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醇约旱那孔常绕渌钠拮邮怯靡恢肿院烙窒不兜哪抗饪醋潘K嵝殉虑迕饕哺猛严乱路挂簧埂3虑迕魉挡挥茫詹盘裘停砩系囊路丫旄闪恕K淙晃冶刃⊥跄瓿な欢辏凰凶鳌鞍⒁獭币彩谴麓掠杏嗟模坏牵蔽铱醇桓瞿昵崮凶觠□j的上身时,还是会脸红的。我转过身去,叫上陈清明向山上走去。“你们在这里晒晒衣服,我们自己上山去看看。”
山势很缓,走起来一点都不累,只是在厚实的松针下面是些黑色的沙石,一踩下去脚下就不稳,容易打滑。而且除了有密密的松树挡路,还偶尔有低矮的灌木自不量力地伸过来多刺的枝条要阻挡我们的去路,必须要小心才对。陈清明在前面用木棍开路,我小心地拄着木棍跟在后面。
小心翼翼地爬到山顶,山顶是一整块暴露在外、显得斑驳的花岗岩。只在向西南突出的一个角上的石缝间耸立着一棵多年前遭受过雷击的白皮松。树干早已光秃秃的了,树皮斑驳,树尖笔直地刺向天空。我看看这棵孤独的树,然后纵目远眺。这山还望见那山高。东面、北面是远远的一片好像江南丘陵一样的遍布绿色的小山头。南面最近的山崖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山洞,似乎在向外面吐出一团白雾。我说:“这里有一片黑松林,定有妖怪。”《西游记》我看了六七遍呢。
陈清明马上答道:“二师兄不要怕,有大师兄在此。”
我们忍不住都笑了。
陈清明把手凑成喇叭的样子放在嘴边,我听见“呦——嗬——嗬——嗬——”的一声长啸撞击到远山又回来,两种频率的同一种声音交织在了一起,回荡在山峦之间。我看着他,他那刚才为了用劲而微微弯曲的身体已经站直了,挺拔如一株笔直的松树;他的脸上有深深的喜悦,仿佛世界在他的脚下,可是他只愿意去赞赏,而不是炫耀。“你也来一下,”他热切的鼓励我说。
“我?……”我犹豫着,觉得有点难为情。
“来吧!把全身的力量都使出来,大声地喊它一喊。像这样——”他又扯起嗓子喊了起来,“呦——嗬——嗬——嗬——”。他回过头来对我说一句“真舒坦啊。”然后他就张开了双臂,大声喊道:“太——好——啦——”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怂恿着我,我也把手放在嘴边,向着远山用力大喊道:“喂——”
远山回应着我的呼喊。陈清明满面笑容地看着我,我的脸红了,说:“我还从来没这么大声喊过……”
他笑着不说话。
山脚下的小王和小敏听到了这些会作何感想?他们会摇摇头说“两个疯子?”还是会看看山上茂密的树林相视一笑?
山风轻轻地吹,只听得脚下一阵又一阵松林和灌木“唰唰”的细语。我们都不说话了,只是想着心事。他会想些什么呢?可是我何必要想起这些?现在的我只需要抛开一切,让自己沉浸在自然的包围当中就好——当他就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会不由自主地细心体会那被叫做幸福的感受……
“这就好像、好像……”
“是的,这就好像……但是,不要说出来。”
我似乎听到了这样的对白,但是我们这样说过吗?
陈清明最先从沉思默想中清醒过来。他说:“我们该下去了。还是我走在前面,你跟在后面。”
从小我就知道下山要比上山难的道理。现在更是深有体会。脚下的石子像是憋足了劲要跟你开玩笑,一定要看看你的狼狈相才叫高兴呢。我一不小心,就顺着坡滑下来。幸好陈清明及时伸手抓住我,否则我可就要重温一次小时候顺着山坡的青草向下滑行的游戏了。陈清明一把抓住正从他身边俯冲下去的我,把我向上一拉——我就靠在了他的怀里。我看见他的眼睛明亮又深沉,目光里有微笑也有疑惑,还有些是我以为的深深的希冀。我已经安全了,可是他没有马上就松开手,反而更用力地抓着我。我能感受到透过衣服,他的身体变得火热。一股带着最神秘气息的热浪使我就像是靠在一个温暖的火炉边,也浑身燥热起来。他的嘴角轻轻抖动着,好像是要说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看着我,似乎我是他怀中一件珍贵的宝贝,他正在体会拥有的快乐和惶惑……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刻啊,我该说“时间一霎那停滞了,周围有如仙乐奏起”吧?这一分一秒就像是一生一世,却也只容得我心神一荡——我害羞了,也害怕了,甚至不敢在心头品味这再也不会有的美妙。我红着脸慌乱地站起来,低声说:“脚下再快一点,就不会摔倒了。”身子还没站稳,我就向下走去。其实不是走而是在跑。那个样子,真像是可以腾云驾雾飞越万水千山。陈清明在后面叫道:“小心一点!”我头也不回,只做没听见,甩开他,独自到了山下。偶然回头,我看见他坐在山坡上的一丛灌木旁,看着我若有所思。而我,深深地叹息一声。
山下水边不见小王和小敏,我正疑惑他们是不是丢下我们去自己玩了——石头上的衣服不见了,只在一支斜斜地伸出的粗树枝上挂着那个权当鱼缸的塑料袋。就在这时,我听见一阵低低地说笑声,我叫一声“小敏、小王”,却没有人回答。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从石头后面一转过去,猛地就看见小云正斜坐在丈夫的腿上,双臂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正在亲亲热热地说着话,没有注意到会有人贸然闯入了这片伊甸园。
我浑身一热,急忙转身,看见陈清明已经从山上下来。他也走了过来,刚走到我面前。他看见了我,莫名地脸上浮起红晕。他想要说什么,但见我满面通红,他就闭口不谈了。我把食指竖在嘴前,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跟在我后面走到十几米开外。
“怎么啦?”他问。
我大声回答他:“这里的花真好看,咱们编个花环吧。”我既是所答非所问,声调又是从未有过的高,这可真叫陈清明大吃一惊。我不理睬他的疑惑,把木棍放在一边,从地上采些花朵准备编个花环。“你也帮我摘些花,你看那几朵多美。”我竟然指使起他了。
我大声嚷嚷的时候,小王和小敏已经从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脸都是红红的,可是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我暗地里一笑:“一下子看到三个红脸蛋,不知他会不会觉得奇怪?其实,现在他也是个红脸蛋呢。”
我编好了花环带在头上,陈清明凝视着我,没有说话。小王和小敏看见了,“吃吃”地笑开了。小敏说道:“真好看!来,给你们俩照张相吧……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好啦!”
这是我们唯一的合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晚饭依旧很丰富,有酒有菜,其中一盘就是小王打来的鱼——已经被裹上面糊炸得又香又脆的了。酒菜吃的差不多了,王嫂又端上了主食。主食是王嫂特意做的玉米面搅团。黄澄澄的一碗,热气腾腾,端在手里还觉得有些烫手。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由蒙古族饮食变化而来的家常饭,心想这可能跟面糊糊差不多吧?正要举着开吃,陈清明对我说,“你看我怎么吃。”他夹起一大筷子的菜,放在碗里,连菜带搅团一起稀里呼噜地吃起来。我学着他的样子,谁知第一口就烫着嘴了。大家都笑起来。
老王说:“你们城里人吃不惯我们庄农人的饭吧?”
我说:“我父亲十六岁从农村出来当了工人,妈妈也是农村里来的。往上看一看,我们都是农民的后代。”
陈清明笑着点点头。“农民啊——”他不说了,低头吃饭。
老王说:“你们今天去的地方现在叫岔口,过去不叫岔口,是叫黑土山,这里还有一段故事哩。”
大嫂撇撇嘴,说:“又要显能了。”
小王对小敏说:“我达达故事多。住院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爱听他讲故事。”
我问:“这——又有什么故事呢?”
老王兴冲冲地把饭碗一推,准备开讲。大嫂说:“吃了饭再讲嘛……”
“哎呀,讲故事还要分个时候,那还不把人憋死?话说——咳!话说大明年间,土匪看准了这片地方山高、湾大、林密,又离官道不多远,便在这里建了山寨,整日拦路抢劫。这里就成了土匪窝了。山上有两个土匪头子,大的一个叫做大头,二的叫做少梁。大头迷恋女色,少梁好斗贪财。他们一个负责抢粮、抢钱、抢牲口;另一个专门做后应,管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