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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战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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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麦高文有点担心,因为朗兹驾驶的时候,“想把B…24当战斗机开。他会猛冲猛转,把机组成员吓得要死要活的”。但随着实习的继续,麦高文开始佩服他的能力,因为朗兹变成“一个很好的编队飞行员———他能让机翼收得恰到好处,并且一直保持”。
  在地面上,麦高文发现两个人的个性相差是多么大。麦高文谈到朗兹时说道:“如果说有一个杂技团小丑的话,他就是。只要在他旁边,你就不可能不笑。”朗兹是个爱笑爱闹、喜欢开玩笑、对女人颇有吸引力的冒险家。麦高文对他角色转换的速度之快感到惊奇,他“能从航空基地出来,一下子就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发生一段激情浪漫史”。他听朗兹说过,“仅仅在一个傍晚他就取得多么无与伦比的巨大成就———这远远超出了我的经验所及”。
  一次,他们俩驾车出去。朗兹在前排驾驶,麦高文坐在后面。朗兹看到两个年轻女人,马上打开车门跳出去追她们。他忘了拉住手刹,汽车继续顺着街道往前走。麦高文爬到司机座,刚刚避开一辆停在那儿的卡车。他刚把车停住,“比尔两只胳膊各挎着一个姑娘回来了”。
  两人尽管性情各异,但将要一起生活、一起战斗,更重要的是两人之间要互不讨厌、互相尊重。他们的确如此。朗兹后来说:“我同机组中的每个人都很合得来,而麦高文则是属于那种‘老爸’或者‘大哥’型的。”朗兹认识埃莉诺,他记得麦高文叫她“兔宝宝”———一个只被叫了很短时间的外号。朗茨觉得:“她是个漂亮的姑娘。我们都喜欢她。”他知道麦高文和他之间的不同,他说:“我是个单身汉,有点放荡不羁。乔治并非宴会上让大家扫兴的沉闷家伙,但我从来没见他喝多过。”6月27日,他写信给父母,提到:“麦高文是个和蔼、文雅、安静的人,我知道他会把我们建成一个杰出的团队。”





第四章 试验一下“坠毁把手”

  1944年9月1日,麦高文也曾给朗兹的父母写过信,作为一封使亲属安心的短信,是这样开头的:“一天过去,比尔很少不在某些事情上引用他父亲的话,或者提出他母亲的某个观点。”然后,他承认“我们都很稚嫩,第一次出门来到这里。……我们与很多伙伴一起工作。我们的团队精神一天天在增长”。提到他们的儿子,他写道:“不可能找到一个比比尔更好的人和我一起飞行。他没有抱怨被安排到B…24上,并且在编队飞行时表现优秀。我觉得只有运气超常的人才能得到这么好的副驾驶。”关于前途,他说:“我想惟一看待现在事态的态度就是,认识到我们越快前往海外,完成任务,就能越快安全返回美国。这是我们最需要的。”
  麦高文机组中的另一任军官是导航投弹手萨姆·亚当斯少尉。他年纪和麦高文一样,希望战后去神学院学习,成为一名长老会牧师。他安详、聪明、善于阅读、热情。他和麦高文一见如故,关系密切。麦高文说:“他是个很深刻的人,我能和他认真地交谈。”
  比尔·麦卡菲军士是球形炮塔射手,天性快活乐观,已经成为机组中受欢迎的人物。肯·希金斯军士是无线电员,他有能力让吹牛浮夸缩水,无论浮夸来自何处。鲍勃·奥康奈尔军士是机首射手,在他们相遇那天晚上表演了一种扑克游戏,他是机组中的赌棍。一位机组成员回忆说:“鲍勃并不比我们大,但当他玩扑克时,你会觉得他已经30岁了。”比尔·阿什劳克,即“泰克斯”,是机身中部射手,有点儿软绵绵懒洋洋,但很能干。
  飞行机械师麦克·瓦尔科是军士,因为他的年龄———33岁———使麦高文觉得做他的指挥官有点儿不安。他不仅是机组里年纪最大的人———大其他人10岁以上———也是最矮的,55英尺多一点儿。他在布里奇波特艰苦的环境中长大,做过很多工作,包括在一次狂欢节上当马戏团工人。他宣称如果这一辈子还有什么他能做得更好的事,那就是长得高一点儿。他很小年纪就开始喝酒,而且现在还在喝。麦高文发现“他顺从我的哪怕是最小的一个愿望。他想尽办法让我高兴”。麦高文刮掉了他的胡子。
  伊萨多·西格尔军士是机尾射手,是机组中的怪人。他睡觉时放一把上膛的点45手枪在枕头底下,有一次曾全身赤裸,腰间绑着刺刀在军营里溜达。在六个大兵同住一间宿舍的情况下,这些怪异行为绝对不受欢迎。
  1944年6月下旬,在利勒伯尔呆了一两个星期之后,麦高文机组去了爱达荷的霍姆山。为了让他们赶快投入战斗,训练时间又被缩减到一个月。他们练习编队飞行、夜间飞行,用沙包练习投弹———沙包里装了一点点炸药和一个雷管,以便指示出它们击中何处———以及降落和起飞,然后飞行飞行再飞行。与同一大队的其他飞机一起,他们编队飞过折返点(或称IP),转一个急弯———有时是90度。这项技术使他们飞过目标上空时能保持密集编队,以便让所有的炸弹———亚当斯一看到领航飞机上的投弹手投下炸弹,就跟着投掷———都落在同一个地方,或者至少是附近。这项技术的另一个目的是欺骗敌人,让他们以为目标不是他们。离开折返点后,不会再转向或者做摆脱动作,无论天气如何、有无敌机或者地面炮火。
  穿过折返点并转向后,亚当斯和他的诺登投弹瞄准器就控制了飞机———尽管如果必要的话,麦高文可以越过他自己驾驶———要求飞得又直又平,飞机之间翼尖对翼尖,保持良好队形。亚当斯—麦高文小组经过练习后,变得精通此道了。
  埃莉诺和麦高文住在一个已婚官兵专用的军营中,因此他们第一次有了一个自己的房间。因为编队飞行费心劳神,而且其间事故频频,埃莉诺很担心丈夫的安全。她的担心不无道理。航空部队军官的战斗死亡数是陆军中其他部队的两倍,尽管后者的总人数要更多。航空人员事故死亡数占了战时陆军事故死亡数的43%。仅仅在1943年一年里,就有850名航空战士在298次B…24国内训练中死亡,剩下的幸存者“对他们的飞机怕得要命”。参加训练的人绝对明白,飞行员犯错的结果就是整个机组的死亡。他们的妻子、女朋友和父母如果不是害怕的话,至少也担心他们所爱的人。埃莉诺说:“一听到警报声,我们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训练这些人有操之过急,发生了很多坠毁事故。”她病了———也许是初期的怀孕反应,也许是过分担心———不得不在医院住了几天。
  一次编队飞行时,麦高文的中队正在练习躲避攻击。一架双引擎的B…25冲向这队B…24,B…24的飞行员希望B…25从编队下方飞过去,但相反,飞机直冲过来,一头撞上一架“解放者”。爆炸波及到其他两架B…24。四架飞机都完了。所幸的是,飞机里不是满员———只有飞行员和射手———但还是死了24个人。麦高文回到房间,吓得发抖,但接下来发生的更糟。在霍姆山,人人都知道飞机坠毁,但没人知道谁被杀了。基地的军中牧师有责任把消息告知已婚者的妻子。麦高文说:“这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夜。”牧师带着死亡人员的名单来到已婚者的军营,开始一个接一个敲门。妻子一打开门看到他,马上就尖叫起来。有些寡妇已经怀孕。半个世纪之后,麦高文说:“直到现在,我还能听到那些折磨人的痛苦的哭喊声。”
  麦高文还遇到其他问题,是他机组里的人的事。西格尔一直为晕机所苦。他承认:“我在飞机上的每一分钟都很恐慌。”麦高文和他谈话,让他平静下来———只是某种程度上。

  麦高文了解他驾驶的飞机。“我所能做的有限,”他说,“但我知道机组成员什么时候将要振奋起来。”一次,瓦尔科犯了大错,他站在飞行员和副驾驶中间,决定试验一下“坠毁把手”,敲了它一下,这会让飞机在关掉所有四个引擎的情况下降落。麦高文立刻把开关弹了回去。幸运的是,引擎又转起来,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倾斜动作之后,这架大飞机继续飞起来。他没有当着全体机组成员指责瓦尔科,而是等到回到地面才和他谈。
  几天后,瓦尔科军士向麦高文报告说,机组成员害怕西格尔会用他的手枪做过激之事。麦高文把手枪———连同一把小刀———拿走,派他去找基地的心理医生谈谈。他去了,医生说他心理健康,但从那以后,西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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