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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决脸庞严重黑化,没想到警告一点用都没有,这个小子还是跟了过来。他刚要站起来,楚沧海笑着摆摆手让他安坐:“不必动气。”
“实在是抱歉。”欧阳决沉声道。
“没关系,年轻人嘛。”楚沧海说,他示意暗袭者将门打开,门外剑拔弩张的二人已经快要动手了。
欧阳项飞瞥一眼暗袭者,将军刺放回裤侧的软鞘中,走进了门,也根本不在意对他虎视眈眈的父亲,张口就问道:“楚临风是怎么杀死残鬼的?”
欧阳决有些惊诧,他自己都是刚刚得知昨晚的事情,却没想到儿子领先了他一步,不知道消息来源是什么,他看向楚沧海,但根本看不出泄密的感觉。
罢了,知道便知道吧,他早已习惯了,反正是自己不愿沟通造成的苦果,怪不到欧阳项飞的身上去。
“看来你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楚沧海笑着问这个丝毫不掩饰自己心情的年轻人。
“我只对楚临风杀死残鬼的过程感兴趣。”欧阳项飞淡淡道,“把视频放给我看一下吧。”
“无礼”欧阳决低声训斥。
欧阳项飞看了父亲一眼,终于还是给了他几分面子,把话又说了一遍:“不好意思会长,请把视频放给我看一下吧。”
楚沧海自然不会计较他的语气怎样,只是摇摇头说:“他们的战斗发生在值班室一楼,但是那里的监控器发生故障,所以没有记录下来,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找楚临风,他现在应该在英烈祠堂才对,让他给你讲一下,我想,他不会拒绝你的。”
欧阳项飞看了看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他也不觉得丝毫尴尬,楚沧海身边端着笔记本的暗袭者对他摇摇头示意电脑中并没有他要的东西。
“好吧,”欧阳项飞点点头,“那我就去找楚临风,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回身就出了门,也不同任何人打招呼,欧阳决面色阴沉,他觉得在儿子的眼里自己和会议室里其他人没有什么分别,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丢脸,就算暗袭者们把欧阳项飞的风格了解得再透彻,也会觉得他这个父亲当得太没威严了。
“真是抱歉,楚老,”他说,“是我管教无方,这个小子太不知礼数了。”
“我倒觉得年轻人应该有这种气势,不要把我们长辈的规矩强加到他们身上了,”楚沧海说,“让他跟楚临风聊聊去吧。我们来说自己的事。”
上官振舒缓一下紧皱的眉毛,终于开口说话了:“残鬼事件已经结束,不知楚老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吩咐说不上,大概还是要说成道歉才对,”楚沧海摇摇头,“残鬼事件没有结束,有些事情必须要跟两位家主说清楚才行,待到此事结束之后,我会辞去楚家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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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隐藏已久的内幕()
第167章 隐藏已久的内幕
冷柜内部弥漫着白色的雾气,依稀可见一些盛装药剂的玻璃或者金属的器皿,它刚刚被打开过,从里面取出来的透明广口杯放置在柜子表面的格支架上,表面还带着薄薄的白霜,但是里面的液体粘稠得就像深红色的油漆。复制址访问 :没有人动它,液体却在微微的颤动,不时有小小的气泡从里面钻出来,也是粘稠得很,支持不了几秒钟就会破裂,但马上就有新的气泡从液体深处冒出来顶替位置,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就像广口杯下架了一团火焰,把液体加热到了沸腾的边缘。浓郁的腥气不受阻拦,肆无忌惮地洋溢开来。
但是广口杯下明明是冷柜的金属表面,低温可以从内部传递到外面,手放上去也会觉得冷,又怎么会把液体加热,液体内部的活力完全来自自己,它们堆积在一起畅快地活动,气泡破碎的声音就像呼喊。原本液体被放进杯子里时只有一指厚度,现在却涨到了杯子中部,并且由稀薄如水变得越发浓郁,深红的色彩刺眼。
暗袭者站在冷柜面前,静静注视着杯子里剧烈的化学反应,那感觉就像把二氧化锰投进氯酸钾中一样,氯化钾和氧气飞速产生,喜欢实验的人看到剧烈的反应,心情会不由自主地舒畅。现在暗袭者同样是这样,他没有穿统一的黑色标准制服,而是披了一件白色的长袍,样子就像一个医生。
红色粉末状的雾气被化学反应从杯子里挤了出来,实际上是飘散的鲜血,它们随着微微的风荡开,落到暗袭者鼻子附近,按理说这种浓郁腥味肯定是不好闻的,他却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又慢慢呼出肺中浊气,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杯子里的血已经涨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比最初增加了五倍有余,看来它们需要一个更大的容身场所。暗袭者突然伸手抓住了杯子,入手间感觉微凉,血液的自我复制剧烈但冷静,无法保持冷静的反而是实验的进行者和旁观者。冷冷的腥气直接扑到鼻子里,它们仿佛来自最无情的冷血动物。
暗袭者注视着这些即将漫出杯子的液体,手中沉重得像握了一块石头,那些增加的血液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这是根本无法解释的现象。他眼中闪现一丝犹豫,又立刻被决绝代替,突然抬手,把杯子递到了嘴边。
油漆般粘稠的血液灌进口中,它冰冷却像刀一样割开了口腔皮肉,顺着伤口急速流入血管占据巢穴,那些本来的鲜血根本不是对手,立刻便被洪流淹没。蛛般的血丝爬上暗袭者的眼白,眼珠则在瞬间被染成暗红色。
他几乎忘了怎么呼吸,庞大的不属于他的力量顺着血管迅速流淌到四肢百骸,脑海像被重锤猛击,属于自己的意识在溃败,疯狂的笑声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响起。
他猛的掀开冷柜,把广口杯扔到里面,冷气中器皿翻飞叮当作响,却不见有一滴血溅出。他来不及细细思虑,跌跌撞撞地闪到庞大主机立柜背后。
欧阳项飞从来没有到过暗袭基地的最深处,楚沧海所说的“英烈祠堂”就设立在那里,为了放置暗袭者的骨灰,当然不是所有的人,只有因为战斗而死亡的暗袭者才当得起“英烈”之名,也才有资格让自己的骨灰供同伴祭奠。
欧阳项飞对祭奠这种事从来不感兴趣,即使是合作最多的成员死亡,他最多也只是护送遗体回基地而已。他也不喜欢这种沿着狭窄走廊一路向前走的感觉,身侧是幽暗的光,仿佛通向地狱的通道。死亡和肃穆的气息在这里被宣泄到了极致。
祠堂在走廊的末端,敞开的门内闪烁着微微火光,看来的确是有人在里面,他不禁有些惊讶,楚临风难道在烧纸不成,这种老旧陈腐的方式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他那种张狂前卫的人手中吧。欧阳项飞几乎决定要嘲笑他了,快走几步,推开了虚掩的门。
祠堂的布置简单但是没有一点随意的感觉,偌大的空间里,摆放着一张张深红色的木桌,桌上蜡烛中间是亡者的遗像,面前则是盛放骨灰的木匣。身着黑衣的人恭身在一张遗像之前,脚下是酒和两个陶罐似的东西。
没有火和纸钱,火光是蜡烛发出的,尽管如此,欧阳项飞还是觉得自己闯进了香港僵尸电影中的灵堂里,这肃穆的感觉直透入神经。
楚临风没有因为来人做出任何反应,沉默着鞠躬,而后将酒倒进那陶罐里,灰色的烟尘自罐口扑出又落下,空气里弥漫酒香和苦涩的味道。
欧阳项飞走上前来。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陶罐。
“骨灰,”楚临风说,“是残鬼的骨灰,祭奠就应该用酒和着这混蛋的骨头。”
“是被你杀死的那只残鬼吧?”欧阳项飞问;他对弥漫的味道倒也不觉得讨厌,骨灰的气息和鲜血一样,都和死亡这种东西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他最感兴趣的就是死亡,看着生命力从敌人或者对手的身体里一点点流淌干净,瞳孔散开,心跳停止,这些微妙的变化会在他的眼中无限放大,简直比最为刺激的电影给予的享受还要强烈。
“不止,他们的全都在里面。”楚临风说,他将酒和骨灰的混合物放在了木桌脚下,这个位置只有跪拜的人才会待,让凶手无休无止地跪拜死者,世界上没有比这更酣畅淋漓的复仇了。不过对楚临风的心情没有半点改善。
欧阳项飞又说:“我有点事找你。”
“等我忙完了再说,”楚临风摇摇头,看看他,“还有,走到别人的灵位前,最好不要什么都不做就走开。”
欧阳项飞一怔,他当然知道楚临风的意思,不过让向来连笑脸都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