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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剩下的土蛮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的哇哇大叫着,一部分当场溃逃而走,余下的则杂乱无章向着这边冲杀过来,然后又被接二连三的被射倒在路上。最后只有稀稀拉拉的少数人冲到了村子前,然后又在他们翻阅的篱笆和土围子上,给藏在后头的矛手和梭镖戳翻,刺穿,挑倒下去。
转眼这一波数百名土蛮的冲击,就被地势轻易的拦阻在了低矮的木篱笆和土墙之下,而拥挤推踏着始终不得寸进丝毫;而在村子里的另一边,负责接敌的刀牌手们完成了集结和整队,沿着边沿突然冲了出来,顿时就将这些数倍于己的土蛮拦腰截断给冲的七零八落;
因此这场不怎么完美的伏击战,很快就在仓惶而逃的身影当中结束了,而那些跑走的土团也陆陆续续的相互搀扶着走了回来,加入到打扫战场和补刀的行列中去。
“也就是三流土团的路数,连见过的那些官军都不如呢。。”
作为队头的石牛用力在沙土里抹干净锤头上的沾染之物,心中默念道;那是在他身当其冲敲死砸倒了三个蛮兵,又捣破一个带着简陋羽冠的头目脑袋之后,给留下的战绩。
至少他已经从当初那个懦弱到只会在沉默中爆发的懵懵石匠,蜕变成一名有心为天下穷苦人奋战而初步适应了血腥场面的义军士卒了。只是他的手下又少了一个人,却是运气不好的中了土蛮吹射的药箭,而半边膀子子都肿起来,放了大半盆子血才保下性命来。
不过战果还是相当不错的,他们也以区区一团之兵加上同样数量的土团,以百余人伤亡的代价,至少击破了一个小洞的千余名蛮兵而杀获过半;除了不知所踪的洞主之外,还擒杀了洞将、寨头、都老二十余人,缴获了至少十余面的大小铜鼓。这样,他们这一团北上拖阻敌势和武装侦探敌方战力的任务,也算是初步完成了。
只是老天似乎不让他们遂心一般的,很快就着水壶里预灌的冷茶刚吃完一份便携口粮,石牛就见到了从远方再次奔逃回来的烟尘;这一次不但有那些前去追杀残敌的土团、乡兵们,甚至还有同样是义军服色的存在,而三五成群满身尘泥相互搀扶着。
他们隔得老远的叫喊声隐隐在风中传来。
“快就地构防结阵。。”
“极多的蛮军杀过来了。。”
第223章 乱变3()
交州沿海,比景港,一波三折的战事已经再度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了。
“回来,都给我回来。。”
原本智珠在握的“花老”绿绾儿已经不复当初的从容淡定,而令姣好的面容有些狰狞和扭曲起来,而在激烈的肢体动作当中披头散发形同恶鬼一般的可怖。然而无论她再怎么叫喝与威胁,也改变不了那些肆虐在港区内海寇们,如同海潮退散一般的土崩瓦解之势。
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她就能站在人生的巅峰上享受男人一般的尊崇与权势了;却又被重新打下云霄的心情和落差,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和承担。
然而,这些被她威逼利诱的手段,给强行聚合在一起攻打仓房区的海寇、流贼们本来就有些不怎么情愿,现在被来自海上突入的生力军给侧后方杀过来之后,更是斗志消退而乐的故作不支纷纷“败”退下来,以摆脱这个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这时候那些困守在港区内的那些守卫,却是仿若福至心灵一般的倾巢而出,又尾衔这退逃海寇们的反攻过来,如同切瓜砍菜一般在无形再战的海寇当中紧咬住不放;这一下事情就开始逐步失去了控制和约束了,在腹背受敌的交加攻击之下,那些原本只是假作败退的海寇首领们,也一下子被冲散打乱了次序和步骤,而由此变成真的溃败了。
虽然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停下来聚集人马,重新组成阵势以阻挡和对抗之;但是这时候海寇们数量虽众,各有来历而互不统属反而颇有积隙和仇怨,乃至相互扯后腿和算计的弊端就彻底暴露出来了;
当几个试图螳臂挡车式地站出来想要大局为重的“老实人”,都相继被冲散阵脚而淹没在敌人的攻势之中后;剩下的绝大多数聪明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挥砍,和推挤开面前阻挡的任何一切事物,而是试图将那些危险的敌势彻底丢在身后。
“都给我冲上去拦住这些不中用的东西。。”
“给五倍的赏钱,还有一处产业的收益。。。”
“只要能挡回去,。。。就许他洗街三天。。。”
虽然她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和悬赏、逼迫着,让自己手下的那些武装人员都投入进去,以挽回和遏制这种土崩瓦解之势;但是这些被武装起来的打手和帮会成员们,在训练有素阵列而战的真正军伍面前,也比通常意义上的乌合之众好不了多少;好狠斗勇的街头争衅与小团伙搏击的技艺,也远不是配合娴熟的军阵杀戮可比。
反而大多被追逐奔逃的人流给冲散和裹挟走,而剩下来的也已经不足以面对士气大振的草贼,而就像是投入海潮之中的沙子一般,在照面的顷刻间就不见了踪影。于是来自港区中全面大溃的苗头和序幕也就此被拉开了。
虽然他们还有相当程度上优势的数量,但是都因为抢劫肆虐的缘故,大都散布在港区的各个地方而互不通气与呼应;就连绿绾儿派出的人手也不知道该如何将他们有效的招急起来,而只能一边护卫着她且战且走,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海寇被逐区逐片的各个击破和驱逐出来。顺则聚逆则乱的弊端在他们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写照。
然后,在那些占据了上风的草贼满街吆喝和叫喊之下,又有更多受害人家的青壮年也得到了某种鼓舞和号召,而纷纷走出家门来拿着各种扁担、锄头、斧头、柴刀、镰刀之类的事物,自此加入到了对于溃败的海寇和流匪痛打落水狗式的报复和反攻当中去了。
而当他们聚集在一起竞相爆发出来的声势与气象,也让不得不在护卫下逃向城区的花老,有些骇然失色和暗自心惊肉跳;她从未想到这些微贱如蝼蚁和脚下的尘泥,而只能用卑微无比的敬畏羡慕眼神,远远地退避在外以免污秽了自己眼睛;随便一个最不起眼的底层打手就能予取予求而不敢抵抗的存在,竟然可以爆发出如此的力量来。
这或许也是城区内那些大户人家,所要担心的事情和方向吧。她忽然有些隐隐明白城区内那些大户豪族,为什么要与自己暗中保持默契的理由和缘故了;这已经不是当初杀鸡儆猴式的清理掉一大批权势人物,而令其物伤其类的缘故,或是断了他们在地下世界的渠道和灰色地域的触手那么简单;
或许是因为那些草贼在港区中的某些做法,已经触及和损伤到了此辈在当地,所世代保持自身地位与权势的凭据和根基了吧。因此,他们想要借着自己的手清理和消灭掉,这些草贼在当地所存留下来的影响和布置吧。这样的话,对她而言事情就还有转机和新的可能性了。
抱着这种强烈的念头在一片混乱中逆流而动之后,她和剩下的最后十多名铁杆手下,就近冲进了一户人家当中而迅速掩起门来;在短暂爆发出来的求饶和哭喊声之后,名为“花老”的妇人重新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的布裙,那些头饰也变成快包头帕子,就连脸上也涂上了锅灰。
只是还没有等她靠近城区附近,那些坊曲当中就传来了一阵同样震耳欲聋的锣鼓和喊杀声,却是来自后方城区里的那些丁壮和护院开始主动冲出来,驱赶和追杀其那些试图逃亡往城区的海寇;显然是见到港区的变化之后,急忙下场来捡便宜和乘火打劫上一把了。
虽然其中大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在虚应故事来表明态度,对那些海寇和流贼也驱赶、威吓居多,缺少斩尽杀绝的意愿而显然是在保全实力;但她实在没有把握自己靠过去之后,不会被这些见风使舵的骑墙之辈,合力拿下给当作投名状和礼物,绑起来送到那些草贼手中去呢;或者说,直接让自己这个召集人就此永远消失了更好。
身为地下世界的掌权者,她可知道和见识过许多种对付自己这样女性的手段呢。
“马上掉头,我们改走东边了。。”
所以她毅然喊道:
“我们要分成两路了。。。”
作为熟悉当地的地头蛇之一,妇人自然也有狡兔三窟式的后备手段和隐藏的退路。在相继有损失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