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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们并不是这样,就像法国大革命和俄国革命中所表现的。不过农民是不会说话的。
洛克学派的反对者大多赞赏战争,以为战争英勇壮烈而意味着蔑弃舒适和安逸。反
之,采取功利主义伦理观的人往往把大多数战争看成是蠢事。至少在十九世纪,这点又
使他们和资本家连成一起,因为资本家由于战争妨害贸易,也厌恶战争。资本家的动机
当然是纯粹自私自利,但是由此却产生比军阀及其文字帮手们的意见和公众利益较为一
致的意见。是的,资本家对战争的态度向来也摇摆不定。十八世纪时英国打的仗除美国
独立战争以外,总的讲是赚钱事,得到了实业家的支持;但是从十九世纪初一直到末年,
实业家赞成和平。在现代,到处大企业和民族国家发生了密切的关系,以致形势大变。
但是即便现在,无论在英国或在美国,大企业一般是厌恶战争的。
开明的自私自利当然不是最崇高的动机,但是那些贬斥它的人常常有意无意地另换
上一些比它坏得多的动机,例如憎恨、嫉忌、权力欲等等。总的讲,根源出于洛克的倡
导开明自利的学派,同借英雄气质与自我牺牲的名目鄙视开明自利的那些学派比起来,
对增加人类的幸福多作了贡献,对增加人类的苦难少起些作用。初期工业社会的那种种
惨事我并没忘记,但是那到底在这制度内部减缓下来了。而且我再拿以下的事情同那些
惨事来作个对比看:俄国农奴制、战争的祸害及战争的遗患——恐惧和憎恨、以及旧制
度已丧失了活力时还企图维持旧制度的人必然有的蒙昧主义。
第十六章 贝克莱
乔治·贝克莱(George Berkeley,1685—1753)因为否定物质存在而在哲学上占重
要地位,在这个否定里,他有许多巧妙的议论作为根据。他主张物质对象无非由于被感
知才存在。那样说来,譬如一棵树,假若没人瞧着它岂不就不再存在了;对这个异议,
他的回答是:神总在感知一切;假使果真没有神,那么我们所当成的物质对象就会过一
种不稳定的生活,在我们一瞧它的时候突然存在;但事实上,由于神的知觉作用,树木、
岩块、石头正如同常识认为的那样连续存在着。在他认为,这是支持上帝存在的有力理
由。有一首罗诺尔·纳克斯(Ronald Knox)写的五行打油诗,附带一首和韵,说明贝克
莱的物质对象理论:
曾有个年轻人开言道:“上帝
一定要认为太希奇,
假如他发觉这棵树
存在如故,
那时候却连谁也没在中庭里。”
答
敬启者:
您的惊讶真希奇:
咱时时总在中庭里。
这就是为何那棵树
会存在如故,
因为注视着它的是
·您·的·忠·实·的
上帝。
贝克莱是个爱尔兰人,在二十二岁作了都柏林大学三一学院的特别研究员。他曾由
斯威夫特引荐,进宫参谒;斯威夫特的瓦妮萨把她的财产一半遗赠给了他。他制定了一
个在百慕大群岛建立学院的计划,抱这个目的去往美国;但是在罗德艾兰度过三年(17
28—31)之后,他就回国,放弃了那个计划。有一行闻名的诗句:
帝国的路线取道向西方,作者便是他,为这个缘故,加利福尼亚州的贝克莱城是因
他命名的。1734年他当了克罗因的主教。他晚年丢开了哲学,去弄焦油水,这种东西他
认为有种种神奇的药性。关于焦油水,他写道:“此乃是开怀解愁但不令人酣醉的杯中
物”——这是后来库柏(Cowper)加给茶而为大家比较熟悉的一种情趣。
他的最优秀的著作全部是他还十分年轻时写的:写《视觉新论》(ANewTheory of
Vision)是在1709年,《人类认识原理》(ThePrinciples of HumanKnowledge)在171
0年,《海拉司和费罗诺斯的对话》(The Dialogues of Hylasand Philonous)在1713
年。他二十八岁以后的作品就不那么重要了。他写得一手极有魅力的文章,笔调秀美动
人。
他否定物质的议论发表在《海拉司和费罗诺斯的对话》里面,讲得头头是道,娓娓
动听。这些篇对话我打算只考察第一起连同第二篇的开头部分,因为这以下所讲的一切
在我看来是不那么重要的。在这本著作中我将要讨论的那一部分,贝克莱提出了支持某
个重要结论的一些正确道理,只不过这些道理并不十分支持他自以为在证明的那个结论。
他以为他是在证明一切实在都是属于心的;其实他所证明的是,我们感知的是种种性质,
不是东西,而性质是相对于感知者讲的。
下面我开始先把对话中我以为重要之点直叙出来,不加批评;然后再转入评论:末
了我想把这里论到的问题就个人所见谈一谈。
对话中的登场人物是两个人:海拉司代表受过科学教育的常识;费罗诺斯,那就是
贝克莱。
海拉司讲了几句亲切话以后说,关于费罗诺斯的见解,他耳闻到一些奇怪的传言,
意思是讲费罗诺斯不信有物质实体。
他高叫:“难道还有什么能够比相信·物·质这种东西不存在更荒诞离奇、更违背
常识、或者是比这更明显的一套怀疑论吗?”
费罗诺斯回答说,他并不否定可感物的实在性,换句话说不否定由感官直接感知的
东西的实在性;但是,我们并没看见颜色的起因,也没听到声音的起因。感官是不作推
论的,关于这点两人意见一致。费罗诺斯指出:凭看,我们只感知光、色和形状;凭听,
只感知声音;如此等等。所以,除各种可感性质而外没有任何可感的东西,而可感物无
非是一些可感性质,或是种种可感性质的组合罢了。
费罗诺斯现在着手证明“可感物的·实·在·性就在于被感知”,这和海拉司的意
见:“·存·在是一回事,·被·感·知另是一回事”形成对比。感觉资料是属于心的,
这是费罗诺斯通过详细考查各种感觉来证明的一个论点。他由冷热说起。他说,强热是
一种苦痛,苦痛必是在某个心中。所以,热是属于心的;
冷也是一样的道理。这一点又借关于温水的著名议论加以补证。假若你的手一只热、
一只凉,你把两只手一起放进温水中,一只手感觉水凉,另一只手感觉水热;但是水不
可能同时又热又凉。这驳倒了海拉司,于是他承认“冷热不过是存在于我们心中的感觉”。
但是他满怀希望地指出,仍旧有其它的可感性质。
费罗诺斯然后讲起滋味。他指出甜味是一种快乐,苦味是一种苦痛,快乐和苦痛是
属于心的。同样的道理用到气味上也合适,因为气味不是快感的就是不快的。
海拉司奋力拯救声音,他说声音为空气中的运动,真空中没声音,由这件事实即可
明了。海拉司讲,我们必须“把我们所感知的那种声音和声音本身区别开;或者说,把
我们直接感知的声音和我们身外存在的声音区别开”。费罗诺斯指出,海拉司所谓的
“实在的”声音,既然是一种运动,可能看见、触到也难说,但是一定听不见;所以这
不是我们从知觉中所知道的那种声音。听了这番话,海拉司现在承认“声音在心外也没
有实在存在。”
他们于是谈到颜色,这回海拉司很自信地开言:“对不起,论颜色那可大不一样。
莫非还有什么事会比我们在对象上看见颜色更明白?”他主张,在心外存在的实体具有
在其上所见到的颜色。但是费罗诺斯要了结这种意见并无困难。他从夕阳下的云彩说起,
这种云是红中透金黄的;他指出,一块云逼近来看就不带这种颜色。他接着谈到使用显
微镜因而造成的差异,谈到一切东西在有黄疸病的人看来都是黄的。他说,极渺小的砤
e子一定比我们能看见更小得多的对象。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