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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陈小妹点名提到的三嫂,此时脸颊酡红,含羞带怯,四郎到底会不会同意娶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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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一直盯着陈彻,直到把陈彻看得头皮发毛,浑身不自在,才开口问道:“四郎,你家祖坟埋在何处?”
陈彻默然一瞬,“你问祖坟做什么?”
莫非她想给陈家祖坟上香烧纸?
只有陈家儿媳妇才……陈四郎猛然感觉脸颊有点热,理智上认为他们之间再没成亲的可能,然他的心还会因慕偶尔的撩拨而狂跳。
慕不曾定亲嫁人,他就有机会!
谁说彼此解除过婚约的男女不能再次缔结婚约?
慕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他会为慕而欣喜,或是伤心,再或是心疼她。
陈四郎再不想欺骗自己对慕没有动心。
慕感叹般说道:“陈家养出你来,祖坟真是冒青烟了,我猜你家祖坟的风水一定很好,倘若离着宛城不大远的话,等我百年之后也埋在风水极好的地方,庇护后代多出几个才子,光是才子不够,要像你一样,精明干练,善良又不迂腐的大才。”
陈四郎:“……”就不该对慕有所期待。
见陈四郎面色铁青,仿佛要吃人似的,情绪波动剧烈,慕向椅子后背靠去,摩挲着方才从架子上取下来的书卷,“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满意以后咱们做邻居?”
“慕!!”
“做什么?”
慕好奇抬眼。
女孩子的眸子依然清澈,映衬着陈四郎有些恼怒,有些感伤的倒影。
她还没开窍,是不是他依然还有机会?
前提是他能受得了慕‘毫无顾忌’的撩拨,忍受得慕‘懵懂无知’的魅力。
慕怕是从不曾注意到有多少男男女女在意过她。
陈彻颓然放弃了,“我估摸永安侯夫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再好好想一想,以前有没有听她说过什么?同我定亲,然后悔婚,除了败坏你的名声外,她应该……”
不忍再说下去,陈彻却听到慕的声音:“把我嫁得远远的,远离京城才是名声丧尽的女孩子的归宿,或是嫁个老男人,或是嫁人做续弦,最好前头妻子生了很多个儿女,家里家外一摊事,所嫁的男人看似光鲜,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银样蜡枪头,最好是不能人道……”
“咳咳。”
陈彻拳头堵住嘴唇,慕疑惑的看过来,他反而脸庞微红,仿佛有难言之隐不好明言。
提起那些话语也装作羞涩一点,行不?
慕咦了一声,眼里闪过一抹同情,令陈彻抓狂的同情!
“没事,总会有解决办法的,我帮你寻几个偏方好了。”慕理解般颔首,煞有介事的安慰陈彻,“等我从京城回来,偷偷抄一个药方给你。”
陈彻呆若木鸡。
“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尽管放心就是,那张偏方有人成功过,对男子的隐疾很有好处。”
“你是故意的?!”
陈四郎上前两步,恨不得堵住慕的嘴,以慕的聪明不该……不该故意曲解他的意图。
慕无辜般扬起脸颊,困惑般反问:“故意什么?”
胖丫站在门口,望着互相对视的两人,提醒道:“小姐,我觉得您误会陈四郎了,他不是银样蜡枪头。”
陈四郎回头,深沉的眸子死死盯着胖丫。
小丫头微微侧头,不安搅动双手的手指,“陈四郎没有隐疾,用不上您的偏方。”
哐当,门口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
几缕茶水在门口蜿蜒流淌,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四弟……身体不适?”
慕强忍住笑,缓缓起身越过呆滞的陈四郎时,举起手臂,犹豫半晌才慢慢落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看向门口处俏丽般的人影:
“给你两位嫂子找个好人家嫁过去吧,她们不当为一句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幻想耽搁青春年华,亦不该再为陈家做牛做马,女孩子不容易,嫁为人妇亦不容易,守寡……对女子来说就是折磨和精神上的摧残。”
手掌感到陈彻肩膀紧绷的肌肉纹理,显然他是听进去了。
慕收回手臂,垂放下来,继续说道:“你的父母固然有错,但造成眼下局面亦有你一份功劳。”
“……慕……”
“我不是说静园门口那两首诗词。”
慕一句话便让陈彻住嘴了。
“他们未必理解你的志向和抱负,亦不可能帮上你,以后的仕途全靠你自己打拼经营,你不该因为他们不懂你,不明白人心险恶或是宦海艰难就不同他们说。”
慕稍稍顿了顿,望着门外,轻声道:“鸿鹄瞧不起燕雀,所以燕雀不可能知道鸿鹄的志向,当然燕雀永远做不了鸿鹄,但是起码它不会给鸿鹄添乱!”
第四十五章救人
“以后你也不愿意见到,你的父母和至亲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再做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顾盼生辉的女孩子唇边噙着自信的微笑。
陈彻再一次看呆了。
她这是在帮他?关心他?
“毕竟像我这般恩怨分明的人太少了。”慕尾音高挑,一脸得色,“换一个人,陈四郎,你这关怕是很难过。”
慕走到正堂之外,在阳光下她是那般的耀眼璀璨,自夸的话语不显得突兀,只觉得她还算谦虚。
“似你这样的木头也太少了,明明是个女孩子,比男子的心还……大!”
胸襟宽广,恩怨分明,这是慕的优点。
然对被慕撩拨得春心荡漾的少年却是一道很难迈过去的坎儿。
陈四郎缓缓握紧拳头,慕,我会补偿你!
无论你需要,还是不需要。
不是因父母亏欠你,而是他想保护慕,那个令他心动,令他有时恨不得死死……禁锢在他怀里疼惜宠爱的女孩子。
咕噜噜,井口那边传来提水的声音。
慕看过去,一位妇人打扮衣着朴素的女子费劲摇动轱辘,她身体几乎探到井口……垂下几缕发丝黏在额前,纤细的胳膊费力去提盛满水将要被摇至井口的木桶。
突然,绑在木桶上的绳子断了,木桶瞬间掉落入深井中。
打水的妇人身体一歪,没能抓住木桶,却因惯性,头部朝下向深井中栽去。
“啊,啊。”
她高声尖叫,双手乱抓,期望能抓到什么稳住身体。
陈家这口井是深水井,跌进去的话,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陈父陈母他们怕慕报复,一早带着陈小妹躲到后院喂猪,割草去了。
前面只有还在正堂中的陈四郎和在正堂门口不远的弟妹,这两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担,都是没力气的。
三弟妹防备着她,虽然她们都是陈家的寡妇,可弟妹更年轻,平时更得公婆的喜爱,娘家也比她娘家更有脸面一些。
她们妯娌关系平平,偶尔还会互相下绊子,弟妹是不可能救下她的。
感觉手臂被人拽住,她赶忙借力稳住身体,趴在井口喘着粗气,“好险,好险。”
是谁帮得她?
当她看清楚面前站得少女时,露出惊讶之色,“慕……慕小姐。”
哽咽说不出更多的道谢话,她脸上浮现一抹愧疚和感激。
慕竟然在危机关头不计前嫌救了她一命。
因慕同陈四郎定亲的事情,她在外面没少说慕的坏话,去左邻右舍串门时,也总说慕嫌贫爱富,性情暴躁,偷听到婆婆从京城带回来的消息后,她更是把慕贬低到极致。
这些闲言碎语,慕不可能不知道。
慕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一抖麻绳,井里传来麻绳击打水面的声音,“走你!”
砰,落入井水中的水桶好似长了翅膀,伴随麻绳的晃动,飞出了井口。
不说一旁的胖丫,就是听见尖叫声赶过来的陈母等人也一起见证了奇迹。
陈四郎站在正堂门口嘴角微微翘起,眸中闪过不容错辩的欣赏,亦有一分自愧不如,以及淡淡的感激。
倘若是他,面对曾经败坏自己名声的人会施以援手吗?
在危难时,多想一会儿,那人就没命了。
慕……她尊重每一条生命。
不是胸襟宽阔,生性善良,又是什么?
她纯碎澄澈得令所有非议羞辱过她的人汗颜。
“我教你一种绑绳子的方法。”慕一手提着木桶,弯下腰来拽住麻绳,对陈家寡妇道:“易学简便的方法,承重力强,活结不容易开,学会以后,你再提水轻易不会再出意外,除非麻绳突然断掉了。”
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