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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1995-1999-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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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儒—耶对话的国际会议于一九八八年六月在香港新亚书院的祖尧堂举行,成绩甚佳。第二次会议于一九九一年夏天在柏克莱的联合神学研究院举行,据说也相当成功。我参加了第三次会议的筹划,而且由主持人柏爽(J。Berthrong)和李景雄(Peter  Lee)教授的安排在一九九四年六月二十八日(会议期间)和柏格(Peter  Berger)公开对话,环绕世俗伦理、个人主义及礼仪三大问题,往覆辩难,虽用辞尖锐而不伤和气且带来彼此有益的快感。如果不是十多年来和柏格教授经常交谈合作,积得不少善缘,这种结果很难想见。
    去年,为了回应亨廷顿“文明冲突”的论说,我和纳瑟(SeyyedHossein  Nasr)教授合作在康桥举行了伊斯兰教和儒家的对话。这是一项意义深长的文化事业,如能令其细水长流,必会在比较宗教学的领域中浇溉出几块思想田地。至于和佛教、印度教、犹太教、耆那教、锡克教、神道乃至各种原住民的本土宗教进行对话,那就更有待将来逐步开展了。在多元文化各显精彩的“后现代”社会,儒家应该以不亢不卑的胸怀、不屈不挠的志趣和不偏不倚的气度走出一条充分体现“沟通理性”的既利己又利人的康庄大道来。
    我设想儒学第三期发展的五个步骤,原来只是为新加坡的东亚哲学研究所提供一个长期发展的议案:先在方法取径上获得共识,再具体研究工业东亚的现况;以此为基础,可以把范围扩展到大陆和包括北朝鲜和越南在内的东亚诸国;假以时日,还可涉足欧美,并进行各种类型的文明对话。在八十年代初期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五个步骤竟然成为五条同时并进的长河。最值得兴奋的是大陆的“文化热”所带来的澎湃思潮。一九八二年《中国论坛》在台湾召开的新儒家座谈颇有哀悼儒门淡泊于今为甚的情怀,甚至有痛惜儒家传统因与现代化无关或相左而被葬送历史垃圾之中的论调。带有反讽意味的是八十年代也正是新加坡在高中大力推行儒家伦理教学,日本文部省资助大专院校从事探讨儒家伦理与东亚现代化关系十年计划,韩国退溪学会全面展开儒学国际化活动,美国人文社会科学院开始组织儒学研究队伍的时期。
    一九九○年夏天我应“夏威夷东西中心”总裁李浩的邀请,从哈佛告假一年前往檀岛担任文化与传播研究所的职务。因为获得洛克费勒夫妇(Lawrence  and  Mary  Rockefeller)提供的基金并配合研究所本身相当充裕的人力、制度和经济资源,我发展了两个科研项目:一、文明对话(Dialogue  of  Civilizations)和二、文化中国(CulturalChina)。
    文明对话的重点是探讨轴心时代的精神传统和本土宗教之间健康互动的可能。我因曾受师友之间的比较宗教学权威史密斯(WilfredCantwell  Smith)教授之托主持哈佛宗教学研究三年并长期参加复敦(Fordham)大学神学教授克森(EWert  Cousins)所主持的“世界精神:宗教的探索”(World  Spirituality:The  Religious  Quest)一项气势恢宏包罗万象的国际性出版计划,结识了几位在宗教学界有突出贡献的道友,数月之间便拟定了三项计划:一、轴心文明,如印度教、佛教、儒家、道家、犹太教、基督教及伊斯兰教之中的本土宗教因素。以儒家为例,这个在中国绵延两千多年的精神长河和华夏民族的民间信仰的关系究竟如何?人类学家雷德费(Robert  Redfield)的大小传统之分能否适用中国以全民福祉为政治理想的精华文化?深奥微妙的(sophisticated)文化素质和识字能力(literacy)有必然关系吗?(譬如在中国社会中负责身教的母亲是如何通过口传心传而完成陶铸人格的艰苦任务的!)
    二、本土宗教,如夏威夷、美国印地安各族,太平洋的毛利,非洲,印度的森林地带居民(forest  dwellers),爱斯基摩,及台湾原住民的精神传统。后来根据朗格(Charles  Long,芝加哥学派专攻本土宗教和初民宗教的学术权威)的建议以“物质的精神性”(the  spiritua…lity  of  matter)为主题,集中讨论本土宗教的生命取向。这一个在哲学上彻底否认笛卡尔式心物二分的理念,不仅刻划了本土宗教的精神面貌而且也勾勒出轴心文明的基本信仰,和儒家打破身心、主客、天人、心物绝然二分的价值取向一致。相形之下,现代西方文明为创造一个干枯无味的物质世界(吴稚晖语)而大闹天宫,破坏全球生态,是亘古未有的例外,世界宇宙观中的异数,人类精神生命的歧出!
    三、世界精神的新方向(World  Spirituality:New  Directions)。邀请宗教学研究中思想深细观察敏锐的学者,如史密斯(HustonSmith)、凯思(Steve  Katz)和般尼克(Raimundo  Panikkar),一起来探讨面向二十一世纪,人类社群中精神世界所扮演的角色和所发挥的作用。(参考Ewert  Husins,Christ  of  the  21st  Century。Rockport,MA:Element,1992,pp。132…162。)
    文明对话的研究项目不仅主办了三次国际学术研讨还安排了一序列的工作会。对我启发最大的是和夏威夷的精神领袖(多半是女性)进行持续而多样的沟通;从她们的诵诗、舞艺、祭歌和礼仪,当然也包括衣食住行的细节,可以窥得几分“气韵生动”的神情,也迫使我重新体究儒家礼乐教化的实质意义。
    “文化中国”则是我近年来特别关注的课题。一些构想也已散见报章杂志。既然从宏观的文化视域来理解广义的中华世界是动态的过程而不是静止的结构,还有许多正在发展的趋势和刚出现不久的情况在这里无法逐一加以说明。值得提出的是“文化中国”的精神资源理应除儒家传统外还有许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头活水,因此儒家传统的意义再宽广绝不能涵盖“文化中国”。把儒学第三期发展规定为“文化中国”成长壮大的唯一任务是狭隘的、偏激的、错误的。不过,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文化中国”的范围不论怎样扩大也无法包括儒家传统的全部内容。其实儒学在第二期(宋元明清时代)即已成为东亚文明的体现,因此儒家传统不仅是中国的,也是朝鲜的、日本的和越南的,而且由于东亚社群(除散布世界各地的华人社会之外,韩裔、日裔和越裔在欧美各处“落地生根”的例子也需列入考虑)已普及全球,也可以是北美的、欧洲的、俄罗斯的、澳洲的、新西兰的、非洲的、拉美的、南亚的、东南亚的和太平洋岛屿的。严格地说我们即使把儒家传统的相关性如此包容地界定,仍难免没有遗漏之处。一九九○年我有幸参加在星洲举行的第一届世界华商大会,出席的企业家来自三十四国七十二地区,不少关切文化命脉的学会代表和我交换有关“儒商”的构想,使我感到体现儒家精神在企业界也许比在学术界更多采多姿。的确,长年究心于海外华人文化认同的王赓武教授一九九三年夏天和我同往意大利科木湖开会之前曾走访一家米兰的中餐馆,我们聊天时他慨叹地表示每到欧洲旅行必设法和中国餐馆的老板和伙计交谈,因为每位散居世界各角落的华裔都是文化价值的体现者。我想在他们的言行中所流露的儒家精神绝非把孔孟之道和丑恶中国人当作同义辞的“先进”知识分子所能想见的。儒家伦理在北美的中国域,东南亚的华人群体,大陆的工农兵阶层和台湾的民间社会里乃至在香港的市井小民身上似乎还很有生命力,只是在知识分子的批判意识中缺乏说服力而已!
    不过我多年来自知任重道远而不敢稍事松懈的工作正是要在知识分子的批判意识中为儒学一陈辞。固然,在今天像陈独秀、鲁迅、李大钊、胡适或陈序经之类的论敌已不可求,但每当“文化中国”(大陆、台湾、港澳、星洲,散布世界各地的华人社会,以及关切中华民族福祉的国际社群)的知识分子发表有关儒家传统的偏颇议论——反民主的权威政治,小农经济保守意识的突出表现,宗族等级思想的典型代表,大男性中心主义的样板,封建遗毒,缺乏理性的黑箱作业,藐视客观法律规章的人治,以孝子贤孙灌输奴性教育的专制控制,丧性灵的纲常名教,标榜父权君权与夫权的反动伦理,吃人的礼教——我总尽量以同情的共鸣、凝敛的沉思和平实的自反来理解发议者的用心。
    我认为目前“文化中国”的精神资源如此薄弱而价值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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