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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掉头,我们改走东边了。。”
所以她毅然喊道:
“我们要分成两路了。。。”
作为熟悉当地的地头蛇之一,妇人自然也有狡兔三窟式的后备手段和隐藏的退路。在相继有损失了三个人,走散和脱离了四个手下,又留下和分走几个作为诱饵的人手之后;她带着剩下的最后几名铁杆亲信,在港区围墙附近靠近海边的一条流经的小河巷边上,找到了一艘藏在水中吊脚楼下的小蓬船。
摇着晃晃悠悠的船撸,他们沿着有些复杂的河道轻车熟路七拐八弯,有惊无险的遭遇了几次乱匪和海寇,包括射死、打杀了三名想要跳上来夺船的海寇之后,还是从一处几乎要淤塞起来的河岔口,驶出了一片混乱的港区,又贴着延伸入海的长堤向着远处驶去。
直到这一刻,妇人才重重的吁了一口气,将吊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给慢慢落了回去;然后却是有些肉痛的盘算起这次行事的得失来,在这一次失败之后,她籍着五老会的旗下多年经营的人脉和资源,几乎是一朝损失殆尽了;
更别说那些被她召集而来的海寇和流匪们,私贩子和亡命们,要是侥幸有命逃回去之后也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也许不敢且无力和那些得势的草贼叫板,却会将事情事情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又会给她制造出多少麻烦和威胁来。
所以她眼下的出路,就只能放弃在沿海地区剩下的一切,到下一处日常走私的秘密窝点里去换船和起获一批财货,才溯流而上前往内陆的州城去暂避风头;作为她靠山和呼应所在的交州城,如今正是众矢之的;但是更南端的要州等地,却是相对平静的多。
她可在那里改换身份而以沿海投亲过来的大户遗孀身份,重新勾搭上地方的强力人士,而就此蛰伏起来。待到避过那些草贼的风头之后,再伺机回到交州大港去,用自己掌握的东西要挟那些大户,而获得东山再起的助力。
她如此慢慢做想着,似乎有恢复到了当初那个令人信服和敬畏的幕后主宰者身份一般。然后她忽然感觉到船停了下来,在海浪冲刷的花花声中,她甚至还闻到了一丝丝的血腥和焦臭味,不由得有些紧觉起来而握紧了手中喂药的袖箭。
然后船篷一下子就被挑翻开来,而将她一下子给暴露在了天光下而有些刺眼;然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居然又回到了港区当中,而那些守在蓬外的亲信手下,却是全数不见了踪影。几条大船将她所在的小蓬船给为了个水泄不通,
然后,她又看见了那些分列在船板和岸上,挺刀拿剑将她包围起来的人群当中,赫然分别簇拥着一名有些秀气的男子,和一个痴肥如滚球的胖子;正在饶有意味的打量着自己,不有的心中一动而脸上表情愈发做凄苦和哀然起来了,就像是她曾经在许多男人面前表现过的一样,充满了楚楚动人的撩人姿态。
然后又不动声色的将自己衣带和裙袖拉扯的更加松垮下来。只要对方是正常男人的话,就多少无法抵抗她用女性本钱,所千锤百炼出来的柔媚姿态和诱惑;只要当场没能夺去她性命的话,那就意味着日后有所转机的可能性。
“花老可还安好。。。”
然而一个站在人群前排冷笑着打量过来的年轻女子,却让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老娘终日打雁,却叫雁儿啄瞎了眼。。”
名为花老的妇人这一刻不由咬牙切齿的愤声道
“会栽在你这个小蹄子手里了。。”
“我自问待你不薄,还把你从那群微贱的船娘里提携出来,教你各般的学识和技艺。。现在倒成就了你对付我的手段了”
“打算把我和那些姐妹一般,送给海贼凌虐到死的不薄么。。”
那名为她安排过逃生船只的女子,却是毫不示弱的反声道。
“就算有再多的本事和技艺,也不过是你待价而沽的货物。。”
。。。。。。
事实上在几度苦战之后,石牛所据守的这处废弃村寨,已经逐步成了被忽略的角落了。因为在村外被数条河流所分割的广阔原野上,随着越聚越多的多方人马,规模更大的决战正在一触即发。
(本章完)
第224章 惊雷()
第二百二十四章惊雷
事实上,退守在这处临时据点的石牛,所能看见的是来自战场左翼一座缓缓推进的营垒,然后才发现这些是有许多辆特殊改造过的大车,所组成的移动阵型;在竖立起来的车板和架子的掩护下,是寒光闪闪的刀枪与飞射如蝗的箭矢。
在他们所推进的地方,那些成群结队攻过来的蛮人队伍,就像是纷纷冲在岩石上的激流一般,被掀倒、撞翻、推开、挤走乃至碾压过去一般的就此消失不见了。
偶然他们也会停下来,甚至有所短暂的后退;那就是在遇到明显的地面障碍而重整队伍和收缩阵型的时刻,在收容伤员和尸体、重新清理了阻碍的片刻之后,他们就会重新爆发出更多的杀伤和更强有力的攻势来。
而在他所无法看到战场另一端的右翼,刘六茅率领前营的骑兵已经开始遮断战场的外围,并且配合正面吸引和纠缠住蛮军的步队,尝试性的从侧翼和后方轮番迂回冲击那些大大小小的土蛮阵列,而将其从冲散下来再追逐歼灭之;只可惜得失,义军当中合用马队的人数还是少了些,不然也许就可以多冲破几道阵列,而让整个右翼的蛮军阵脚都动摇起来了。
而大多数的弓弩手和远程器械,都被集中在了正面周淮安所在的主战线上,确保在接敌前后能够尽可能的形成削弱和杀伤。
只见夹杂在箭雨之中时不时抛射而过的烟迹曲线,而将一枚枚毒烟球和纵火罐轰击在蛮军最多最密集的人群之中,在迸溅、灼烧和熏燎的惨叫声中,迅速清理出一块又一块来不及被弥合的临时空缺来。
而蹲在最前列的拦网架和便携拒马背后的士卒王秋,也努力吞咽着唾沫,来缓解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干咳发痒的喉头;双手握持平端在胸口的带匣弩机便就是他最大的凭仗和依据了;虽然他很想要对着那些纷乱奔踏着不断倒下又不断逼近的蛮兵,用力的按下发射的握把;但是残留在身体里被日常操训的棍棒和喝骂,所烙下的本能却在遏制着他这么做。
“还不到时候,”
“都稳住了。。”
“再放的近一些。。”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耳边是那些老卒一遍遍强调的声音,还有控制不住自己扣发出去的倒霉鬼,被呵斥和抽打的呻吟声;满满的箭匣里足足有十二只无尾短矢,但因为弩机本身弦短矢轻的缘故,只有在十步到二十步之内,才是其最有效的杀伤距离;过了就毫无准头和力道可言了。
在这充满煎熬的等待期间,他又再次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他本是广府城下坊的居民,曾经的职业是一名帮闲和跑腿的白役;也就是那些数量庞大的公门外围役使最底层的一员,既没有薪俸也没有衣粮,只能靠跟在那些杂编在册的不良人身边,充作前呼后拥的排场和背景,然后狐假虎威式的从那些小商小贩手中沾点便宜;
因为他没法像是同伴那般的脸厚心黑,可以不择手段来达成目的;往往给人老弱妇孺什么的一告求就心软了,有时候还会偷偷放人一马;因此日常里,也就勉强混个半饥不饱,时常还要给人骂的狗血淋头,而成为同伴中的笑柄。好在他性子还算豁达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也不怕辛苦和费事能干点脏累活计,这才保住了这个白役的身份。
因此平日里能够偷只鸡来或是打条狗的话,那就是开荤打牙祭的好日子了。他生得是一副喝水也能长肉的五短小胖身材,因此得了个“胖秋”的绰号;而因为他自小失教一看见女人就容易口拙脸红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所以眼看过来二十有几却依旧未能成家,甚至就连娼馆里卖笑女子的手都没敢摸过。
但他也因此落下来一个毛病,看见又漂亮的女人就会忍不住跟着上去,一直跟到对方的家里以求多看上几眼;有时候若是没人发掘的话,他还会趴上墙头继续窥探和观望上一阵子,直到天黑彻底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的回头;但是也因为这个毛病给他惹下了大祸。
在一次尾随过程当中他无意间发现了处以女色为诱饵的仙人跳巢穴,然而禀告上去之后却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下文;然后他就被人设计逮了个正着,以意图不轨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