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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肆吆喝着。
刚被甩了两巴掌的小二敢怒不敢言地去后屋取酒,踉跄的身体撞到另一桌边,原以为又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没想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站住,他回头一看,咧嘴笑了,“司马先生您来了?”
被他唤作“司马先生”的人手提乡间大夫常用的药箱,粗衣陋服也掩不住他如阳光般和煦的神情。只见他微微侧头地向着他的方向:“是小果吗?”
“是我,司马先生,你想吃点什么?”
“和往常一样就好了。”他摸索着坐下,把一根竹棍搁在桌边,小果忙倒好茶放在他手里,“先生你等一会儿,我马上给您送来。”
“好,谢谢你。”
小果在这边,一旁有人看不顺眼了,“我说谁呢,不过是一个瞎子,用得着这么招呼吗?爷还在这等着,酒店里的人都死光了?”
“小果你先去忙吧。”他温和如水,好像他们说的不是自己。
“是呀是呀,一个瞎子看都看不到,还懂什么喝酒?”一帮人起哄着说,狂笑不止。
小果气得脸通红,刚要上前和他们理论就被轻轻拉住了袖子,他回头,司马绪正对他淡淡地笑着摇头,好像在说这没什么。
“小果,你还在磨蹭什么,客人的酒快给端出去。”老板娘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斜簪着一串杏黄风姿绰约地款款走出来,淡水绿的开襟小袄衬着桃红的百折裙,摇曳生姿顾盼生情。一张绣口就是惑人的酒香,让一屋子大老爷们看直了眼——除了看不见的司马绪。
“我说谁呢,原来是保定镖局的爷,木镖头可好,他可好久没到我这家小店来了?”绢巾一扬,香风弥弥勾住了魂,她小蛮腰一扭,倚在桌边,半嗔半喜地将一帮汉子的心逗得痒痒的。
蔡镖师壮着酒胆,恬着脸靠上前,“木镖头没来,我们兄弟可来了,杏娘难道不一视同仁吗?”
杏娘用手绢掩着樱桃小口,笑得花枝乱颤,“蔡爷可真会说话,只是——”她话锋一转,扭身移步司马绪那一桌,“今天就算是木镖头来了,我杏娘怕也不能一视同仁了。您说是不是呀,司马先生?”
“你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蔡爷何必发这么大的火,那桌子拍坏了可是要赔钱的,小店小本经营,蔡爷您悠着点儿。”她贴着司马绪坐下,软语轻声道:“爷可来了,这帮人净欺负人家,您要为人家作主呀。”
司马绪淡笑不语,那帮人一下子炸开了窝,“这是哪里来的小子,和着来这充大爷,今天教训教训你保定镖局的招牌如何再在江湖上亮着?”
杏娘道:“我看各位爷们不要闹的好,祸开了头,就算是贺老镖师也保不了保定这块牌子。”
“喝,好大的口气,他还是皇帝老子不成?就算是我也能将他打趴下。”
杏娘叹口气,“我这是看在和贺老镖师的情面上才说的,他老人家打下这点江山不易,要是败在你们手里,只怕是……”
众人心下一惊,这杏花村什么江湖人物没见过,杏娘这看重此人,莫非此人有何大来头?
这时只见司马绪施施然站起身来,“看来你是一顿饭也不叫我吃上。”他提起药箱,左手去拿那根竹棍。
杏娘抢先拿了,“不行,晓晓让我留住你,我怎么着也不会让你出这个门。”
司马绪满脸无奈,“好嫂子,算我求你了……”
杏娘道:“没得商量,人家晓晓从杭州一直追到这里,你好歹见一下嘛。”
“嫂子——”
“绪哥哥!”
一团红影从屋外闪了进来,没人看清楚她是从哪个方位来的。
“刚才是谁在骂我的绪哥哥,快点站出来让我打一百鞭,不然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单手叉腰,俏丽的脸庞粉嘟嘟的如雪似玉,亮红的衣服上镶着晶莹的玉铃,随着风发出悦耳的铃声。好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
见她扬着手中的皮鞭,劲风划空,一看就知功夫不凡。
看到那根皮鞭和那身穿着,一帮人脑门上冒黑线,不会吧,遇到那个女煞星了……
“晓晓,把鞭子收起来。女孩子舞鞭弄枪的成什么体统?”随后进来的是一个满脸威严的老者,深绿的外衫上是条皮制的腰带,中间嵌着颗鹅蛋大的翡翠,手拿一柄墨玉外鞘的宝剑。
“人家才不要,这些人说了绪哥哥的坏话,我一定要教训他们。”
“晓晓!”
她一扭头,就是不理,老者摇摇头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们快说,再不说我就一起打。”
满腹的委屈化成怒气,她手一扬鞭子就要抽下去,满桌的人眼睁睁地看着鞭子落下来,却没有一个人能躲开去。
——“晓晓……你还是一样任性么……”
她的手被人半路握住,一抬头,详和的脸静静向着她的方向,那暗灰色的瞳眸如一湾无底的深潭,勾起了她情绪,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司马绪只得庆幸,他无法看到众人的脸色。
衣服……是不得不换了。
“请柳庄主恕罪,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木镖头拭着额头冒出的汗珠,不断地赔罪。
谁知道那几个小子出去一会,就惹上了江南武林盟主柳思源的宝贝女儿,确切的说是宝贝准女婿司马绪。
柳思源道:“木镖头不必担心,此事小女也有不是之处,司马贤侄,你说是不是?”
司马绪躬身束手:“柳世伯说的极是。”
柳晓晓一瞪眼,却没有出声反驳。
柳思源道:“晓晓,等会儿你去保定镖局——”
“我不去!”
“晓晓!”
司马绪上前一步:“柳世伯,不如让我和晓晓一起去吧。”
柳晓晓嘴角翘起来,“还是绪哥哥好。”
柳思源抚着额角,“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保定镖局,经过数代镖师苦心经营,也算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镖局。老镖师贺一刀,走南闯北几十年,身上的刀疤不计其数,走到哪里谁都要卖他一个薄面,因此保定虽然没有拥有绝顶高手,却也算平安地保住了每一趟镖。
“哈哈哈……今日柳庄主与司马少侠大驾光临,真令我这个小小的保定镖局篷壁生辉。”贺一刀大笑着迎接出来,斑白的头发丝毫未减退他的威猛之气,反而更多了收敛待发的气势。
在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穿蓝衫的青年,他背缚长物,剑眉入鬓,双目炯炯,望见站在稍后位的司马绪时眼光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南武林的领袖柳庄主,这位是……”
“你是否记得七年前杭州雾来岛的一位故人?”
司马绪缓缓抬头,侧向他的方向。
蓝衫青年急切地盯着他,如果不是前面有人,他早冲上前了。
“抱歉……兄台是否认错人了?”清雅而温和的声音,毫无波澜的起伏。
柳晓晓警觉地挡在他前面,她直觉地讨厌这个人,讨厌!
柳思源首先注意到气氛不对,脸沉下来:“晓晓——”
“你又说我!”柳晓晓刚要回嘴,身边的人早握住了她的手:“我们进去吧。”她撅起嘴带着三分笑意乖乖进去。
蓝衫青年瞪着他们握着的手,阴沉着脸。
“这位是——”
贺一刀笑道:“这是我们保定镖局新来的镖师。”他使了个眼色。
那青年走上前:“晚辈杨繁见过柳庄主。”
“杨繁?你就是平了水上十二寨,单剑挑战峨嵋山的那个杨繁?”柳晓晓快人快语,问得急促有点呛到,司马绪递上一杯茶,“你慢一点。”道不尽的宠溺让向来大而化之的柳晓晓也羞红了脸。
杨繁垂下眼神:“小小事情,不足挂齿。”
柳思源道:“贺镖爷真是好福气,得到如此虎将。”
杨繁道:“柳庄主过奖了。”
柳晓晓问道:“你当剑客当得好好的,怎么会想到当镖师呢?”她上下打量,突然作恍然大悟状,“我知道了,一定是剑客太辛苦,又没有银两,早知道你来柳剑山庄嘛,反正最近我们缺护院。”
“晓晓,怎么这么说话?”
“爹,我又没说错。绪哥哥,你都不帮人家。”她扯着司马绪的衣袖撒娇道。
司马绪柔声道:“晓晓,人各有志,你不能帮别人决定事情知道吗?”他对杨繁道:“杨兄,晓晓没有恶意的,要是冲撞了你请你看在两位前辈的面子上原谅他。”
他这样说任你有再大的脾气也不好意思发火,事实上,江湖中人人尊敬这位“仁心神医”,医术超群不说,脾气修养是一等一的好,不然他也收服不了人称“火凤凰”的柳晓晓。
“没关系。”杨繁定定地望着他,他真的不记得了吗?
贺一刀道:“柳庄主,最近北武林出了件喜事,不知您收到消息没有?”
柳思源笑道:“贺镖师是指天机门的喜事吧。”
“对呀,虞掌门把他那宝贝女儿嫁给他的大弟子,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