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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向着慕,再看儒雅俊俏的陈四郎已没了任何的好感,默默数了数陈家的屋舍,区区三间,却住着陈家上下七口人。
即便陈四郎守礼,对寡嫂敬而远之,同在一个屋檐下,哪有不碰面的道理?
虽然民间出现过兄死弟娶嫂子的事儿,陈四郎为自己前途着想,绝不会娶寡嫂。
即便提倡寡妇再嫁的当今圣上都不会认同小叔子娶寡嫂。
慕知晓陈四郎要什么,亦知晓他将来的成就,从不曾怀疑过陈四郎和他的寡嫂暗自私通。
然胖丫等宛城闺秀可不似慕这般信任陈四郎,这也是明知陈四郎才学极高,却很少有人同陈家联姻的原因。
陈母既然想收下礼物,又怕慕突然发脾气,糯糯的说道:“不用,不用破费了。”
“倘若您用不上,可以给陈四郎补一补。”慕真诚的建议,“我瞧他身子骨有点弱,考秀才还好,举人考试可是一连三日,吃住都在寸方之地,有不少才子因体力原因没能熬过去。”
“我不用补!”
陈四郎扯了扯嘴角,脸色僵硬向慕道谢,“谢谢你的好意。”
特别在好意上加重语气,好似要将这两个字嚼碎。
“我又哪惹到你了?陈四郎,别同我闹脾气好不好?”
她根本没心情,没时间哄陈四郎。
何况他又不是女孩子?!
陈四郎嘴角抿成一道线,面无表情直接向正堂走去,“我正好有些事对你说。”
果然生气了!
慕默默叹息,自己不懂女孩子,怎么连男孩子的心思也把握不住了?
莫非因她前世不是读书人?
还是陈四郎特别别扭难以搞懂?
下一次,她绝不会再救陈四郎,可她还是忍不住心疼陈四郎那双宝贵的手啊。
“爹,娘,你们也进来。我同慕定亲悔婚前后的内情,是该当着我们的面说清楚了,既是给慕一个交代,也让我不至于被人愚弄摆布。”
“哪有什么内情?不就是你们……你们……”
陈父眸光躲闪,色厉内荏的说道:“我是你爹,说没有内情就没有内情!”
“娘枕头底下的银票从何而来?”
正是因为他们的贪心,才有了他和慕的婚事。
亦是因他们贪心太过,一心为他仕途着想,他和慕……婚约一变再变,最终再无关系。
第四十二章 内情
慕迈步进门,陈家正堂不大,几乎大半都被陈四郎的占据。
靠近窗户,最明亮的地方摆放一张楠木的书桌,紧同书桌两步远的墙边立着架子,上面整齐摆放书册。
架子也好,书桌也罢,大多用了许久,桌角和边缘露出木头本色。
慕恍惚见到陈四郎趴在书案上奋笔疾书或是依靠窗户读书的画面,阳光斜射到他身上,凸显他干净文雅的气质。
陈彻不会故意以贫穷博得旁人同情怜悯,他也不会隐藏家境清贫。
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卷书,泛着淡淡的墨香,慕翻开书页,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书卷的纸张很粗糙,凹凸不平,然字迹却是挺拔有力,笔力苍劲。
听见脚步声,慕没有回头,专注看着手中的书卷,“你的字就是誊写书卷练出来的?”
“多亏先生肯借我书卷。”陈四郎不觉得誊写书卷有何丢人的,“一边写,一边背诵,誊写完后,基本上这卷书能记下大半了,以后再精读一遍,很难再遗忘。”
慕微微颔首,眼角余光扫过书桌一角,笔架上挂着毛笔……简陋而粗糙,经常使用笔杆子却很光滑。
寒门难出学子!
陈四郎在如此困境下走到今日着实不易。
突然,门口传来狗叫声,陈小妹大声叫道:“小黑,咬她!”
“汪汪汪!”
尾巴翘起的小黑犬冲着慕飞扑过去,只是在离着慕两步远时停下来,冲着慕呲牙叫唤,尾巴死命的摇着。
怎么都不似咬人,讨好意味十足。
“你走开,走开!”慕后退半步,一手揉着鼻子,“陈四郎,快把你家狗带走!赶紧的!”
“汪汪汪。”小黑狗尾巴摇晃的幅度慢了许多,亦比方才显得低垂了几分。
陈四郎训斥妹妹的话没来得及出口,被自家的小黑和慕之间的关系弄愣了,“等一等,我先整理一下思绪。”
“阿嚏,阿嚏。”
慕绷不住,打起喷嚏,眼圈泛红望着陈四郎,罕见可怜巴巴的模样,“快牵走,否则我……我就阿嚏,阿嚏……”
一向坚强独立的慕,潇洒帅气的慕,竟然也有需要他帮忙的一日?
莫名陈四郎觉得慕更加可爱,这是他第一次用可爱来形容慕呢。
陈四郎顿时觉得心头一软,高声道:“小黑,出去!”
他向小黑做了个打的动作,小黑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耷拉尾巴离去。
慕揉了揉泛红的鼻尖,郁闷的说道:“早知你家养狗,我就约在外面见面了。”
失策啊,失策!
陈四郎眼力闪过一抹淡淡的浅笑,怕慕尴尬般,“你怕狗?”
“不,你误会了,我不怕狗。”慕再一次摸了摸鼻子,无奈般耸肩膀,“我是受不了狗毛!别得毛发都可以,就是狗毛不行。”
陈四郎强忍住笑,“真是个特别的……嗯?”
他想到一事,面部肌肉僵硬,低声问道:“静园门口挂得牌子,你的本意是狗不得入静园,而不是嘲弄……木瑾?!”
慕似笑非笑眨了眨眼,拍了陈四郎的肩膀,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话,“你知道的太多了。”
只留给陈四郎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陈四郎又怀疑慕是一箭双雕,同时以后有人追问起来,慕便可以‘坦诚’相告,她绝不是故意侮辱木瑾,她是受不了狗毛。
好一朵无辜真诚的白莲花!
他相信木瑾知晓事实真相后,依然会被慕气吐血。
陈四郎深深吸一口气平复莫名在胸口翻滚的说不上是郁闷,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恨不得掐死方才担心慕去京城吃亏的自己。
还是太天真了!
竟看不穿慕折磨人的本事!
“四郎,银票……”陈母同陈父一前一后的进门,陈母胆怯站在门口,“银票是咱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不是永安侯府……”
慕的手从膝盖移到桌上,含笑望着陈母。
陈母好似被什么刺到一般,龟缩在陈父背后,虽然陈父身体也在瑟瑟发抖,“四郎,救我。”
昨日陈小妹回来后,同父母添油加醋提了慕的‘凶残’,惊得陈父陈母一夜没有歇息好,翻来覆去琢磨一整晚,陈父一个劲抱怨陈母不该招惹慕,一旦慕打上门来,陈家上下都逃不掉。
最让他们担心得是唯一的期望陈四郎起了疑心,万一儿子同他们因离心离德,他们以后依靠谁去?
陈彻面无表情,瞳孔微凝,莫名令陈母心慌意乱,再难隐瞒内情。
儿子是她一手养大的,深知儿子的气性有多大。
陈四郎读书刻苦,才名卓著给他们长脸,却也不是一味读书,总是力所能及帮家里做事。
不会种田,他便去田里除草,不会劈材,他便一手拿着书卷,背着背笼去宛城郊外的山上找些草药回来同樵夫换一些柴火。
陈彻不仅是陈家的希望,更是令父母骄傲自豪的儿子。
他从不曾抱怨过自己家境贫寒,抱怨过父母没本事,尽量不让家里在他的学业上破费太多。
最近一年陈彻每月都能给家里填上一笔不小的进项,多是他誊写书卷赚到的银子。
“四郎,你相信我,我只是盼着你好,盼着你不用那么辛苦!”
陈母老泪纵横,再承受不住儿子给自己的压力,抓住陈彻的胳膊,哽咽道:“见你因抄书累坏了身子,我这做娘的真是心疼啊,自己没本事,你爹也只是个庄稼汉,帮不了你,我……我见你的同窗一个个穿戴讲究,出入文会,结交考官,我心里着急呀,怕你因为我和你爹没用被同窗比下去,你为读书吃得苦,娘都看在眼里。”
“他娘,你别说了。”
陈父泪水也落了下来,向慕深深一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关他们的事儿,主意是我拿的,银票也是我收下来的,四郎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慕低垂眼睑静静听着陈父陈母诉说内情,以及他们的迫不得已。
“慕。”陈彻被父母拽着,最终缓缓开口,“我……”
“情有可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