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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邓震,谦逊地向众大臣回着礼,夺尽了班固的彩头。仿佛班超不是他女婿,而是他生养的儿子一般。心里那个甜哪,对班超这个女婿,真是爱透了。全然忘记了当初班超抢了女儿的芳心,他老人家恨得闹心,就差动手杀人。
……
雒阳城内数十万吏民正沉浸在汉军大胜的喜悦中时,远在万里之遥的白山冰天雪地中,此时汉军各营仍在紧急诊治大量冻伤士卒。
别部则按照窦固将令,竭尽全力帮助霜刺的蒲类国搭起国家架子,打造汉朝抵抗北匈奴的最前哨阵地。他们在北匈奴降民各部族中,按人口多少,够五户则编为一伍,够十户编为一什,百户为一队,千户为一曲,由部族酋长担任伍长、什长、百骑长和千骑长。
这些北匈奴降民,虽然不得已降蒲类国,但很多人并不服。在松树塘驿站边的一个五十余户的小部族,年青人都在南呼衍部军中,村落中二十三名十余岁少年,夜间携带马匹、弓箭欲逃出疏榆谷,复投金微山南呼衍部。
少年们被国兵截住后,双方一场混战,国兵仅死伤六人,二十余名少年则全部被斩杀。霜刺大怒,血洗了这个部族,车轮以上高男丁一律被斩杀,剩下的妇女小孩则被编入蒲类国为奴。
暴动、镇压,再暴动,再镇压,蒲类国建国的过程,异常血腥!
蒲类国已有人口万数千人,俨然西域大国。可被镇压二千余人后,降民仍有万三千人,还不是顺民,这是一锅夹生饭。曾经的奴隶成为主人,曾经的主人成了奴隶,南呼衍部降民们自然不服,他们很多人本来就抱着夏天到来时,逃离疏榆谷的念头呢。班超、淳于蓟想制止霜刺杀戮,可汉军很快便要班师,霜刺的蒲类国在疏榆谷不过近三千国民,要统驭万三千降民,小马拉大车,还能有别的办法么?
淳于蓟则帮助疏榆谷都尉吐璺组建起了一支人数千人的国兵,由别部三位领军军侯带着刑卒们帮助训练。淳于蓟还带着吐璺王子深入西山,到移支国出使,令这个只有千人的山中野蛮小国不再敢到蒲类海抢劫。
蒲类城王宫的正厅,是窦固的帅府。而王宫的后院,则是霜刺一家的住处。此时在后院西侧的偏厅上,金栗与伊兰二女坐在炭火前,正抱着膝盖围着火盆叽叽喳喳、旁若无人地悄悄嘀咕着。她们似乎在密谋着什么,根本顾不上陪王妃说说话。
西域各国的公主与汉朝的公主不同,她们需要与王妃一起,视察、抚慰国民,帮助国王、王妃理政。这些天,金栗、伊兰不停走访各村寨、各部族,今天两人却或许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儿,一派心神不定的样子。
王妃黑稗正带着几名侍婢在一边补绣一面战旗,那是班超别部的战旗,也是班超的将旗。惨烈的大战之时,淳于蓟亦以旗为兵器,刺杀无数匈奴人。大战之后,这面英雄的战旗染满匈奴人的鲜血,战旗中间先后被十几支敌箭射穿。但虽经战火销烟熏陶,却依然赤红如火。
在黑稗的坚持下,中军军侯华涂才同意由王妃补绣。已经几天过去了,王妃昼夜赶工,已经接近完成。此时,王妃看一眼门外的漫天雪花,似乎感慨万端地自言自语道,“此或今年最后一场春雪,看看天便热了,春暖花开之时,汉军便要班师了!”
“班师?!”这一招果然有用,二女闻言大惊,停止嘀咕,齐声扭头惊问道,“各部族都在传说,阿母也以为汉军果真要班师?”金栗又不满地道,“燕然山不打了么,车师国不打了么,皇帝远在雒阳,不知白山详情,大军为什么要班师?”
黑稗心里暗笑,嘴上却解释道,“夏季马肥,匈奴人最喜夏季打仗。大汉皇上何等精明,王师需要扬长避短,偏在匈奴马最瘦时打……哎哎,汝二人这是上那去?”
“吾去大殿上问都尉……”二人听明白了,也坐不住了,匆匆撂下一句话,便抬腚走出西厢房,手拉手,踏着积雪,急匆匆地向正殿走去。
正殿后门前,两名中军卫卒对这两个小公主十分友好,打开门,又掀开厚厚的毡帘,微笑着放行,还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三章 尖山遇袭()
二人进入殿内,掀开帷幔,却见空旷的大殿之上正一片忙碌。窦固与耿忠身穿绛色襜褕,头戴青色纶巾,象一对慈祥的老者坐在沙盘旁边。他们身后便是大火盆,两人一边伸手到旁边的火盆上烤着火,一边指着沙盘在比划着,不时小声地激烈说着什么。
他们身边的案上放着荆条编成的小木笼子,笼中的小门开着,小松鼠在沙盘边框上纵上跳下,没一时安静,闹腾累了便又跳上窦固肩头,挠挠耳朵,还回过头来看着两位公主。而大殿正门,各营将领正来来往往,一片忙碌。中军的从事、掾吏们则在郭从事带领下,正趴在沙盘上比划着什么,并不时向长史黄沾和汉骑营校尉刘莱禀报!
“都尉,欲以一营孤军守伊吾庐、护蒲类国,若单于倾国来袭,仅能支撑十天至半月。而敦煌郡人马紧急驰援,也需要二十天……”黄沾与刘莱嘀咕一阵,便向窦固禀报道。
窦固和耿忠与幕僚们未发现躲在柱子旁帷幔后的二女,她们却不敢打扰了。都尉和将领们正在筹划什么大事,她们便又一齐走回后院。但她们却并未进屋,二人一人坐一辆由一只马鹿拉着的小雪床,身后跟着十余个国兵,金栗仅顾得上向室内的王妃喊了一嗓子,“阿母,吾上别部了啊……”便刺溜地窜出王宫侧门,向城西的别部大营驰去。
王妃走到门前见她们早没了身影,一丝愁绪不禁笼罩心头!
蒲类海已渐渐从大战后的躁动中慢慢平静下来,这些天,都尉与众将们已经筹划班师。霜刺与黑稗都清楚得很,汉军一走,匈奴人必再来,到时蒲类国只能收缩到山南坚守伊吾庐等待敦煌郡援兵。伊兰与金栗原来都是要嫁北匈奴人的,留下来便凶多吉少。
金栗与伊兰二女也早就慌了神,她们有事没事便坐着灵巧的小雪床,行走如飞,连国兵都不带,不断往别部前军蹭。现在,别部从军侯到刑卒上上下下都知道伊兰与刘奕仁有戏,心里既艳慕、嫉妒,又都想促成一段佳话!
伊兰性格温婉,轻言细语,弱不禁风的样儿,让铁血男儿很容易会油然而生保护她的念头。她与刘奕仁彬彬有礼间分明眉来眼去,心照不宣,只差捅破隔着的一层细帛。可金栗则风风火火,见着甘英便颐指气使。甘英越是献殷勤,她却越是若即若离,这让众人摸不着头绪,也让霜刺与黑稗愁上心头。
身为甘英、刘奕仁的军侯,前军一夜间得了两国公主,田虑脸上觉得倍有光彩,人也精神了不少。在这场白山生死大战中,华涂的中军在三曲中表现最抢眼,一直紧紧地跟在中军众将身后,伤亡最多,战果也最大,深受胡焰、蒙榆等中军众将褒奖,令田虑和梁宝麟十分不服气,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弟兄们。
现在,前军抢得这彩头,田虑总算扳回一点面子,腰杆也直了起来。
“田军侯又来中军,肯定是二位公主又驾临前军了!”这一天,班秉见田虑没召却又虎虎生风地自来班超的中军大帐,便取笑道。
华涂与梁宝麟正在帐中与中军众将围着火盆闲话,见田虑进来,脸上流露出一付洋洋自得、小人得志的神色,便气不打一处来。梁宝麟敦厚持重,话到嘴边张张嘴到底咽了回去。华涂却灰着脸道,“妈的,多好的花儿插在一坨牛屎上,便宜这两个小狗日的了!”
众将闻言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蒙榆是个直性了,对华涂的话很不满,“军侯如何这般小气?吾看这四个小人儿,十分般配!”华涂对蒙榆十分敬重,闻言失落地道,“般配,般配,只是吾中军那个也不赖,这好事偏让这两混小子得了!”
汉军已开始全军休整,窦固的中军幕僚们根据敌后斥侯们提供的情报,正密切地关注着蒲奴单于及其麾下各部动向,已紧锣密鼓地筹备设置宜禾都尉府。帐议时,窦固已正式下令由骑弩营校尉曹钱为宜禾都尉,骑弩营屯守白山。中军正在帮助曹钱部署班师后的白山防御,班超在帮助霜刺建国的同时,也按窦固令在隐秘搜索那四个出现在疏榆谷的神秘人!
于僮被四个神秘的人用毒箭射伤,马神仙到现在未搞清到底是什么毒。牧民打猎不会用毒箭,普通的南呼衍部骑卒也不会用,这与其说是攻击,还不如说是警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