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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绝翌一见,心中立即咯噔一声,沉到了底。那个被紧紧箍住手腕,压在深色人影身下的人就是太子。此刻昂着头因为身子被不停地冲撞而晃动着,咬紧嘴唇却依然泄漏出细碎的呻吟声。
太子竟披如此侮辱!谷绝翌双眸瞪大,不由得咬牙切齿,手紧紧握住,捏得越来越紧。
猛地吸气声,戾狐轻轻地开口道:“你抓疼我了,绝翌。”谷绝翌恍然回眸,戾狐还抱着他,站在门口。
此时,只听床上深色人影低吼一声,更加用力地冲撞,太子呻吟不断,接着一声长长的闷哼。从抬高的双腿间缓缓流下白色的液体。太子低低地呜咽一声,双眼无神而呆滞。
闯霏长长的喘气,猛地转头,眼神发亮地看着戾狐笑道:“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试一试?”
冷笑,戾狐撇撇嘴,放下谷绝翌,缓步上前,“我来杀你。”
“为了什么?”
“为了救出太子……”戾狐笑道。
闯霏眼眸睁大又眯起,笑了起来,“你救他?你不要忘记了,他可是你胁持出来的!”
“是,可是现在我要杀死你,让御前兵的人过来救他。”戾狐说得轻松自在。
闯霏却差点就要疯掉,“你是个疯子!你有病!你当我刀鱼堂到底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戾狐随口回答,想了想,又道:“或者可以说你们是我的踏脚石,用完了自然就丢掉!你当我还留作纪念吗?”冰冷的话,戾狐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斜视着闯霏,好似在催促对方快点来送死。
闯霏浑身一个哆嗦,谷绝翌也打了个冷战,好无情的话!虽然不知道戾狐和闯霏到底如何?不过刀鱼堂能够听凭戾狐的话前来谋反,可想而知,不是戾狐和此人有何渊源,就是闯霏对戾狐很是信任。
可是,戾狐竟如此!这个人……他……
谷绝翌猛地后退,扶住门框。
闯霏紧紧地盯着戾狐,眼中满是刺痛,一把抓起衣衫胡乱穿在身上,闯霏跳下床就冲向戾狐。
“戾狐,有你没我!”吼道,闯霏一掌呼呼生风地击向戾狐。
戾狐笑道;“好啊。”也不闪避,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握在手中,向前一刺,但是这一刺并非刺向闯霏,却是刺在戾狐脚尖又挑起的一根树枝上。树枝前飞而戾狐收手,好似在使鞭子般。
戾狐确实习惯使鞭子,他腰间的银色链子就是如此。不过此刻太子在旁,既然不能杀太子灭口,他就不能使用法术,而链子帧在谷绝翌手腕上,所以他干脆用两根树枝当成了鞭子使。
闯霏完全没将那树枝看在眼中,一掌不停。那树枝轻飘飘地过来,撞在他的手臂上,即刻,手臂竟被拦在半空。
戾狐一笑,手臂又一挥,击中树枝的一边。那树枝一划,看似轻轻地划过闯霏的手臂,却突然间血迸射而出。
闯霏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一脚踢过去,同时一掌击向戾狐腹部。这次戾狐手中树枝向下,闯霏不敢用手去拦,立刻收手,但是脚下却不停。
可戾狐也随即树枝方向一变,刺向闯霏前胸。闯霏整个人被一股强劲的力道震飞,落地时胸前已经刺出一个洞,汨泪冒血。
“你、你……”没有想到两人的差距竟如此大,闯霏指着戾狐无法言语,可谷绝翌看得明白,戾狐武功平平,不过是偷偷使了法术而已。
戾狐摊开手,笑得温柔且心平气和。闯霏浑身鲜血且额头冒汗,相比较而言戾狐额头半点汗珠都没有。
闯霏抹了把身上的血,又站起身,一手蓄势,一手连连不停击出沉雄的掌力。戾狐干脆丢了手中的树枝,侧身闪避。
闯霏又即刻招式变换,化掌为斜削,戾狐一笑,又是躲开,同时一腿扫去,闯霏翻身跳向一旁,落地时胸口的血洒了一地。
“你,你什么意思?和我痛痛快快打上一场!”闯霏红了双眼道。
戾狐耸耸肩膀,拍去身上的尘土道:“不要,反正你也死定了。”这是理所当然的,闯霏手掌还有胸口的伤流血不停,很快就会因此昏迷渐渐死去。闯霏自己也非常清楚,所以他宁愿和戾狐好好的打上一场,死在他手下。
可是戾狐却不愿意,他连和闯霏打上一场,以江湖人的方式给个了断都不愿意。
闯霏指着戾狐,口中却吐出更多的血来。用尽力气,飞身上前,一掌迅猛无比地劈向戾狐,戾狐被笼罩在掌风下。闯霏红了双眼,势必要劈死戾狐。
戾狐看着闯霏扑来,一眉挑高,手腕一翻,淡淡的白光,戾狐不动声色,两指一抹,划出一线白烟,白烟聚集不敢。戾狐一笑,拿起……那白烟竟好似把匕首般被他捏在手中。
戾狐没有躲,闯霏反而愣住。
戾狐笑吟吟地背着手看着闯霏,清俊的眉眼,自发飘逸,嘴角带着笑意……
他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满是不屑,从初遇时开始,到现在依然……闯霏猛地大吼一声,硬生生的收回掌势,可是身子落下的瞬间,戾狐却一手刺出,白烟贯穿了闯霏的身体,烟消云散。闯霏直勾勾地看着戾狐,一手伸出,却举在半空中,人死了。
随着身体落地的闷响,戾狐看着谷绝翌笑得很开心,一言不发,只是伸出自己的手。
“绝翌……”跟见闻霏死去,太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叫着谷绝翌的名字里有哭腔也有惊喜……你果然来救我了……
谷绝翌看向太子,太子拉起被褥遮住自己的身体,双眼里有无限的悲凄。
谷绝翌行礼道,“太子……”
“我还是太子吗?”太子问。
“是,你当然是。”回答着,谷绝翌直起身体。
一旁戾狐依然不开口,执着地伸着手臂。
“绝翌,我要回宫。”
“当然,御前兵的人马上就会来带太子回宫……”谷绝翌慢慢地说着,移动脚步。
“那你呢?”太子猛然问道,眼神有些怀疑地看着戾狐又看向谷绝翌,“他是叛贼!绝翌,你竟不杀他!”
皱起眉看着太子,谷绝翌笑得有些苦涩,“他是我表弟……”
“表弟?可是他却……”太子飞快地转着眼珠,猛地凶狠的看着戾狐道:“若不是你,我怎可能受此奇耻大辱!”
看也不看太子一眼,戾狐只是望着谷绝翌。
谷绝翌渐渐走近戾狐,伸出手臂,被戾狐笑着一把握住,拉进怀中。
看着眼前,突然,太子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似乎又变得更加迷惑了。
身上有些冷,地上还有尸体,环顾四周破败的房间,太子突然觉得这里好陌生。一切都是陌生的!连眼前的人也是陌生的!他所熟悉的地方是皇宫,那是他的家!
“绝翌,我要回宫!”太子哑了嗓子,指着谷绝翌道:“你送我回去!”
“不行……”谷绝翌有些茫然地转眸,看着太子微微笑道:“太子,我走不了……”
“不可以!绝翌,你要送我回宫。”太子仓皇地伸出手臂,伸向谷绝翌,“你要和我一起!绝翌,送我回宫。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我可以一切都不追究!绝翌……”
可是,我没有办法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谷绝翌茫然地—笑,被戾狐抓紧手臂,拉出房门。出门的瞬间,白烟升起,消失了身影。
“绝翌,绝翌!”
房间里回荡着太子嘶哑的喊声,却一声又一声得不到任何回答,好似叶尖滴落潭中的水珠,一滴又一滴,执着而永恒,可是没入潭中的瞬间,就被隐在水中,归于无痕。
第十章
离开刀鱼堂,戾狐片刻不停就带着谷绝翌来到山林间。
一团风在树林间呼啸来去,翻起雹重叠叠的叶子像千千万万的薄片在颤动,簌簌作响。
野花开满了山坡,浓香引来白色的粉蝶飘忽上下,几只雀鸟从树海深处里窜出,随着猎猎吹拂的风儿远去。
这里是戾狐的世界,在这里他来去自如,那一身冷灰色的人在深绿间翻飞灵动,可是谷绝翌却脚步踉跄,步履艰难。
双手依然被银色的链子束缚,谷绝翌拨开茂密的荆棘,几次差点被裸露的树根绊倒,气喘吁吁,脸色越加惨白,他不得不靠着树干,稍微地休息一下。
可是未等胸口急促的起伏平静,忽而银链抖动,立即谷绝翌被牵引着向前数步,扑倒在地。
谷绝翌抬起眼望着前方昏暗的树林,他知道戾狐在催他了。
可是,这里是你的世界,并不属于我……你要带我去哪儿?无论哪里,对我而言都是地狱……
谷绝翌发丝垂落,遮住了他被树枝划出无数细小伤口的脸,手臂伸向前,圆环勒出细瘦手腕上探深的血痕,身子被拖着,衣衫又被划破。
挣扎着爬起身,谷绍翌被链子拉得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