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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一样,敦煌郡太守王遵与驻敦煌郡的中郎将郑众,分别上奏了鄯善国军情民情,且意见相左。
王遵认为,鄯善国势小,但地近敦煌郡,曾随南呼衍部寇掠过敦煌、酒泉二郡。王遵建议,为惩其过,窦固大军自白山班师后,应顺道下鄯善。王遵认为,“国王广心向匈奴,曾出兵助南呼衍部袭扰敦煌郡,其罪大焉。臣以为,当杀广以镇慑西域诸国,使其知汉不能违!”
郑众为朝廷驻敦煌最高军事将领、中郎将,担负镇抚西域诸国事务。而王遵为一郡太守,郑众至敦煌郡前,他同样担负镇抚西域重任。封疆大吏与朝廷重臣忧心国是令他欣慰,可敦煌郡守与主持朝廷西域事务的将领意见相左,并通过奏章直接闹到了皇帝面前,又令刘庄烦恼顿生!
郑众认为,汉军下伊吾后,应南取鄯善。但取的方式与王遵不同,他认为下鄯善应威服而不能武取。“陛下,鄯善助匈奴非其本意,王广嫁女与左贤王亦不得已,鄯善吏民阳附匈而实心向汉。臣以为,鄯善国民心可用,取鄯善应以威服为上。应令窦固都尉择一能将,挟汉军大胜之威,出使并威服鄯善!”
刘庄看了郑众的奏章深以为然,而郑众下面的话极具煽动性,更让他眼前一亮。“鄯善既下,当徙役刑徒在此屯田,可资万余大军长期屯住西域。陛下,倘若汉军驻屯万人于伊循、伊吾、楼兰三城,可不动中国,则匈奴右臂已断,西域南线则再通矣!”
“右臂已断”、“西域再通”八字,令汉明帝为之一振。
他眼前又浮现出郑众出使北匈奴时,为保国格而宁死不跪的身影,国士郑众之谋,显然与窦融老大人当年定下的的百年之谋不谋而合。他皱眉沉思良久,心里已经认可了郑众的建议,便将王遵的奏章扔到了一边,而挥起朱笔在郑众的奏章木简上批了一个大大的“可”字。
就在这时,秦鹅用牡丹瓣式银胎堆漆剔红托盘,上边放着一个盛着小鹿肉羹的脂玉盖碗和一把纯银匙,轻轻地走进来。并从托盘上取下来盖碗和银匙,放在皇帝面前,随手把盖子揭开。
汉明帝瞟了这个明艳的小丫头一眼,随即拿起银匙,慢慢地把肉羹喝完。
虽然贵为汉帝国皇帝,与父皇光武大帝刘秀一样,汉明帝却用情专一,既不滥情更不好色。刘秀与阴丽华终生不渝,汉明帝对马后的爱更是矢志不渝。
掖庭中,永巷内,韶华易逝,春光莫负,多少如花女子,期望一朝雨露降临好有个出头之日。可他国事繁重,每日阅简五更起二更眠,马后虽不时选择优秀的宫娥送到章德殿侍寝,可他不忍心拂了皇后的一片心意,却往往又应付了事。
但是,他对夕照与秦鹅,却关爱有加。
夕照因无所出,故年过三十仍没有名分。秦鹅是当年马后从马府挑选来陪太子刘炟的小宫女,现在年过二十,是马后的近侍。二女都是刘庄最亲近的人,但刘庄对她们的兴趣并不是侍寝。这两个宫女腹有诗书经文,气质高雅,贤淑雅惠,且聪明活泼,没有功利心,对皇后忠心耿耿。
谈吐之间,更是瞬间便能让身心俱疲的刘庄顿时轻松起来!
秦鹅收拾起盖碗放回托盘,正要走,汉明帝将其手按住。两人仅对视了一眼,秦鹅小脸已经绯红一片。从咋天到现在全是好消息,他心情十分好,便故意逗她道,“小东西,汝今天还有一事忘了做!”
秦娥被刘庄说愣了,晕嫩着脸不解地道,“小婢该死,想不起还有何事……”
第二章 蒲类建国()
刘庄一把将其拢在怀中,怜爱地吻着她道,“汝未给朕道喜也!”
朝贺时间快到了,书房外面宫女、太监一大堆,秦鹅难为情地瞅了一眼御书房门口。她依偎在皇帝胸前,耳根烧得滚热,低头悄声道,“小婢给皇上道喜,祝皇上长乐未央!”又仰起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皇帝,声音如蚊,楚楚可怜地恳求道,“晚上婢好好侍候皇上,任罚任剐,现在朝驾时间已到……”
“哈哈哈——”汉明帝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知道她会错了意,便用手刮了一下她可爱的小鼻子,“羞不羞,小小年纪,尽想这点破事。北征大捷,今天是朝贺的大喜日子,朕只想听汝贺喜,不想干别的!”
秦鹅受到皇帝捉弄,闻言大羞,以双手捂面道,“皇上欺负人……小婢遵旨!”
忽然隐隐嗅到幽香,清新的,不似博山熏香内的柱香味儿。回头一看,原来书房内不知什么时候新摆了几盆姿态各异的花儿。尤其是两盆名贵的梅花,一盆是绿萼梅,一盆是玉蝶梅,正无声怒放,娇俏可人。他便放开秦娥,走过去蹲下,闭上眼睛,兴致勃勃地嗅着它们的淡淡幽香。
正是三月春浓时节,但早晨天气还是较冷,可盛开的花儿却写满春意,鲜艳夺目,醉人的幽香泌入心脾。
秦鹅见没有动静了,便松开手,看见皇上闭目陶醉地嗅着玉蝶梅,脸上还带着轻松陶醉的笑意。他走到花盆边,蹲在皇上身边指着朱红盘龙柱子旁边的一盆鲜花解说道,“皇上,这是皇后昨日从上林苑亲自选来的,刚刚绽放呢,便呈来请皇上品赏。”
汉明帝又蹲在其余几盆花前细细品赏了一阵,还再一次伏下身子,闭目轻嗅花香,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品味着花香。口中连连赞叹道,“雍容华贵中不失无限妩媚,醉人淡香中不失幽远清新,真春之使者,春意尽涵也。只是,不知此花何名?”
“知道知道!”秦鹅高兴地道,“妾听说此花好像叫做……叫做……春日捷报。”
“是给朕报捷呢,知吾者皇后也!”刘庄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宫女,人美花娇,真是别样风情,不觉大感玩味,“这名起得倒是十分新鲜,莫非是取报春之意哉?”
秦鹅认真地道,“皇上,此花可有讲究哪,极是灵验。寻常年份不开花,只有逢惊天大喜之时,彼才会迎风怒放。且开放时,颜色变幻莫测,时洁白如雪,时嫩黄如绢,时粉白间杂丝丝红晕,宛如贵人双颊,含苞欲放,且嗔且羞,定让皇上闻喜事而感舒爽也。”
刘庄闻之心里暖洋洋的,“这是皇后让上林苑送来的?”
秦鹅俏声道,“小婢刚才说过,是皇后亲自去选的,昨日从上林苑用暖车送来宫中。一共送来了十盆,有黄、紫、白、红……许多名色,都不如这二盆春日捷报最为名贵。皇后昨天下午就派人把这盆送来,放在这柱子旁边。当时小婢曾向皇上启奏过,因皇上总在省阅文书,可惜未留意也。”
天色渐渐亮了,一群鹁鸽带着响哨,在北宫的上空盘旋一阵,又吵吵嚷嚷地向邙山下的白马寺方向飞去。太阳照在宫外的白玉雕栏、古铜仙鹤和婆金铜鼎上。当朝会的钟磐声响起时,汉明帝神采奕奕地进入德阳大殿,在鼓乐声中,开始举行盛大朝贺。
殿外爆竹震天、笙鼓声急,殿内琴磐和鸣、绕梁不绝。刘庄冕冠垂旒,端坐御床之上,三公、九卿率领文武百官、诸候、各国使节,俱来朝贺。朝堂之上,君臣互相贺喜,洋溢着一派喜庆气氛!
礼制规定的朝贺程序走完后,众官又俱向高密侯邓震、邓训、班固贺喜。汉明帝则亲自走下御床,权倌拨开玉帘,皇帝走进朝堂之内,拉着邓震、邓训、班固三人的手,先对邓训道,“卿可速代朕亲至窦府、耿府,再向窦老夫人、耿老夫人、诸公主亲致贺意和慰问!”
“谢皇上,臣遵旨!”邓训赶紧出宫而去。
刘庄又看着脸色红润、神采奕奕的邓震道,“高密侯、班郎,班家出一儿郎,朝廷得一猛将,可喜可贺啊!”
“谢陛下!”邓震与班固赶紧躬身谢恩,邓震又道,“恭贺皇上出师大捷,建千古奇功,断匈奴右臂!恭祝吾大汉国运永昌,祝陛下长乐未央!”
“祝贺陛下再得勇将,愿陛下长乐未央!”司徒王敏、汝南太守鲍昱、司隶校尉华松、御史中丞薛池等众大臣,也一齐向皇上贺喜,并向邓震和班固致喜。
高密侯邓震先向皇帝刘庄谢恩毕,然后拉着班固,一一向众重臣躬身还礼!
此时的邓震,谦逊地向众大臣回着礼,夺尽了班固的彩头。仿佛班超不是他女婿,而是他生养的儿子一般。心里那个甜哪,对班超这个女婿,真是爱透了。全然忘记了当初班超抢了女儿的芳心,他老人家恨得闹心,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