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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思想通史 第五卷-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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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之交,有所谓变风变雅者出现,咒骂上帝,批评君子(氏族贵族)。我们
认为这是西周社会阶级矛盾的表现,一部分诗句正代表了“国人”(自由民) 
的呼声,这是“不治而议论”的诸子自由批判思想的前趋者。学诚则说: 
战国之文,。。多出于“诗”教,何谓也?曰:战国者纵横之
世也。。。至战国而抵掌揣摩,腾说以取富贵,其辞敷张而扬厉, 
变其本而加恢奇焉。。。比兴之旨,讽谕之义,。。纵横者流,推

而衍之,是以能委折而人情,微婉而善讽也。(同上) 
上面这段议论,说明诗教为诸子“取富贵”和善讽刺的先驱,可称创见。
他更由“诗”教的人民性,说明诸子是继承“风”“雅”而发展的。他说: 
古无私门之著述,未尝无达衷之言语也,惟托于声音而不著于
文字。故秦人焚“诗”“书”,书阙有间,而“诗”篇无有散失也。
后世竹帛之功,胜于口耳;而古人声音之传,胜于文字,则古今时
异,而理势亦殊也。。。典章散,而诸子以术鸣,故事门治术,皆
为官礼之变也。情志荡,而处士以横议,故百家驰说,皆为声诗之
变也(。。谈天雕龙,坚白异同之类,主虚理者,谓之百家驰说, 
其言不过达其情志,故归于诗,而为乐之变也)。。。后世之文体, 
皆备于战国,而诗教于斯可谓极广也!(同上“诗教下”) 
学诚的文史学主张“辨章学术、考竟源流”。他在“言情达志,敷陈讽
谕”(同上)八字上看出韵诗与诸子百家的关系,颇能指出诸子源流的一部
分消息。他可以说是十八世纪研究诸子的最有成绩者,为清初传山学术传统
的优秀继承者。
学诚在他的书中引证孟荀墨庄法名诸家的言论甚多,认为他们都是和六
经一样地公言其理而非私意,这就不但打破了中古以来异端和正宗的区别, 
而且打破了孟子继承孔子的谬说。他说: 
圣门身通六艺者七十二人,然自颜、曾、赐、商,所由不能一
辙。再传而后,荀卿言“礼”,孟子长于“诗”“书”,或疏或密, 
途径不同,而同归于道也。。。徇于一偏,而谓天下莫能尚,则出
奴入主,交相胜负,所谓物而不化者也。(同上卷二“文史通义” 
内篇二“博约下”) 
除开他的所谓“圣门”的束缚以外,在这里他是坚持着客观的分析态度
的,而与从来道统之论是相反的。故他积极地主张,“学必求其心得,业必
贵于专精,类必要于扩充,道必抵于全量,性情喻于忧喜愤乐,理势达于穷
变通久。”(同上)这样,他在客观上便给了“道”学家们以严厉的教训。
学诚既然以为战国诸子是在学术自由的“道公”而“学私”之下多方面
发展的,那么,他的理论就在客观上反对了封建社会专制主义之下的学术定
于一尊。他说: 
道同而术异者,韩非有“解老”、“喻老”之书,列子有“杨
朱”之篇,墨者述晏婴之事,作用不同,而理有相通者也。术同而
趣异者,子张难子夏之交,荀卿非孟子之说,张仪破苏秦之纵,宗
旨不殊,而所主互异者也。(“章氏遗书”卷四“文史通义”内篇
四“说林”) 
他这样地说明了战国诸子在古代的共和制度之下,由于百家争鸣,产生
了光浑的文化果实。他基此得出一个结论,即学术是人类的共同事业,是“凡
庶圣贤”所都能做的事业,这里,“凡庶”的提法,是具有人民性的,他说: 
人之有能有不能者,无论凡庶圣贤有所不免者也。以其所能而
易其不能,则所求者,可以无弗得也。(同上) 
渥洼之驹,可以负百钧而致千里;合两渥洼之力,终不可致二
千里,言乎绝学孤诣,性灵独至,纵有偏阙,非人所得而助也。两
渥洼驹,不可致二千里;合两渥洼之力,未始不可负二百钧而各致
千里;言乎鸿裁绝业,各效所长,纵有抵牾,非人所得而私据也。

(同上) 
学诚虽以“著述专于战国”,是因“道术将为天下裂”(我们以为这时
所以有裂,是在于以地域为单位的国民阶级出现之故),但他仅就文字进化
上推求文化的发展。他说: 
上古淳质,文字无多,固有具其实而未著其名者,后人因以定
其名,别彻前后而皆以是为主义焉。(同上卷一“文史通义”内篇
一“易教中”) 
他因此说明,诗之流别所以盛于战国,即因为人类文字“取象”的进步。
他说: 
诗之流别,盛于战国人文,所谓长于讽喻,不学“诗”,则无
以言也。然战国之文,深于比兴,即其深于取象者也。庄列之寓言
也,则触蛮可以立国,蕉鹿可以听讼;“离骚”之抒愤也,则帝阙
可上九天,鬼情可查九地;他若纵横驰说之士,飞箝捭阖之流,徙
蛇引虎之营谋,桃梗土偶之问答,愈出愈奇,不可思议,然而指迷
从道固有其功,饰奸售欺亦受其毒。(同上“易教”下) 
学诚对于史法的源流演变,也有他的见解。他以为,史法创始于“尚书”, 
而发展为“春秋”“左传”“史记”“汉书”。他说: 
宪法久则必差,推步后而愈密,。。史学亦复类此。“尚书” 
变而为“春秋”,则因事命篇,不为常例者,得从比事属辞,为稍
密矣。“左”“国”变而为纪传,则年经事纬,不能旁通者,得从
类别区分,为益密矣。(同上“书教”下) 
“尚书”一变而为左氏之“春秋”,“尚书”无成法,而左氏有定例, 
以纬经也。左氏一变而为史迁之纪传,左氏依年月,而适书分类例,以搜逸
也。迁书一变而为班氏之断代,迁书通变化,而班氏守绳墨,以示包括也。
(同上)他在这里以简明语句,断定史法或体裁的流变,是历史的进步。更
值得注意的,是他提出的“族史转为类例”(同上)。“尚书”“春秋”是
古代的宗法家族史,“史记”“汉书”则渐入于中古的类例。这其间变他的
原因在哪里呢?他说是因为时代不得不然之“推步”。所谓“推步”指历法
的科学研究,因此,他在这里表现出,历史编纂学的进步,也好像自然科学, 
愈到后来愈比前人更有成就。这虽然仅限于抽象的理论形式的比拟,而具体
的历史理论还不能说出来,但这是进步的思想。
学诚对于中古史书有不少的批评,如说: 
“尚书”圆而神,。。折入左氏,而又合流于马班,盖自刘知
几以还,莫不以谓“书”教中绝,史官不得衍其绪矣。又自隋“经
籍志”著录,以纪传为正史,编年为古史,历代依之,遂分正附, 
莫不甲纪传而乙编年,则马班之史,以支子而嗣“春秋”,荀悦袁
宏且以左氏大宗,而降为旁庶矣!司马“通鉴”,病纪传之分,而
合之以编年;袁枢“纪事本末”,又病“通鉴”之合,而分之以事
类。按本末之为体也,因事命篇,不为常格,非深知古今大体,天
下经纶,不能纲罗隐括,无遗无滥,文省于纪传,事豁于编年,决
断去取,体圆用神,斯真“尚书”之遗也。在袁氏初无其意,且其
学亦未足与此,书亦不尽合于所称。故历代著录诸家,次其书于杂
史,自属纂录之家,便观览耳。(“章氏遗书”卷一“文史通义” 
内篇一“书教”下)

他批判后世的史家都是肤浅的作者,但也并不抹杂他们的著作,所谓“作
者甚浅,而观者甚深”(同上),也可就其纂辑,以通其流变。他把中古庸
俗的史书,当做重复朝代更替的记载,没有史识以为之通变,这些书只有当
做一堆材料,“待后人论定可矣”。他说: 
若夫君臣事迹,官司典章,王者易姓受命,综核前代,纂辑比
类,以存一代之旧物,是则所谓整齐故事之业也。开局设监,集众
修书,正当用其义例,守其绳墨,以待后人之论定则可矣,岂所语
于专门著作之伦乎?(同上卷四“文史通义”内篇四“答客问上”) 
所以,他以为,中古时代的史书大都是些“效子莫之执中,求乡愿之无
刺”(同上),平平稳稳,无过无咎。谁个敢为“义则窃取”(同上)之心
裁,敢于冒不韪来承担“异端”之名呢?于是他痛斥:“史文等于科举之程
式,胥吏之文移,而不可稍有变通矣!”(同上)然而通过中古历史,在正
统学术支配之下,也不断地出现“异端”的思想,虽则说是要遭受统治阶级
的罪罚的。他又说: 
间有好学深思之士,能自得师于古人,标一法外之义例,著一
独具之心裁,而世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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