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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听到他起身填柴,我醒了过来正想开口,他突然眉头一皱,让我禁声。倾听片刻,而后说
'有兵马过来了,数十骑'
完了,函厉八成是洞悉了我的阴谋,现下派人往回查。若被发现,定是要给捉去的,日后免不了天天被那人弄到死去活来的。想到这里,我满脸惊恐,口中抽气,灰衣人目光狐疑的看着我。
此人怕是我眼前唯一的救星了,只好放胆搏搏。我扑通给他跪下,'公子,那兵马怕是冲我来的。在下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徒,小姓李名瑞,是原太子傅李括之子。那太子谋朝篡位,我全家为其所株,上上下下百十来口命丧皇城,我在外求学,惊闻此信,原想赶回一同付死,可想到自己若死,李家都绝,所以苟延残喘。身边两家仆,自幼相随,不能言语,身残心善,一会若那些人马来了,请公子带两人离开。李家人的罪过,我一力承担,不必在累及他人。'
话是如此说,其实我心中算盘早就打好,他身手了得,若肯救果子、豆子,自然肯救我。这会,我话说得越漂亮,他越信我。
果然,他略沉吟道'皇家权位争夺之事,原论不得熟是熟非。你即如此善良,我自然相救到底'。他让我们退后些许,接着双手齐挥,掌风所至火蛇猛然委缩,顷刻只剩徐徐烟尘。
他提起果子、豆子的后腰,轻松的蹿起,跃上高高的树叉,让那两人扶住。而后,携我也轻松的飞上了梢头。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呀!哇,我真是遇上了向往已久的大侠了呀,真是太幸福了!我满心欢喜的窝在他怀中,兴奋、紧张、刺激,反正无数情绪交错而绕,只觉得此番冒险出逃,太值了!
我在树上呆得有些脚麻了,好在下面有具温暖的躯体垫着,否则早冻僵了。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马匹嘶叫,踏踢之声近了,而且转眼官兵就冲入了林子中,正停在适才我们点火之处,那些人查看了熄灭已久的材火,探察了一番,便策马离去。
我刚刚大气不敢出,先下危险过去,长叹一声,倒在了灰衣人的身上,无意中脸碰上了他的脸。诶,他的皮肤好怪哟,说不上那里不对,却非常的不舒服。他也谨慎,又搂着我在树上呆了好一阵子,才把我们三人放下。
怕引回那些人故不敢燃起火,为躲寒冷,我们又去了小庙。我们三个想到庙里还躺着个死人呢,便徘徊门外不敢入内。
'随我进去'那人冷冷的命令着,我们缩做一团,蹭了进去。他走到贼人身边,猛踢两脚。死人竟然活转了,翻身坐起,高喊饶命的跑掉了。
太、太、太刺激了!我、果子和豆子的嘴巴吃惊得大张,简直个个都能塞进木瓜。果子拉拉我的袖子,大概是让我问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谄媚的过去了,'敢问公子适才那人是怎么了?'
'点住了他的穴位罢了'
'什么是点穴?'本人不耻下问
'适当的力道封住穴位让血脉无法运行,则可制人于无形!'
'可刚才,公子制住他时,并未挨到他的身子呀?'我继续发问
'那是用内力引出气息,隔空点穴'
'什么是内力呀?'某个厚脸皮的家伙打破沙锅问到底
……
'睡了'最后,那人非常不耐烦的撂下这句,倒头便睡。
真是小器,给我再多说两句又怎么了嘛!我嘟囔着也躺下了,很快入眠。清晨起来时,尴尬的发现,自己整个缩在某位人士的怀中,双手还死抱着他的一条胳膊。都怪函厉这个坏东西老搂着我睡,害我习惯了拥着人而卧。
想到他,就不免想到了雨捷,那个我掏心掏肺爱的人。过去半年,在宫里,时时活在函厉的压迫之中,全没有半分机会来想雨捷,此刻离了那囚笼般的地方,我的思绪也被释放,种种凄苦,片片相思,更有永远失去的痛,如不测风云般袭上胸口,死抱着身前的手臂我无声抽泣,久不能止。
果子、豆子早醒了过来,苦不能言,无法宽慰,伏在我身边陪着落泪。哭到累了,才止住,将脸在那臂膀上猛擦了几下,才醒悟过来,我居然把恩人的袖子当擦脸巾了。低声说了句,失礼了,赶紧起身。
那人竟全无回应,抬眼一看,他正死死瞅着我的脸。糟了,方才泪水活着豆子在我脸上涂的灰,此刻面上怕是黑黑泥泥,极其怪气。两奴才倒是机灵,立刻出去在附近的河里将巾子弄湿,给我收拾收拾的脸,顺便给恩人也清洁了袖子。
抹去了尘土后,恩人瞅我的眼神更不对了。沉吟一会,他便从行囊里弄出了张有很多洞的东西,给我蒙在脸上,果子、豆子见过,又惊又喜。
'你的面目太过引人注目,我用张人皮面具给你遮住。' 恩人谈谈的解释着。摸摸自己脸上多出的这层物件,我幡然领悟,看来恩人也戴了张一样的面具,否则,面目不会如此呆滞。只是不知他所隐藏起来的真面目又是怎样的呢?
至于我们三个到底要去那里,我在出发前是有想法的。去江南,去到母妃和雨捷的故乡。现下这计划必需被搁置了,因为恩人要去江州。我深知如果不厚着脸皮死靠恩人,我们不出1天就会被抓住。所以既然恩人要去江州,那么就陪他去好了。
路过河边时,我好奇的趴在水边端详了半天,才确认水中那个脸色灰暗,傻里傻气的人就是自己。'真是,太神奇了'我发出了自认识恩人后第数不清次数的叹息!
函厉在各地出入之口都层层设防,每有人经过必被详细盘查。好在恩人给我套上了面具,所以侥幸避过了关卡。一路行来有惊无险。
我们三个腿短体弱要跟上他,实在是吃力,所以到了热闹之处,恩人买了辆马车。我便坐在车中一路摇去江州
多日来,也曾问过恩人的姓名,可他似乎不愿告知,我便呼他为大哥,他则称我瑞儿。跋涉了些时日,我们终于是到了江州,此地乃是我国疆土西北部的要地,离镇守边关的大营相距不过在五百里。
本以为江州该是荒僻之处,岂知其繁华程度超乎想象。大哥带我们停在了一幢气势恢弘的宅子前,那大门上书万雷堂。恩人,招呼我们下马,他过去给门卫看了个东西,那些人慌张进去通报。不多会,门里出了了一老一少父子模样的两人,他们冲着恩人深施一礼,将我们迎了进去。
入到内室,那两人遣开众人后,对恩人倒身下跪'属下,拜见主人'
'起来吧'恩人挥手,那两人起身。
'赵魏,我此来是有事相托,我这小兄弟家中有些变故投奔于我,我又不便带他四下行走。故,相托于你,望你好生照料'
'主人言重了,主人的客人便是万雷堂的客人。赵魏自当尽心照料,决不敢有半分怠慢'
虽然我是万般不愿意被丢弃在这不熟悉的地方,可也知道不可任性给恩人添麻烦,所以便乖乖呆下了。恩人在赵家住了两日,便匆匆离去了。我、果子、豆子被留在了陌生了万雷堂。
头两天我还怯怯的不敢出房门,好在赵家的公子赵钥爱说爱笑,时不时来陪我闲扯一番。从赵钥口中得知,原来这万雷堂还真是不简单,拥有西北部将近一半以上的牧场,边关将士的马匹粮草几乎都是他们供应的,而且名下的酒楼、银庄等数不胜数,可谓富甲一方。当然万雷堂有名的地方还不只在其产业上,堂主赵魏昔日单剑挑下十名高手闯下威名,至今能在其剑下存活者不超过五人。
每说到此赵钥就一脸崇拜的样子,令我羡慕万分,人家的父亲让子女何等的景仰,我的父亲了,咳不提也罢。赵钥兀自陶醉的吹嘘着,我不免有些坏心眼的发话了
'赵堂主和大哥比起来谁厉害呢?'
听我此言,赵钥收起嬉笑之色郑重的说'我们岂敢以下犯上和主人比试呢?'
赫赫有名的赵家对大哥如此尊敬,真让我对他的身份又好奇了几分。可不管我如何套话,那赵钥居然滴水不漏,好生气恼。
和赵钥熟悉了,我们便总是呆在一处玩耍。他懂些医术,发现果子豆子其实喉咙并未受伤,不过是被种较复杂的方法制住穴道罢了,后来赵堂主费了些工夫替二人解开了。果子豆子终于不用再当哑巴了,这是何等开心的事情呀!在两个月前,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自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