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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命题我们可以绝对地、而不是假设地加以肯定。在这一点上,有一个困难似乎没有逃
过柏拉图的注意,而且这个困难对于近代唯心主义的哲学家来说也是显而易见的。①我
们已看到“神”仅只创造了一个床,因而我们可以很自然地设想他只创造了一条直线。
但是如果天上有一个三角形,那末他必须至少创造了三条直线。几何学的对象虽然只是
理想的,却必须存在于许多的事例之中;我们必须有两。个。
圆相交的可能性,等等。这就提示了在柏拉图的理论里,几何学应该是不能达到最
后的真理的,并应该是被贬斥为只属于现象研究的一部分的。然而我们可以略过去这一
点,因为柏拉图对这一方面的答案是含糊的。
柏拉图力图用视觉上的类比来解说清晰的理智洞见和混乱的感官-知觉的洞见两者
之间的不同。他说视觉和别的感官不同,因为它不仅需要有眼睛和对象,而且还需要有
光。太阳照耀着的物体我们就看得很清楚;在熹微朦胧之中我们就看得很模糊,在漆黑
里我们就什么都看不见。理念世界就是当太阳照亮着物体时,我们所看到的东西;而万
物流转的世界则是一个模糊朦胧的世界。眼睛可以比作是灵魂,而作为光源的太阳则可
以比作是真理或者善。
灵魂就象眼睛一样:当它注视着被真理和存在所照耀的东西时,便能看见它们,了
解它们,并且闪灼着理智的光芒;但是当它转过去看那变灭无常的朦胧时,这时候它就
只能有意见并且还闪烁不定,先有这样一个意见,然后又有那样一个意见,仿佛是没有
理智的样子。……赋予被认识的东西以真理性并赋予认识的人以认识能力的东西,就是
我要你们称之为善的理念的东西,而你们也将会把它认为是知识的原因。
这就引到了那个有名的洞穴的比喻,那个比喻是说,那些缺乏哲学的人可以比作是
关在洞穴里的囚犯,他们只能朝一个方向看,因为他们是被锁着的;他们的背后燃烧着
一堆火,他们的面前是一座墙。在他们与墙之间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所看见的只有他
们自己和他们背后的东西的影子,这些都是由火光投射到墙上来的。他们不可避免地把
这些影子看成是实在的,而对于造成这些影子的东西却毫无观念。最后有一个人逃出了
洞穴来到光天化日之下,他第一次看到了实在的事物,才察觉到他前此一直是被影象所
欺骗的。如果他是适于做卫国者的哲学家,他就会感觉到他的责任是再回到洞穴里去,
回到他从前的囚犯同伴那里去,把真理教给他们,指示给他们出来的道路。但是,他想
说服他们是有困难的,因为离开了阳光,他看到的影子还不如别人那么清楚,而在别人
看起来,他仿佛比逃出去以前还要愚蠢。
“我就说,现在让我用一个比喻来说明我们的天性能够明白或糊涂到什么程度:—
—看哪!有许多人住在一个地下的洞穴里,这个洞有一个通光线的小口一直通到洞穴里
面去;他们从小就在这里面,他们的腿和脖子都被锁着,所以他们不能动;他们只能看
着前面,锁链使他们的头不能转过去。他们的上面和背后有一堆火在远处熊熊地燃烧着,
在火和这些囚犯之间有一条高高的通道;如果你看过去的话,你就会看见沿着这条通道
筑有一座低墙,好象是演木偶戏的人在他们面前所摆设的一块幕,要在这块幕上表演傀
儡。
“我看见了。
“我又说,你看见有许多人在墙上来往,背着各种器皿,又有由木头、石头和各种
材料做成的各种动物形状和影象出现在这座墙上吗?其中有些人在说话,有些人则沉默
着。”你指给我看到了一幅奇异的影象,他们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囚犯。
“我回答说,这就象我们自己一样,他们只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或别人的影子,那些
都是火投射在洞穴对面的墙上的”。
善在柏拉图哲学里的地位是很特别的。他说科学和真理都有似。于。善,但是善有着
更高的地位。“善不是本质,而且在尊严和威力上要远远高出于本质之上。”辩证法导
向理智世界的鹄的,即对于绝对善的知觉。正是靠了善,辩证法才不必凭借于数学家的
假设。这里的根本假设是:与现象相对立的实在乃是十足的完全的善;所以认识善也就
是认识实在。在整个柏拉图的哲学里也象在毕达哥拉斯主义里是同样地有着理智与神秘
主义的揉合,但是到了最后的峰顶上却是神秘主义明显地占了上风。
柏拉图关于理念的学说包含着许多显然的错误。但是尽管有着这些错误,它却标志
着哲学上一个非常重要的进步,因为它是强调共相这一问题的最早的理论,从此之后共
相问题便以各种不同的形式一直流传到今天。一切的开端总归是粗糙的,但是我们不应
该因此便忽视它们的创造性。柏拉图所说的话哪怕是加以一切必要的改正之后,其中仍
然有某些东西是要保存下来的。所要保存下来的绝对最低限度的东西(纵令是从最敌视
柏拉图的观点出发)就是:我们不能够用一种完全是由专名词所构成的语言来表达我们
自己的思想,而是必须要用一些象“人”“狗”“猫”这样的一般性的字;或者如果不
用这些字的话,便要用一些关系字,如“相似于”、“先于”等等。这些字并不是毫无
意义的声音;但是假如世界全都是由那些专名词所指的个别事物所构成的话,那末我们
便很难看出这些字怎么能够有意义了。尽管可以有回避这个论证的方法,但无论如何它
总提供了一种表面上看起来是有利于共相的情况。我将暂时承认它在某种程度上是有效
的。但纵使是这样承认了,也还是得不出来柏拉图所说的其余的话。首先是柏拉图完全
不理解哲学的语法。我可以说“苏格拉底是有人性的”,“柏拉图是有人性的”,等等。
可以认为“有人性的”这个词在这些陈述里有着严格相同的意义。但是无论它的意义是
什么,它的意义总是指某种与苏格拉底、柏拉图或者任何其他构成人类的个人并不相同
的东西。“有人性的”是一个形容词;要说“有人性的是有人性的”便毫无意义了。柏
拉图所犯的错误就类似于说“有人性的是有人性的”。他认为美是美的;他认为“人”
的共相是神所创造的人的类型的名字,而实际的人则是这个人的类型之不完全的并且多
少是不真实的摹本。他全然没有能认识到共相与个体之间有着多么大的鸿沟;他的“理
念”其实恰好不外是在伦理上和审美上较凡颇为高的另外一些个体罢了。到后来他自己
也开始看出了这个困难,如象他在《巴门尼德篇》中所表现的那样;《巴门尼德篇》中
包含有历史上一位哲学家进行自我批判的最值得注意的先例。
《巴门尼德篇》据说是由安提丰(柏拉图的同母兄弟)所叙述的,只有安提丰还记
得这次谈话,可是他这时却只喜欢弄马。他们发见他正拿着一套马具,于是就费了很大
的气力劝说他来叙述巴门尼德、芝诺和苏格拉底的那次有名的讨论。据说这件事发生的
时候,巴门尼德已经年老(大约六十五岁),芝诺是中年(大约四十岁),而苏格拉底
还十分年青。苏格拉底阐发了理念的理论,他肯定有相似性、正义、美以及善这些理念;
他不能肯定有没有人这一理念;他愤怒地反对象头发、泥土、尘垢这些东西也能有理念
的那种说法,——
不过他又说,有时候他认为没有东西是没有理念的。他避开了这种见解,因为他怕
陷入到一场无止境的无聊争辩的深渊里面去。
“巴门尼德说道,是的,苏格拉底;那是因为你还年青。如果我不错的话,那么总
有一天哲学会更牢固地把握住你的,那时候你就不会蔑视哪怕是最卑微的事物了。”苏
格拉底同意,依他的看法,“有某些理念是为其他一切事物所分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