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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蕾上的南方》 水光中的千岛湖山月(图)
居于山中,独独好看月。夜来,山间灯火稀少,点点于山间,散出几星暖意。此时看月,重重的山峰之上,那月孤高得明亮。如是在窗前,品茗观月,月是把人的思绪提得辽远,至云汉之上,那是不可企及的呵。由此便觉得人,竟是在一锅底里度日,高阔之处,是月与星的栖所。 重重山影,肩并肩环簇,便拥住月的清辉。清凉又迷离。走进月之清辉,便好似走出人间,走出岁月之外,许许若游丝颤动的心绪,抖落尽世尘,心境渐渐地透明。如是照例走向山间小河,远远听见河水低诉,絮絮小语如少女涂鸦日记本上的小诗。临近,便见着一泓清流洗着一枚明月,或是月把水浸得明了。无妨。小河只是流去了我的心情。 我也喜欢另一种月。这是一种磅礴的大月。这种月从山头升起的时候,大,如太阳般,橙黄色,又透着红紫色光晕,它久久地悬于山头,以至温情脉脉,亲切近人。这月多在夏日黄昏,那时候有蛙鸣。或蝉。远处抑或有犬吠。此时极易勾出心底一句唐诗: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 我真正是喜欢月,看月,写月,但不会画月。我是一个笨拙的人,我使不来丹青。我更多的时候,是对窗而坐,至夜深,听得见邻家什么人的梦呓。有鸟,偶尔在树间拍动一下翅膀,月光洒进窗来,这便是一种情境了。我想,这将是我最后的财富,一个山人,拥有了一个山月,做着月光般的梦,写着月一般清明的文字,这人生好像就有了依托。不能想象,在山里,倘若无月,那日子、那人生是如何地度过。
《味蕾上的南方》 龙角山的月夜山坳上的雄风饭店小憩(图)(1)
坐车从松柏镇出发,过了红坪画廊、木鱼镇,便往兴山县境内驰进,至神农架与兴山交界处,有一个山坳,过山坳是一路下坡,就出神农架林区辖地了。在这这个山坳上,有一个饭店群落,饭店群落选择此地,大约是从松柏镇走,午饭时间正好到了这里,人皆要在此品饮之后再往宜昌去的。 在神农架里住了快20天,离去时的感觉,有点儿留恋,又有点儿想快些出山,这次是林区宗教事务局谭明亮先生驾车送我,他也有公务要出山去办。谭先生的车是一辆十分陈旧的皇冠,大约还是八十年代的,车走得很慢,开着窗,清风拂面。这条道在去松柏镇时已经走过一次了,然返回的体验不同,一道弯又一道弯,盘山公路的路面平坦光洁,如黑绸带般飘在山间,车平稳地往前开,迎面是峰回路转,满目翠绿的苍山,还有鸟鸣飘入耳际。过红坪画廊时,我看见路边一对白冠长尾雉悠闲散步,车至跟前悠然步入林间,却也不看车,是它们自己走着,美丽的长尾炫耀着。而过燕子洞的时候,一只短嘴金丝燕与车同等的巡航速度并列齐飞,它翼后背的绒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金丝闪闪,红坪画廊么,就是红坪画廊。 谭先生停下车,说,我们必须在此吃饭,日落时才能到宜昌呢。于是,我们来到雄风饭店。这个饭店,就是一幢农家的房子,不过厅及厢房悉数成了吃饭的地方。谭先生说,我们来个岩板鱼锅子吧。岩板鱼的锅子,这个岩是读成挨(ái)的,那么岩板,在鄂方言中也就笨的意思,岩板鱼火锅就让我理解成笨鱼火锅了。 岩板鱼生活在崖下深潭及有岩石的山溪中,它的相貌完全像鲶鱼,惟其只有五六寸长,不再长大,一般情况下被视为小鲶鱼,背黑,肚白,在水中悠游时有些许的憨态,大约这是岩板鱼本名的含义之一。要了一个大锅子,满满的都是岩板鱼,照例是辣椒、木姜子、生姜、大料做的锅底,木姜子味道尤其浓郁。那岩板鱼,在山间的清水里长大,味鲜嫩而清甜,肉质细腻且密结,在火锅中一阵炖煮,其就有一些融化的趋向,筷子夹起用了力吸,肉就咕嘟咕嘟下来了,和了木姜子的青、涩、麻味儿,有红辣椒的干辣味儿,还有蕃茄的酸味以及蚕豆酱的酱味,端的一锅好鱼么。 喝着包谷酒,谭先生要驾车不能饮,就听他讲述神农架的野菜。神农架的野菜,常吃的有近百种,谭先生说,比如野韭菜,它就向着玉米地里生长。他说想把这方面的资源开发起来,运往北京和上海,不施肥,不上药,让野菜在神农架纯净的自然环境里生长,那是多么美啊!我觉得谭先生的主意甚好,我说,我最希望能把“邦邦”开发出来,“邦邦”是一种林蛙,因其叫声“邦邦”而得名,此蛙乃不在保护之列。谭先生说,“邦邦”养殖最简单了,只用在林边与溪水间用网围一块地,悬了电灯,引来林间的虫子,林蛙就能极快地生长。
《味蕾上的南方》 龙角山的月夜山坳上的雄风饭店小憩(图)(2)
也是,神农架极普通事物,皆是人间珍奇,然它要抵达外部市场,却有较高的运输成本,那就是要置保鲜车。我一边喝包谷酒,一边吃岩板鱼,一边听谭先生开发野菜的计划,他说种洋芋和玉米的土地,是完全可以让它生长野菜的。我说,那就到北京开一个神农架野菜馆罢,我会专门带网友来品尝。真的是一种好感觉,谭先生说,如果我下次来神农架,他一定带我到山里面的农家去专门吃很难吃到的野菜,有了他这句话,我顿感觉心里有一个计划,即不久重返神农架,我在给这片神奇的原始森林定位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