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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季燕然是个优秀的男人,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绝不会有错。
诶……咱家老爹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却不曾知晓他的女儿我心中是怎样的一番滋味啊。
岳老爹说完话后便望住我,想看看我的反应。我面色平静地半垂着眸子,轻声地道:“爹爹,难道您忘记了,季大人并不想娶女儿,在此之前他是拒过婚的。”
岳老爹叹口气,道:“为父并未忘记,然而为父认为,那时燕然与咱们家尚未熟络,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隔阂的,何况当时我们是有求于他,虽未对他讲明,毕竟也是诚意不足,是以在他婉拒后为父也并未再多说,倘若同他说开了,消除他心中顾虑,为父认为燕然是不会拒绝的,至少也不会当时便做出决定。而这一次情形与上一次不同,经由一段时间的彼此了解,我岳家人是好是坏,燕然想必已经十分清楚,而燕然为人如何,不用为父说,灵歌你也定是心知肚明。为父方才的提议你若考虑清楚了,为父便去同燕然说,相信这一次他是不会再拒绝了。”
嗳……这个岳老爹还真是欲将我嫁之而后快啊!天下父母心,莫看老爹平日里总是走铁面无私的路线,诸事皆以道德仁义为先,真到了为子女谋幸福的时候,一点也不比普通的父母沉得住气。如今可算是逮着了一个他认为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的优秀男人,一心就想着把自己女儿托付给他,老人家从此也好放心地过后半辈子了。
“爹,此事您还未同季大人提起罢?”我试探地问道。
“尚无。”岳明皎道,“毕竟事关你的终身,为父还是想先问问灵歌你的意思。”
我暗吁口气,抬眼望住岳明皎,轻声地道:“爹,女儿不想嫁给季大人。”
岳明皎盯着我,浓浓的眉慢慢皱了起来,沉声地道:“灵歌,为父的话你莫非听不明白么?你已经十八岁了,是大姑娘了,有些话为父本不愿说得太直接,以免伤了你自尊心,可你……可你怎么就不懂事呢?!那——那贴身衣物被男人看见,就等同于自己身子被看见一样!除了嫁与此人一途外,就只能一死以示名节!——你不愿嫁燕然,难道是想让为父亲手了结你么?!”
岳明皎动了真怒,额角青筋都暴了起来,声色俱厉地瞪着我,直让我又害怕又难过。我轻声地道:“爹爹莫恼……此事或许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季大人若根本不想同女儿成婚,这么做岂不成了强人所难了么?况此前季大人也曾说过,他尚有一桩私事未了,了结之前暂不想成婚……”
岳明皎打断我的话道:“亲事可以先定下来,待他了结了那私事后再办喜宴亦无不可!——这些并不重要,为父知道灵歌你是因为上一次被燕然婉拒而心生抵触,若你是因此而不肯嫁她,为父可以再试探试探他,倘若他确不愿结下这门亲事,为父绝不强求;而倘若他并无异议,那么灵歌你也不能再任性,听凭家中安排,将终身大事定下来,从此好好跟着老师学学女儿家当知当守的礼仪,准备做季家的媳妇儿——可好?”
“爹,若季大人确不愿结下这亲事呢?”我不答反问。
岳明皎脸色一沉,道:“若燕然不肯结亲,为父便亲手将你处置了,以净我岳家门庭,也免了你下半生落人耻笑!”
“爹……”我睁大眼睛望着他,“不过是一次小小的疏忽罢了,竟真的要女儿一命来偿么?”
“小小疏忽?”岳明皎气得胡子都在抖,“那不是别的东西——是你贴身的衣物!你——你这孩子!九霄说得没错!为父看你真真是缺乏管教了!如此重要私密的东西被男人看见,你竟还觉得无所谓?!你——你可知道何为羞耻?!”
看着岳老爹被气得脸色铁青的样子,我不由暗暗苦笑,虽然我很理解古人对于肚兜这种东西私密性的重视,但那肚兜是我才买回来的呀,穿都没穿过——窃以为,没穿过的衣服就不能完全算是我的东西,我甚至还可以把那肚兜退掉啊,退掉了不就不是我的衣服了么!——等等……喂,该不会岳老爹一直不知道那肚兜是我新买回来的吧?!否则他不可能气成这个样子的,更不可能为了个自己女儿新买的肚兜不小心被男人看见了就逼婚逼命的……喂喂喂,难怪了——这老爹一定是错以为那肚兜是我常穿的一件,被他看到我和季燕然各抓着肚兜一角的样子,换作谁都会认为是我行为不检点,有意拿了自己私密之物勾搭男人,做出有伤风化之事……
——唉哟喂!窦娥比我还冤哪!(…_…!!)——呃,我比窦娥还冤哪!岳老爹是彻底误会我了,难怪我说个“小小疏忽”就把他气得胡子乱抖,难怪他如此执着于将我嫁给季燕然——他其实是彻头彻尾地在为我着想,想要弥补我的“过失”,想要保全我的名节,想要为我这个“犯了错”的女儿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台阶下。而我的态度却恰恰让误会中的老爹更加认为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家门败类,他又岂能不恼火不伤心?!
知道那肚兜是我新买来尚未穿过的人只有岳清音,而他和我一起我那院子出来后就直接去了前厅,吃完饭他又去送步九霄回房,我则跟了岳明皎来了此处,是以岳清音并没有机会同岳明皎说明情况。至于岳明皎曾说季燕然已对他讲明了事情原由,只怕也是他两人间的误会。季燕然估摸着跟我一样,以为他们知道那肚兜是新的——因为我既给他买了衣服,便肯定也会给岳家父子买衣服,只要想一想便能猜到这肚兜有可能也是我给自己新买的,是以他以为岳明皎知道,便没有多做说明。然而事实上是,岳家父子在此之前恐怕一直在前厅里接待步九霄,谁都未曾回房,所以并没有看到我让绿水青烟送过去的新衣服,因此他们出于主观印象,只会以为我始终是在家里待着的,压根儿不可能想到我去了外面采买。
唉,有些误会看似很小,实则影响却往往极大,这不,可怜如我者眼看就要死在一条肚兜之上了,若传出去岂不要笑崩人家的后槽牙?!
这种冤枉不能受!我连忙解释道:“爹,您误会女儿了——”
“你给我住口!跪下!”老爹气得不轻,胸膛都开始剧烈地起伏了,我既焦急又心疼,怕他气坏了身子,只好先跪下去再向他解释。却听他接着怒斥道:“几时学会了狡辩?!当真是为父对你太过纵容了!若不是因你娘去得早,为父怕管你管得紧了委屈了你,一直不忍对你严加约束,却谁料竟适得其反!你——你说你如何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娘亲!?”
“爹,您听女儿解释——”我顾不得他让我住口的命令,急欲将真相说与他知,“那肚兜——是女儿今日新买的——”
本以为听了这话后岳老爹的情绪会缓和下来,却谁料他反而愈发地恼火起来,指着我气得哆嗦着道:“你——你竟然还敢掰谎!你娘临终前捱着病替你做了十几件,皆因她说你自小只穿她亲手做的,从不穿外头买来的!你娘连你出嫁时要穿的都做上了!——你却又为何突然跑到外面买来穿?!——你真真是气死为父了!你这——”
我一时傻了眼,岳灵歌内衣多我倒是知道的,只不过头穿越过来时因为图新鲜,一天换一件,早早便将所有的肚兜都穿了个遍,偏偏她的肚兜样式都有些老气保守,今日逛街时恰巧在某间女装店看到一些款式新颖且或可爱或性感的肚兜,忍不住便买了回来,谁又能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个缘故呢?!——难怪在我买肚兜时绿水和青烟两个丫头都用怪异的眼神望着我,当时我还以为她们是对我买那么性感的肚兜感到惊诧呢,于是还随口扯了个谎,说是看着这上面的花样儿好,买回家照着做刺绣用,两人这才没有多问,却谁料无意中又成了阴错阳差之事——倘若当时我不扯那谎,那俩丫头说不定会道出岳灵歌不穿外面买的肚兜之事,我便也不会将那肚兜买回来,后面便也不会发生种种误会尴尬。至于岳清音当初听了我的解释之所以未作出反应,大概因他是哥哥,这种事即使是灵歌的娘也不会主动对他提起的,所以他很可能并不知道灵歌有这样的习惯,或者……就算他知道也无所谓了,他不是早便确定我已不是过去的那个岳灵歌了么。
总而言之一句话……牛皮不是吹的,倒霉不是催的,穿越女主囧事多,都是作者黑的……(嘛时候了还贫?!【哇!久违的话外音又出现了嘿!】)
这下子我还能说什么呢?说我不是原来那个岳灵歌?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