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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狐,你不会梳头的啦!你自己的头发都嫌麻烦,别说给别人梳头了……”
“是啊,笨手笨脚的!等你梳完,我看谷绝翌也该变成秃头了……那可好了,不用再梳头了!”
飞琼和五泠对视一眼,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戾狐转头,剑一般的视线射过去,立即,惊天动地的笑声变得鸦雀无声,转过头,戾狐放轻力道,皱着眉头,仔细地梳着。
上次谷绝翌梳头,看似轻松自然。可现在,一手漆黑发亮的发,丝丝缕缕缠绕指尖,柔顺却缠绵,让人爱不释手,一梳到底,就好像漆黑的丝绸。
梳着梳着,也不知道该如何扎起来,戾狐干脆十指伸进长发中,和那无数的黑发纠缠一起,让发丝一圈一圈地缠绕,再缠绕,就好像永远也解不开了一样……
静静地趴在一边,五泠看得出神;那个冷灰色的人影,似乎在玩个非常好玩的游戏般,被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嘴角淡滇的笑容,双眼沉醉。在五泠的记忆中,只有当戾狐想起他娘亲时才有这种表情。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恋情吗?”飞琼道,一指点着自己的嘴唇,有些迷惑又有些羡慕。在她眼中,毫无人性,比妖怪还要古怪,浑身上下只有脸可以看的戾狐竟如此、如此……诡异地对待一个人类?
此情此景,眼前的两人,—个淡绿长衫,一个深色褂子、兽皮腰带;一个乌黑长发,一个散落风中的雪白发丝;一个人类,一个灵狐;明明不一样,在一起时却相配得很。
都是修长身影,俊秀不凡,但戾狐要更加地俊美无俦,且带了丝邪魅,可是配上谷绝翌眉宇间的忧愁,和抿紧的嘴角透露出的凛然,又是相得益彰。
“相配得让人无话可说……”飞琼突然长叹,嘟起红唇。
“可是,到底这两人会如何,还不知道呢……”五泠眨眨眼,颇有深度地一爪摩挲着下巴。
无论如何,戾狐不受伤就行……
五泠刚如此想,竖起的耳朵却听见谷绝翌说道:“戾狐……”
“嗯?”戾狐动动手,扯不动,眉头微皱,手真的给漆黑的长发缠住了。
“你说,你要我心甘情愿的和你走?”
“嗯。”回道,戾狐十个指头纠缠在发丝中,解了半天,却缠得更紧了。
“可是,我不是心甘情愿的……”
“嗯?”戾狐眨眨眼,突然伏下身子在谷绝翌耳边道:“你亲口说要和我一起走的。”
“那个时候,我是被逼的……”谷绝翌一脸漠然,继续道,“或者,你可以说我骗你……”
“骗我?”戾狐愣一下,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愣。
“就像之前,我也不过是把你当成念想而已……那个时候,你是替代的……这个时候,是我欺骗你。”谷绝翌平静地开口,突然脑后剧烈的刺痛。
戾狐抬起双手,那长发就被扯动得痛入谷纪翌的心髓。
但谷绝翌只是一笑,皮肉上的痛楚早已无法掩盖心里的了。
“我不是心甘情愿的……我是被逼的。”
重复一遍,谷绝翌猛地被戾狐一把拉扯向后摔倒,戾狐侧过身,谷绝翌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戾狐伏下身子,双眼仔细地看着眼前人,双手依然缠绕在长发间。
“可是,如果你愿意帮我做件事,我就愿意给你每天吸去体内的气……”谷绝翌认真地注视着戾狐道。
戾狐没有说话。
谷绝翌加重语气,道:“即使被你吸到死,也可以……”
“吸到死?”戾狐茫然地重复,随即紧皱的眉宇下,一双漆黑的眼深深地看了谷绝翌一眼。
在这瞬间,谷绝翌竟感到自己看到了戾狐眼中的一点水光,但瞬间就没了。谷绝翌想,那不过是错觉。
“我做到了,你就是心甘情愿的了吗?”
“是。”
“好。”戾狐点点头,居高临下看着谷绝翌,嘴角又是邪肆的笑意,“好啊……”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谷绝翌反而无语。
“你不担心我再骗你?”
“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戾狐有些不耐烦道:“我不花时间去猜你……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
“我让你去杀人。”谷绝翌眼眸一冷,继续道:“杀了刀鱼堂的堂主,部下若有反抗者也照杀不误!事后,通知御前兵的人去救太子……”
“不可以!”突然尖厉地叫喊。
谷绝翌转过头,却被戾狐扳过脸来,道:“就这样?”
“就这样。”
“戾狐,不可以!”喊叫继续。
可是戾狐浑然不顾,突然一笑,捧着谷绝翌的脸在他额头上深深地一吻,“好,我答应了。”
“你……”谷绝翌有些犹豫,因为五泠几乎是扯破了嗓子般地在喊:
“戾狐,不可以!你不要再杀人了!”
“闭嘴!”猛地戾狐转身,冲着五泠一瞪。
五泠这次却不怕了般,上前道:“戾狐,不要再杀人了……你浑身灵气已浊,如果再添血腥,恐怕天罚的时候会……”
“闭嘴!五泠,你不听话了吗!”戾狐声音严厉,浑身环绕一股淡淡的白光,肩头,手臂有青烟孀孀。
“不,我……”
话音未落,猛地—股旋风凭地而起,夹杂着几缕青烟,瞬间就刮起五泠吹向远处。
飞琼一见,惊道:“你太过分了吧。五泠可是为你好……”
“闭嘴。”这次戾狐声音小了很多,嘴角却开始泛起冷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呜……”飞琼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戾狐这才转过头,谷绝翌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我们说定了。”戾狐一笑,转眸见自己的双手依然缠绕着黑色的发丝,张口一吐,烟雾散去,双手已经脱离了谷绝翌的那头长发。
戾狐站起身,谷绝翌也立刻跟着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戾狐回眸,一言不发,一手搂紧谷绝翌的腰,“噗”一声白雾升起,两个人消失了身影。
看着消散的白烟,飞琼放下手。有些目光茫然……
刀鱼堂本来就喜欢处在山林间,隐秘,怕人颠覆。
所以,戾狐在山林间更是如鱼得水。
跨进刀鱼堂的木门,戾狐环视一圈,谷绝翌跟在其后,入眼处,丝毫看不出这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刀鱼堂,却像个破屋子。
戾狐继续向前走,又跨进一门,突然,从旁跳出个手持大刀的汉子,“擅闯者,死!”
“死”字未落,戾狐手—翻,那汉子的身体就飞出围墙,伴随着“唉呀”声远去。
走了两步,又有人突然冒出,但是,甚至不用跟在戾狐身后的谷绝翌出手,这些人出现的瞬间就如同刚才那人般,身子飞出围墙,远去。
戾狐看着破烂却弯弯曲曲的走道,突然失了耐性。一手抓住谷绝翌,一手虚空一划,白光一显,凭空落下根雪白羽毛。
“闯霏。”戾狐沉声道。
本来悠悠飘落的羽毛,好似突然从下涌起一股风般悬浮,向前飘去,戾狐拉着谷绝翌,随着白羽向前。
一路上,不断出现手持凶器的人。戾狐依然随意地挥手,那些人即刻向两旁飞去。
这是谷绝翌第一次看见戾狐使用法术。竟如此厉害!人类即使武功再好也不是对手!谷绝翌心中又惊又疑。
这功力,当初若是被刀鱼堂利用,颠覆皇城完全是有可能的,人类根本抵挡不了!
御前兵就是全军出动,也不—定可以取胜!谷绝翌转念又一想,当初在府里,我竟还和他打了半天!他要是有心完全可以杀死我!可是……
谷绝翌心上想着,被戾狐拉着一路飞奔,有些踉跄。戾狐转身,猛地拦腰就抱起他,谷绝翌正胡思乱想,突然身子悬空,不由得一愣,抬眸却见戾狐看着他一笑,道:“你轻了好多……比起我第一次抱你的时候。”脸上一热,谷绝翌别过眼神,不想去看戾狐的笑脸,心里却已经乱了。
“等我带你去灵狐族,给你吃些好的……要不然我抱起来也不舒服。”戾狐自顾自地喃喃,谷绝翌听得却面红耳赤,突然挣扎道:“放下我,我自己走!”
“你太慢了……”戾狐沉声道,突然停下脚步。
谷绝翌转头,只见那片雪白羽毛悬停在一扇门旁,突然融化成水,滴落。
戾狐抱着谷绝翌,一脚踹开木门。
“扑通扑通”激烈的心跳声,谷绝翌突然很紧张,就不由自主抓紧了戾狐的肩膀,手腕上垂着晶莹的链子,微微晃动。
门开了,房间里并不灰暗,也不凌乱,只是丢弃在地板上的衣衫乱了些。简单的摆设,一张床铺上无遮无挡,两个人在上面纠缠翻滚的情景就显得扎眼而且突兀。
谷绝翌一见,心中立即咯噔一声,沉到了底。那个被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