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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纯保举张文生是别有用心的。张文生是张勋的旧部。以前张勋失败后,北京政府采取怀柔政策,派张文生为徐海镇守使,叫他驻守原防收抚辫子军。而徐海一带本系江苏督军的辖地,李纯久想设法收回。这次保举张文生就是把他推出门的一个做法。张文生为了讨好张作霖,曾表示欢迎自己的老上司张勋回任安徽督军。后来北京政府用他项利益交换张作霖的同意,于9月16日发表命令,派张文生继任安徽督军,并提升李纯兼任长江巡阅使。
三曹锟、张作霖召开天津会议。吴佩孚再度建议召开国民大会,引起张作霖的严重不满。曹锟通电撤回吴佩孚的东电
关于内阁问题,徐世昌与直奉两系军阀的意见也有分歧。徐想用自己的老朋友周树模组阁,曹锟推重直系元老王士珍,张作霖则建议仍请他的儿女亲家靳云鹏复职。
战争结束后,1920年7月23日靳到奉天与张作霖商谈时局善后问题。26日,靳、张偕同到天津,即电邀曹锟前来举行会议,曹锟于28日由保定前往天津。此时,李纯及各省军阀所派代表均已到齐,即于29日举行会议,决定三个问题:一、解散安福国会;二、请靳复职;三、取消上海和会。关于第二项,曹锟对张作霖作了重大的让步。
《武夫当国(1895…1928)》 第一部分第五十一章 北京政府的新统治者(3)
所谓天津会议,实际上就是要把一切国家大权都抓在几个大军阀的手里,由大军阀作出决定,交由北京政府遵照执行。徐世昌原来幻想在段祺瑞失败后做个有职有权的总统,此时才感觉到去了一个“太上政府”,又来了两个“太上政府”,甚至想用自己的亲信做内阁总理也都办不到。他接到天津会议的三个决定后,十分沮丧地向僚属们表示:“第一项我就办不到,因为总统没有解散国会的权力。”
天津会议前,有不少英美记者兴高采烈地跑到长辛店访问吴佩孚,吴向他们发表了召开国民大会解决国事的具体意见。他制定了一套国民大会提纲:国民大会采取“国民自决”的原则,由全国各县县农会、工会、商会、学生联合会各选一人为初选当选人,再由各省省农会、工会、商会、学生联合会在初选当选人中间进行复选,选出五分之一为参加国民大会的代表,此项选举应在三个月内办理完毕。国民大会可以在上海或天津召开,在六个月内制定宪法,修改国会议员选举法,即行闭会。国民大会有权审查历年来北京政府与外国所订的一切条约、密约,分别提出处理意见,他认为各国尊重中国人民的公意,必能接受办理。关于历年来所借外债及其用途,也应提交国民大会审查,并查抄安福祸首财产,提充善后经费。关于总统问题,他认为应由国民大会解决。谈到这里,西报记者提出了一个问题:“张作霖通电中一再强调拥护总统,如果总统问题交由国民大会解决,岂不与张作霖的意见相左?”吴不假思索地说:“徐世昌未取得西南五省的承认,只算得半边总统、临时总统。我本人就是一个拥护总统的,但我所拥护的是全国人民所公认的总统而不是半边总统。”最后,吴谈到为了避免军人干政,自己不打算参加国民大会,他只能做一个国民大会的提案人。他已经向曹经略使提出此项建议,须待天津会议解决,然后通电全国征求同意。
关于内阁问题,吴在另一场合下表示应当先进行全国和平统一,然后组织正式内阁。
自从直皖战争结束以来,西方国家看中了吴佩孚是个可用的工具,都把他捧作中国惟一的“英雄”,在报纸上竭力加以渲染,而吴自己也就飘飘然自负为不可一世的风云人物。吴对这次战争的估价和张作霖完全不同。张认为如果奉军不参加作战,直军不可能取得胜利,因此奉军参战是这次战争谁胜谁败的关键性问题。吴则认为奉军投机取巧,坐观成败,胜利的决定因素在于松林店一仗,而这一仗是他的汗马功劳。他又认为他在军事上取得胜利,在政治上应当有极大的发言权,他的政治主张应当受到全国各方面的特别重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是他的主观幻想。张作霖从来不把他放在眼下。7月26日,张到天津的当天,就有一批西报记者跑到恒记德军衣庄来访问他,谈到吴佩孚,他轻蔑地说:“我所合作的是曹经略使。吴佩孚小小一个师长,全国就有几十个师长,而我手下也有好几个。”
天津会议没有讨论国民大会的问题。8月1日,吴通电全国发表了召开国民大会的主张。这个电报发表,全国不少团体都感到兴奋,纷纷通电响应,单在上海就成立了国民大会筹备会、国民大会策进会等新兴团体。另一方面,这个电报立刻引起了徐世昌、靳云鹏、张作霖的激烈反对。徐世昌也和张作霖一样,认为吴佩孚职位卑小,言大而夸。靳云鹏悻悻地说:“召开国民大会,简直是要革我们的命!”张作霖把曹锟拉在一旁低声问道:“三哥,你看见过吴子玉的通电没有?我却事前一无所知。如果三哥赞成他的主张,我就通电反对。”曹锟急忙表示自己并不赞成,劝他不要发火,并且表示负责叫吴佩孚撤销这个主张。当曹锟发出通电,声明“吴佩孚所发东电,未得同意,应予撤回”以后,得知张作霖反对召开国民大会的电报已经发交电局,又急忙把张作霖的电报扣留不发。曹锟电召吴佩孚迅速来津当面一谈。8月3日,吴到了天津,曹劝他少发表意见,而且告诫他说:“我们刚打完这一仗,难道又要打第二仗!”
其实,根据吴佩孚所制定的国民大会提纲所产生的“国民代表”,也只能是军阀官僚的代言人,这样一个国民大会,只能是寡头政治的装饰品。但是,即使这样一个装饰品,在当时的当权人物看起来还是很危险的,当然要受到北京政府和奉系军阀的一致反对。就是吴自己的上司,也不肯予以支持。他的同盟者岑春煊也表示不能同意。吴佩孚放了一次空炮,才知道天下事并不像他所想像的那样容易,自己支配北京政府的条件还未成熟,从此就一心一意地扩充自己的实力,准备把第三师撤回到洛阳,以示“不问朝政”。8月4日,他由天津乘坐普通客车转道到了郑州,向前来访问的新闻记者宣布他的四不主义:一不做督军,二不打内战,三不干政,四不扰民。他还感慨地说:“这次战争,不足言功,是一件最可痛心的事情”。
四靳内阁再度成立。李纯不就北方议和总代表。直奉两系的幕后国际势力。吴佩孚决定在洛阳埋头练兵。直奉两系进行政治分赃的结果
1920年8月14日,曹锟、张作霖率领他们的僚属和卫士分作两批由天津到北京来,徐世昌派人在东车站铺下黄土,以迎接帝王之礼迎接这两位“功高望重”的大帅。欢迎人员一律发有入站券,以防意外。从车站到曹、张两人的临时馆舍,沿途交通断绝,警戒森严,商店居民均须悬挂国旗以表欢迎。
曹、张到京前,首先解决了内阁问题。靳内阁于11日组成,其名单如下:外交颜惠庆,内务张志潭,财政周自齐,陆军由靳自兼,海军萨镇冰,司法董康,教育范源濂,农商王乃斌,交通叶恭绰。周自齐携带美国商人临时借款500万元前来就职。这个内阁是以旧交通系为核心,其中有奉系政客王乃斌一人,研究系范源濂一人。以前安福国会不肯通过张志潭和周自齐,现在这个阻力不存在了。以前靳向北京学生表示可以撤换教育次长傅岳棻,因安福系反对而不能实现,现在也实现了(8月18日)。
关于上海和会问题,徐世昌曾于8月4日派李纯继任北方议和总代表,军政府表示热烈欢迎。此时广东已经发生了粤桂军的战争,看起来上海和会无足轻重,所以李纯不肯接受总代表一职。靳云鹏也主张“不议而和”,改南北和会为统一会议,在天津开会。但因桂系忙于布置军事,这个计划没有实现。
关于国会问题,徐、靳、曹、张会谈的结果,决定听其自行休会而不由北京政府命令解散。8月19日,安福国会议长李盛铎、刘恩格假座江西会馆,举行盛宴招待曹、张二人。20日,两院议员又全体公宴一次,对曹、张表示谢意。8月30日,安福国会宣布闭会。
关于国民大会问题,张作霖经常在口头上表示坚决反对。8月13日曾向日本记者发表谈话,“国民大会是吴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