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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的号码,名为“李教官”。
果然,三名拖拽小眼镜的教官动作顿了一下,其中一人撒手,去摸口袋,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接听电话。
“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声音火急火燎,不待吴关答话,那声音连珠炮似的继续道:“赶紧来操场!有人跑了!就是新来的两个小子,得在校长回来之前……”
“我就是,”闫思弦打断了他,“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学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闫思弦看不清,却能感觉到对方在这一瞬的错愕,忍不住挑起嘴角笑了。
紧接着,是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你还敢来电话?!识相就自己滚回来!别被我抓住……”
吴关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叫骂声,登时明白了,又掉头回了电疗室,果然看到正在打电话的闫思弦。
闫思弦:“你有本事抓住我再吹牛吧。胡教官……还有那个黄牙教官——抱歉,还没来得及问他名字——都在我手上,你们要不要考虑报个警?
哦,对了,我得提醒你,胡教官可爆了不少猛料,杀人、故意伤害、猥亵强奸女生……啧啧啧,你们还有心思抓我?我要是你现在就考虑怎么应付警察。”
操场上三名教官也不去管小眼镜了,围在李教官的手机跟前,神色凝重。
小眼镜站在一旁,肩膀一下一下抖动,他在哭,却不敢出声,也不敢逃,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想干什么?”李教官问道。
“张雅兰,我想知道谁该为她的死负责。”
“张雅兰……是不是那个……”“就是……错不了……热死的……”“不是赔过钱了吗?”
……
电话那头,三名教官咕咕呿呿一阵,终于统一了意见,李教官道:“小兄弟,听我说……”
“谁跟你兄弟?”闫思弦嫌恶道:“少套近乎。”
“好好好,我收回,”李教官倒是能屈能伸,“你找错人了,我就是个打工的,拿钱干活儿,你说的这些,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你有什么问题还是找校长吧。”
“当然要找他,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为了胡教官的安危,希望你能配合。”
“你说。”
“不准伤害学生,通知学生家长,都来校门口等着,随时准备把人接回家。”
“这……我真做不了主。”
“你最好越权做一回主,只有好处,兴许还能戴罪立功。我警告你,再敢虐待学生,我就把胡教官的手指头一根根割下来寄给你,那你可就难逃干系了。”
说完,闫思弦果断挂了电话。
吴关:“你倒是敢越权做主,还戴罪立功,谁批准了?”
闫思弦嗤之以鼻,“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去把人引开,怎么引?出去裸奔?”
吴关:“……”
警校优等生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来自熊孩子的恶意。手机用户浏览m23wxwcc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更多完本 关注微信公众号 新笔趣阁 进入首页 很多精彩等着你
第八章 他不敢(8)()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闫思弦始终盯着操场上的几人,直到看见三名教官打发小眼镜回教室,他才放下心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看来不用咱们联系校长了,有人替咱们传话。”
“嗯。”吴关席地而坐,示意闫思弦也坐下,“天太热,不知要等多久,尽量减少运动吧,咱们得保持体力。”
闫思弦丝毫不掩饰得意之色,“找来找去,谁能想到咱们就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我真期待答案揭晓的时候这帮孙子脸上的表情。”
吴关给他浇冷水,“听说过瓮中捉鳖吧?你现在就是鳖,现在变数太大,随时可能节外生枝,得意什么?”
闫思弦没好气地撇他一眼,“你才是鳖。”
吴关看他生气,觉得好笑,“哎,我听说你家条件不错,你爸生意做得很大,还经常上新闻,你又是家里的独苗,他们怎么放心让你瞎折腾?太危险了吧。”
闫思弦挑眉,“你查我?”
“你可是实名举报亚圣书院,警方对你稍做了解也很正常。”
“稍做了解……”闫思弦有意挖苦他:“啧啧啧,我看你别干警察了,去写吧,就你这含糊的用词,保准不被和谐,说不定还能一本成神月入过万。”
“你少贫嘴,回答问题。”
“危险吗?有点吧,想不让家里人担心,不告诉他们不就得了,上了这么多年学,别的没学会,报喜不报忧总得会一点吧……话说,什么时候能从这儿出去?热死了。”
“出去?恐怕还得再等等,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没有直接证据。”
“什么意思?”
“即便找到张雅兰的尸体,学校大可以推脱,说张雅兰趁着外出就医逃走……哎!但愿尸体上有能把案子坐实的证据吧。
还有那些遭到猥亵性侵的女生,让她们站出来指认凶手,恐怕也是阻力重重。
我师傅说,未成年人性侵案,最大的阻力往往来自被害者的监护人——家长怕丢人,不愿意声张,90%的凶手都能逍遥法外。”
“可恶!”闫思弦撩起t恤擦了擦汗,“你们警察就不能给点力?”
“第一,我还没毕业,不算警察,第二,警察办案也得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呵呵,”闫思弦不想继续跟他废话,干脆往地上一躺,“保存体力,我先睡会儿,你看着俩教官,等会儿我换你。”
话虽这么说,还真有点睡不着,毕竟闫思弦被关了七天禁闭,早晨才刚从禁闭室出来——无所事事的七天,他只好睡觉,现在睡眠不仅充足,还过剩了。
好在刚才的一番折腾,肾上腺素飙升了一把,现在平静下来,倦意渐渐席卷而来,加上天热,让人没精神,十几分钟后,闫思弦终于睡着了。
……
闫思弦是热醒的,醒来先伸手按亮了一部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睡了四个小时。
渴。渴得不想说话。
吴关道:“一个坏消息,一个更坏的消息。”
闫思弦懒得搭腔,吴关继续道:“坏消息是:学生家长的确来了一些,可他们不是来接孩子回家的,而是来维护学校的。
刚才我的警察同事试图进学校交涉,把咱俩救出去,却被家长挡在学校门口,家长甚至差点动手。
可恶的是,他们明知道孩子在这儿会被电击,却坚信这是唯一能让孩子重新做人的办法。他们生怕警方对学校不利。”
闫思弦懒洋洋道:“不难解决,只要放出有女生被性侵的消息,这么膈应人的事儿,我不信女生家长还能继续维护学校,说到底,家长们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可以从内部瓦解。”
“话是这么说,可这内部瓦解也需要时间。况且,更坏的消息是:尸体还没找到。
虽然有人带警犬去胡教官标记的地方寻找,可那儿是一片郊区荒地,范围太广,根据以前搜尸的经验,我师傅说,运气不好得话得人工掘地三尺,一个礼拜也未必能找到尸体。”
说话有点多,吴关的嗓子哑了,他努力吞了吞口水。
闫思弦却看着胡教官若有所思,“万一他给了个假地址,让我们干耗着……”
昏迷的胡教官仿佛能感觉到两人在谈论他,竟然醒了!
他粗粗地喘了几口气,喃喃道:“水……水……”
看到闫思弦和吴关,立即噤声。
闫思弦没好气道:“知道关禁闭的滋味了?”
胡教官竟掉了眼泪,“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放了我吧,我错了……真错了,我真的……受不住了啊……”
闫思弦鄙夷地将手机塞给他,让他重新标记埋尸地点,很快,胡教官就选了同样的地方。
“就在这儿附近,一片荒地,错不了。”
闫思弦和吴关对视一眼:两次标记的地点一致,看来这地方不是他为了逃避电击而随便标记的。
吴关问道:“越早找到尸体,你就能越早被放出去,所以,埋尸地点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别耍花样,仔细想想。”
“标志性……有个土坡,这算吗?人就埋在土坡底下……呃,还有……附近有棵歪脖树,当时天黑,我感觉那树光秃秃的,好像是棵死树。”
“土坡……歪脖树……”
吴关正欲将两条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