复陈四郎,才在外面坏我名声,蛊惑陈四郎去静园门口写莫欺少年穷。”
慕眸子闪过一抹极复杂的神色,陈四郎莫名心头一痛,在慕瘦削的肩膀上好似承载着诸多的悲凉和难言的痛苦。
然无论有多艰难,慕始终笑对人生,洒脱骄傲,不曾畏惧,亦不曾屈服。
陈彻一瞬间再无法从眼前的女孩子身上移开目光。
“母为子强,有这句话在前,做母亲的人就可毫无顾及的伤害别人,展现世间最珍贵的母爱?”
慕根本没看陈四郎,盯着手指上的茧子,喃咛道:“我们一样可怜呢,都是她们显示至真至纯母爱的牺牲品。”
小慕比她更可怜。
她战死是自己得选择,心甘情愿拿用自己的性命换西北十几年的安宁。
倘若她不乐意,那群人算计不到她头上,然小慕的灵魂被伟大的母爱吞噬了。
以她一生的凄惨证明,别人的母亲到底有多疼孩子!
陈母愧疚得几乎抬不起头,不仅利用宛城百姓对慕的芥蒂,还利用了侍母极孝顺的四郎:
“倘若我不装病,装着被你所伤,四郎……四郎也不会认为是你霸道蛮横的人,且看不起陈家。慕小姐,我……我只是一个做母亲的,盼着儿子能走得顺畅一些,盼着四郎能入程门门下。”
“够了!”
陈四郎大声喝止母亲继续说下去,一向精明干练的他竟然被至亲玩弄蒙骗。
慕眼睫低垂,浓密的眼睫似能挡住阳光,亦能挡住任何人的窥视。
“您先起来。”慕受不了年长妇人的跪拜,她亦没有资格代替小慕接受陈母的歉意。
“不,您不原谅我,我不起身。”
陈母向慕道歉,却是一直望着自己的儿子陈彻。
慕固然令她胆寒,然她怕四郎生气动怒。
陈母看得出慕是讲道理的,并非传闻那般骄横,不顺心就打人或是以势压人!
“我说过,不可能原谅您。这同你是不是跪着,或是跪多久没有任何关系。”
慕嘲讽般勾起嘴角,“陈四郎,你就放任你母亲逼我?”
“娘,起身吧。”
陈彻不愿意让慕再看轻自己,手臂用力把陈母搀扶起来,陈母还欲挣扎下跪,只听儿子不清不淡的说道:“您再跪拜下去,我只能拿自己的性命偿还慕了。”
“不,不,四郎,你不能这么想啊。”
陈母扑到陈彻面前,抓住儿子的双臂,泪如雨下,慌忙劝道:“你死了,让娘靠哪个?”
“您同我爹先出去吧,我单独同慕小姐说两句。”
“不行!”
陈母使劲摇头,“旁得事,我都听你的,这件事……这件事你得听娘的话,其实咱们也是被人利用了,真正使坏的人是……”
“您不可能见到永安侯夫人。”慕一句话堵住陈母的狡辩。
从头到尾她不仅没见过永安侯夫人,甚至连永安侯府真正大管事都没见过一面。
只是她听说永安侯府有意为慕招婿,慕有静园做陪嫁,想着儿子若是靠上永安侯府,仕途可期。
她远房表妹就在永安侯府当差,说起侯府的富贵来,听得陈母心驰神往。
慕在宛城名声是不大好,比起慕带进陈家的嫁妆和好处,慕些许的小姐脾气也不是不可忍受。
横竖进陈家的门,就是陈家的媳妇,四郎站在她这边,还怕慕对丈夫和婆婆无礼?不服管教?
她走通表妹的门路,同永安侯府慕定下亲事,期待种种好处,儿子仕途顺利,成为程门学子。
谁知风云突变,儿子胳膊摔断了,慕便嚷嚷着退亲……陈母被慕爆仗般的言行吓到了,连忙进京去找自家表妹打听,却听到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慕只是侯府的义女,上不得台面,出身更是卑贱,是夫人好心才收为义女的,更在京城惹下滔天大祸。
这般声名狼藉,得罪京城贵人的媳妇,陈母怎么可能再接受她?
帮不上四郎,还会连累四郎不被贵人们待见。
慕这是要毁了陈家所有的希望,毁了她的儿子。
即便没有那几张银票,陈母也不打算再结这门亲事了,再一次听了表妹的建议,把嫌贫爱富的污名扣在慕头上,以此证明陈四郎的无辜清白。
如此以后四郎也更容易结亲。
事情的确按照陈母的计划发展,慕声名狼藉,人厌狗憎,然慕突然转变,令陈家再没讨得任何好处。
儿子好似同她离心了。
陈母神色恍惚,絮絮叨叨说着经过,好似想证明她的无辜,即便她曾经犯了错,也是可以原谅的,毕竟她也是被人陷害,受人蛊惑。
慕漫不经心般听着,陈母不说这些内情,自己也能推测出**分。
只是永安侯夫人就是简单想毁掉慕的名节?
她能这般轻松放过慕?
陈彻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着实听不下去母亲的诸多狡辩:“给儿子留点脸儿,娘,当儿子求求您,您出去行不行?”
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
陈父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慕,拽了陈母一把,“我们听你的,你好好同慕小姐说说,我和你娘做牛做马偿还她还不行?科举将近,寒窗苦读十余年,四郎不当自误。”
“慕小姐不会在意我的性命,亦不会让你做牛做马。”
陈彻自嘲的一笑,慕看不上自己!
第四十四章 建议
陈父陈母松了一口气,只要四郎不把性命赔给慕,情况就不算太糟糕。
两人互看一眼,从彼此眼中见到如卸重负,互相搀扶着走出门去,他们并没见到儿子眸中的凝重和一闪而逝的惋惜。
“娘,您就让慕同四弟单独在屋里?”
陈三嫂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好奇般询问,向正堂瞄了一眼,想要进去一看究竟,“慕一身怪力,四弟吃亏怎么办?”
不知从何时起,陈彻两位嫂子,已改口叫四弟了。
陈母觉得这样称呼挺亲近,也就没多言,毕竟五个儿子去了三个,儿媳妇改嫁一个,剩下两个儿媳妇帮她忙里忙外,操持家务,织布洗衣,为陈家付出良多。
儿媳妇能为儿子守寡,她已经很知足,尤其是三儿媳妇年轻貌美,嘴巴又甜,孝顺温婉,陈母偶尔露过口风把她留给四郎。
当然,她只是稍稍透露意图,让儿媳妇有个盼头,其实心里她更愿意四郎娶黄花闺女,名门贵女。
“三嫂说得对,四哥在慕面前会吃亏的,万一传扬出去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四哥只能娶慕了。”
陈小妹记得方才两位嫂子的建议,抓住陈母的衣襟,耍赖娇缠道:
“我不想慕做我四嫂,她一点都不好,总是……还爱打人,根本配不上我四哥,娶慕还不如娶三嫂……”
“住嘴!”
陈四郎在正堂中喝止道,“休要胡说!”
陈母立刻用手捂住女儿的嘴,拖着陈小妹飞快远离正堂。
被陈小妹点名提到的三嫂,此时脸颊酡红,含羞带怯,四郎到底会不会同意娶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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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一直盯着陈彻,直到把陈彻看得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