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首鳌鞍凶印保∏∈且蛭实乃枷胗肼砜怂贾饕灞车蓝郏矣跋焐钤丁V劣诤收飧鋈耍⒉恢匾>菟担蠖霸硎荆匆婧驶指疵!雹儆志菟担骸�1957年前后,大陆曾派人对在美国的胡适表达这样的意思:我们尊重胡适先生的人格,我们所反对的不过是胡适的思想。胡适当即回答,没有胡适的思想就没有胡适。”②
1986年11月,《光明日报》文载:胡适“一生著作丰富,桃李满天下,对我国的新文化运动和教育事业作出过重大贡献”,“称得起一代宗匠”,总算是给了胡适一个应有的评价。
胡适本人已不重要,又缺席批判,独自在纽约优哉游哉地隔岸观火,然而在大陆,曾经与胡适共过事,有过往来的人和他那“满天下”的弟子们,却不得不作公开检查,并揭发、批判胡适思想的危害性,又经历了一场触及灵魂的运动。不过,由于毛泽东发动这场批判的目的在改变学术界的风气,所以绝大多数人最终都能过关。
───────
①韩泰华主编《中南海开始决策》,北京出版社1999年版。
②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20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
第四个是虽中箭却誓不低头的陈寅恪。
陈寅恪1949年1月19日乘海船由上海抵广州成为岭南大学历史系、中文系教授后,1952年院系调整,岭南大学与中山大学合并,陈寅恪遂成为中山大学历史系教授。
陈寅恪一向以坚持学术研究的“独立精神、自由思想”闻名学界。
1953年,中国科学院设立历史研究所。郭沫若任一所(上古史研究所)所长,范文澜任三所(近代史研究所)所长。拟聘请陈寅恪担任二所(中古史研究所)所长。为此,中国科学院特派陈寅恪过去的学生、时为北京大学历史系副教授的汪海巴阒菟捣乱”鄙先沃啊�
汪海泶е锌圃涸撼す簟⒏痹撼だ钏墓獾牧椒馇妆恃胄鸥肮阒菔保晕耸率圃诒氐谩2涣希乱】赐旯⒗疃诵藕螅湮椿鼐刺岢隽说H沃泄攀费芯克さ牧较钐跫�
一、允许研究所不宗奉马列主义,并不学习政治。
二、请毛公、刘公给一允许证明书,以作挡箭牌。①
…
批判狂潮汹涌而至(4)
…
所谓“毛公、刘公”,即指毛泽东、刘少奇。
陈寅恪提出的条件,在当时简直“骇人听闻”。但这并不是陈寅恪一时心血来潮,头脑发热的昏话,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提出的,也是他毕生追求学术自由的不可动摇的原则。
陈寅恪在《对科学院的答复》中详细阐明了自己的观点,他说:“我认为研究学术,最重要的是要具有自由的意志和独立的精神。……没有自由思想,没有独立精神,即不能发扬真理,即不能研究学术。……独立精神和自由意志是必须争的,且须以生死力争。……因此,我提出第一条:‘允许中古史研究所不宗奉马列主义,并不学习政治’,其意就在不要有桎梏,不要先有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也不要学习政治。不止我一个人要如此,我要全部的人都如此。我从来不谈政治,与政治决无连涉,和任何党派没有关系。怎样调查也只是这样。因此我又提出第二条:‘请毛公或刘公给一允许证明书,以作挡箭牌。’其意是毛公是政治上的最高当局,刘少奇是党的负责人。我认为最高当局也应和我有同样的看法,应从我说。否则,就谈不到学术研究。”②
──────
①、②引自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20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但结果又出人意料。
“可想而知”是指陈寅恪最终没有出任中科院历史所二所所长,他本来也不想出任。“出人意料”的是,陈寅恪这样“胆大妄为”的言论,竟然没有遭到批判。其中自然有着深远的原因。
据说,原因“其一,五十年代毛泽东率中共代表团赴苏联访问,闲谈时斯大林向毛泽东打听陈寅恪这个人,并说知道此人的历史著作。毛泽东答应回国后去查找,后来才查知在广州的中山大学。便嘱咐广东当局好好优待。其说二,周恩来有一次在正式场合说过,光是凭陈寅恪不乘蒋介石派来的飞机去台湾这一点,陈寅恪的所有问题都不成问题。”①
这类传说可靠与否,不得而知。但是50年代陈寅恪在广州确实受到中共领导人的礼遇和善待。中共领导人:陈毅、陶铸、胡乔木、周扬等都曾到陈家拜访。
不过,陈寅恪在1958年前,还是遭到过两次打击。
第一次是1951年中国科学院准备出版语言学家杨树达的旧作《积微居金文说》。杨树达请陈寅恪为该书作序,陈欣然同意。“但到了1952年5月,中国科学院编译出版局给杨去信称:陈寅恪序言的‘立场观点有问题’,陈寅恪的序文自然被删去。”②
第二次是1954年,中山大学党委书记龙潜“在一次会议上,点名批判陈寅恪思想的陈旧腐朽,并讽刺学界将这样的人捧得那么高,最后不无幽默地说,‘看陈寅恪的著作不如去看《孽海花》’。”③龙潜还在“肃反”时当众作诗讽刺陈寅恪。
陈寅恪在1958年前遭到的这两次打击,比起对俞平伯、胡适的批判来,简直算不了一回事。即使这样,这两件事,对这位视“独立精神、自由思想”为生命的学者来说,其精神上的打击之大,也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1958年大跃进时代,高校掀起“厚今薄古”之风,对学术权威大肆批判,陈寅恪这次再也躲不过去了,他被劈头盖脑的几百张大字报淹没了。
1966年“文革”风暴扫荡神州大地,陈寅恪被抄家、批斗、勒令搬家,造反派的大字报甚至贴到了他的床头。已经双目失明又膑足的陈寅恪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了,终于在1969年10月7日被折磨致死。
关于陈寅恪的评价,李慎之先生曾经说过:今天看来,陈寅恪的思想与其说是保守,不如说是超前。
一——————
①、②、③引自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20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
至于前文中提到过的季羡林结识的前辈作家、学者老舍、冯友兰及业师吴宓等人,解放后都各自走过了一条曲折而艰难的道路。
读者必定关心,当年在批判上述几位大师,同时也是季羡林的恩师、业师的时候,季羡林的态度又是怎样的呢?
虽然季羡林当时“真认为中国老知识分子就是‘原罪’的化身,批是天经地义的”。但是,由于他对几位恩师和崇敬的前辈知之甚深,对他们的道德文章都十分了解,因而,他的态度始终是保持沉默,而没有像有的人那样“反戈一击”,致恩师于死命,以求自保。现在遍查当年的主要报刊,尚未发现季羡林写过批判上述几位大师的文章。访问当年东语系的领导,也没有人记得季羡林曾经写过批判文章。当然,这并不说明季羡林有什么先见之明,也不能说明他当时对大批判持保留态度,但是,它至少可以说明,季羡林是一个实事求是的人,一个老实人,一个不做违心事情的人,一个不损人利己的人。在当时扱其复杂的境况下,能做到实事求是这一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下面引季羡林《回忆陈寅恪先生》一文中的一段话,或许可以帮助我们进一步了解季羡林当时的心态和他的为人之道:
但是,一旦批到了陈寅恪先生头上,我心里却感到不是味。虽然经人再三动员,我却始终没有参加到这一场闹剧式的大合唱中去。我不愿意厚着脸皮,充当事后的诸葛亮,我当时的认识也是十分模糊的,但是,我毕竟没有行动。现在时过境迁,在四十年之后,想到我没有出卖我的良心,差堪自慰,能够对得起老师的在天之灵了。
…
激情岁月的尾声(1)
…
回顾历史,自1949年建国至1978年中共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的三十年中,只有1956年在意识形态领域里是风平浪静的一年,只有这一年没有搞运动,也没有搞大批判。不但如此,1956年1月14日,周恩来在中共中央召开的关于知识分子问题会议上的报告中明确宣布:知识分子“他们中间的绝大部分已经成了国家工作人员,已经为社会主义服务,已经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这对被改造、批判了五六年的知识分子来说,无疑似晴天霹雳一样感到震惊。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