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赜迪氯缬竦褡涟愕木隆N业难矍安皇敲挥辛魈沂髌还鳎墒俏揖褪强床坏酱禾臁善寐⒆杂勺栽诘拇禾臁�
仲夏,啊!美丽的仲夏。八瓣梅就是在这个季节里绽放的。那时候,不仅仅在教学楼前的水泥花坛,也不单单在街边道路的两旁,甚至是漫山遍野,漫山遍野地都开满了八瓣梅。深深浅浅的红色、白色和黄色的花朵没完没了、活泼泼地开着,似乎这样的生命也是会没完没了、活泼泼的一直延续到梦的尽头……如果它们能说话,那么这些娇嫩的花儿一定会让细小的声音汇成嘈杂的洪流,淹没岁月的足迹,不至于因为渺小平凡而被人轻易地忘却。但它们总是静悄悄地开放,无声无息地坠落……
“想什么呢?”陈清明跟老王说了话,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看见我正在出神,不禁有些好奇。
“看,这些花——”我还没有说完,一直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大黄狗摇摇尾巴跑过来,围在我们的腿边转来转去闻上闻下,不时仰起头来用一双明亮又聪明和善的眼睛看着我们。我轻轻拍拍它那毛茸茸的头。如果是小雪,肯定知道它属于什么品种,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我的抚摸不够大胆,陈清明说:“不用怕,这只狗很温和的。”
我说:“我不怕狗。过去我还养过好几条狗。上初中的时候,有人送给我一只刚生下来不久的小狗。上学的时候我带着它,把它放在桌斗里——那时我们学校的课桌是箱式的——上课的时候它从不乱叫,呆在桌斗里安安静静的。下了课,我就把它从桌斗里抱出来跟同学们一起玩。大家都可喜欢了。只是后来不知怎么丢了,我到处找也找不到。”
陈清明笑了。“要是你的学生也把狗带到教室里,你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统统驱逐出境,还要通报批评。”我努力配上一个凶巴巴的表情,却让陈清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么凶?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应该己有所欲当容人所欲。”
“如果,如果……唉,这件事情上哪有什么‘如果’啊。”
这时候老王走出来。“今天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他对陈清明说。“让俊俊带你们出了村子往东走,那里的景色好——路有点不好走,我给你们准备了这个。”他抬起手来,让我们看手中的两根笔直的木棍。我看不出来是什么木料的,只是觉得木棍也可以这么漂亮,真是少见。我和陈清明接过来,就跟在小王的后面走了出去。老王在后面嘱咐说:“要早点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章
我们才出村子不远,小王的新媳妇就赶上来了。小王有点不高兴,还离着四五米的距离就问道:“你怎么来了?”
看到我们停下来等着她,新媳妇小敏放慢了脚步走过来走在丈夫身边。她边走边用手揉了揉自己红扑扑的脸颊,声音不大地说:“我还没去过岔口,想去。”
小王取笑她:“你是怕做饭吧?妈一个人能忙过来吗?”
小敏说:“东西是昨天就准备好的;你就是看不起人。”看脸上的表情,是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了。
小王忙连连道歉。小王本来只是问一句才答一句——虽然他也曾在外面打过两年的工,但性格比较内向,不是很爱说话——现在看见了媳妇,话就多起来,但只限于和小敏说话,不免有点冷落我们。我和陈清明都微微一笑。
越向远离村庄的地方走,景色越是清新宜人。五月山野的绿色——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点绿色,放在了环抱的群山当中,就自然地变得不同反响。想必这就是自然的力量。小王和小敏在前面走,边走边说说笑笑。我和陈清明跟在后面,有时候说话,有时候被那美丽的景色吸引顾不上说话,只能互相看一眼,似乎是要告诉对方“你看,这里有多美。我是多么喜欢这里啊。”然后把这美景收录在相机里。走着走着,陈清明像个孩子似的挥舞起手中的木棍,不免令我莞尔一笑。
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老王所说的岔口。原来是一道缓缓的山坡,山坡上点缀着一丛丛灌木和白色的、黄色的、紫色的小花。坡下有一片像篮球场大小的聚水的地方。一道溪流从山上下来,在这里汪成清澈白亮的一潭,映着背后险峻发黑的崖壁。“多美啊!让我想起了桃花涧。”我感叹道。“这里多像桃花涧啊。”
“从这里往东十里就是桃花涧。桃花涧……哦,我知道去年八月你去过那里。”——我有点诧异——“想不到吧?那一天刚好我也在那里。你们刚一下车,我就看见你了。我和老于打了个招呼,是想走近点看清楚是不是你。我们正在做烧烤,这下想起来了吧?其实你们住的地方离我不太远。那天中午太热了,大家都不愿出去。我睡不着,就坐在凉台上看书。我看见你出来了,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就顶着大太阳顺着小路走了。我有一种冲动,跟上你,也许就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可是,我……我竟然有些害怕,怕只有我们两个人面对面。我犹豫着,最终没有去跟上你……我看见你的女儿跑出来,靠在栏杆上四处张望,然后跑进去。他们收拾了东西出来。你回来了,头发湿湿的。我想也许你找到了一处山泉,在那里洗了头。我记得你说过一个类似的梦。但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会有一个那么美妙的梦,所以我只是像一般人们所想到的——疑惑你为什么不在房子里洗头。要知道,山泉水是很凉的。”
从陈清明说起那天看见我中午独自一人出门,我就心里发慌。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那一天我像一个婴儿般无瑕,但也会像婴儿一样脆弱。这是个秘密,却无意间被人窥破。幸好他没有跟了去,否则现在的我必定会无地自容;而他也必然根本不会向我提起这件往事。我蹲下去,装作用手搅动清凉的溪水。一条原本好好地藏在一块有些发白的石头下面、像一片柳叶的青色小鱼受到了惊吓,倏忽地游开了。“这里有鱼呐。”我欣喜地叫道。
小王不慌不忙的走过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卷起来的塑料袋交给小敏。然后脱了外衣和鞋袜,挽起裤脚一步一步走到水里。水并不深,刚刚没过他的脚踝,显得他的脚背上有几缕游移不定的亮光。他走到了水里,先是挑了一块像常见的四川泡菜坛子大小的石头抱在手里,石头上的水滴滴嗒嗒的淋下来,溅起一片小小的水花。他注意地看,很快就确定了目标。只见他轻轻走到一块平滑的大石头边,然后猛地把手里的石头砸下去,同时很敏捷地一下跳在一旁。两块石头碰在一起,激起的水花拍湿了他的绒衣。他顾不得衣服,弯下身子用力掀起水里的大石块,轻松地捡起几条小鱼。
我们简直要看呆了。小敏笑嘻嘻地站在水边向塑料袋里灌些水,等着丈夫过来把小鱼放进去。鱼儿很快就在那个透明的小池塘里又游动起来。“今晚有鱼吃了,”她说。
陈清明也想试试,可是一击不中,再击还是一无所得,三击之后就好像刚洗了个澡。他只得放弃了。等到他一身狼狈的上岸,我和小敏早就笑软了。当然,我和小敏抓拍了许多两个人在水里捉鱼的场景,现在让他们一张张看起来,把他好好取笑了一番。
“这是需要专业训练的。”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笑着说:“这叫做‘隔行如隔山’。你若想要达到小王的水平,就得要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天天来这里摔石头苦练。只怕自你在这里练成这项功夫以后,别的人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小敏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呢?这里的鱼有好多呢。”
“他那么勤学苦练,石头都叫他打碎了呀;别人没有了石头,还怎么打鱼?”
陈清明说:“如果我要在这里苦练打鱼的技术,不知你愿不愿意陪我来这里住半个月?”
我脸上一红,不说话了。陈清明的脸也红了。趁着小敏不注意,他低低地在我耳边说:“我刚才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他看了我一眼,走开了。
等捉了十几条小鱼,小王打鱼也够了。他身上的卫衣经过这样的一番折腾,早就湿透了。他上了岸,顺势脱下卫衣搭在灌木丛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露出一身强健的肌肉。他很高兴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强壮,尤其他的妻子是用一种自豪又喜欢的目光看着他。他提醒陈清明也该脱下衣服晒一晒。陈清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