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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袭者的死亡，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上官振和欧阳决面面相觑，都感觉事情有点怪异，这难道又是一个道歉的会议么，百忙之中把两个并不算友好的家主聚在一起，只是想为成员的意外死去道个歉？那开一个追悼会更加合适吧。
不过再奇怪，楚沧海的歉意已经表示出的，而且死的人里两个是外家，一个来自楚家，两个家主根本没有理由因为这件事刁难楚沧海，就算他养殖残鬼做研究，也不是奇怪的事，暗袭的成立目的本就在于此。
“人死不能复生，楚老还是不要过于自责了。”上官振忍不住打起了圆场，对面欧阳决却一言不发，五个小时之前他才刚刚同楚沧海展开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对话，被告知变局即将到来，让他把不久之后就发生的事当成意外来看不太可能，况且，他读出了楚沧海欲言又止的味道。
安静而隐晦的人最能探听旁人的情绪，就像站在阴影里的人可以把光芒中的人看得更加清楚一样。
“这只残鬼已经被制服了吗？”上官振问。
“是已经制服了。”楚沧海点点头，“不过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还请两位家主保持镇定。”
他说的是两位家主，眼睛却看着上官振，上官振正愕然时，暗袭者敲下键盘，屏幕上画面再度运转。
残鬼是从窗户外钻进来的，值班室二楼那扇深色木门一直紧闭着，血液从门缝里挤出去，但是它突然被打开了，黑衣暗袭者持刀伫立，纤细的身影犹自虚弱摇晃着，苍白脸庞上带着冰冷的愤怒。
而上官振脸上稍纵即逝的尴尬和气愤瞬间被担心代替，嘴唇仍保持着“然”字音形僵持，下一刻他猛然站起。画面里上官唯美出刀，极速中刀光如潮，凌厉无比，但她像朵落花般坠落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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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诡变（）
第166章 诡变
画面在此静止，残鬼追出了门，狭窄的值班室里只剩满地血红，触目惊心。上官振颓然坐回椅子里，以他的眼力怎会看不出残鬼那一击的重量。
楚沧海挥挥手，暗袭者将画面关闭，寂静一片。欧阳决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解气氛，是安慰还是别的什么，视频里出现了两个重点，残鬼和生死未卜的上官唯美，后者说到底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过这时先讨论残鬼肯定不合适。
“上官家主……”他说，上官振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一张脸却僵硬地像石头，看来心里是并不平静的，不知怎的，欧阳决突然想到了欧阳项飞，想如果他遇到了这样的事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他的心里募然一阵低沉，将这这突兀的想法丢到了一边。
但是无论是谁都逃脱不了一个定理，那就是如果你去思考会不会，那对这件事情就是不确定的。但这不应该是一个不确定的问题才对。欧阳决的心像被压了一块沉重大石。
“楚老，”沉默的上官振终于开口说了话，“我很抱歉。”
他第一句话出口居然是道歉，让周围的暗袭者和欧阳决不由感到惊讶，但欧阳决很快就明白了他为什么道歉，上官唯美出现得太突兀了，处于事件的核心，突兀到连她自己的父亲都毫不知情，任上官振再怎么镇定地抵挡一切，亲人遇险也足以将他的心理防线击出裂痕。欧阳决想如果这是楚沧海的计谋的话，那这个计谋真的是太成功了。
“这孩子的身体很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在病房里休息，”楚沧海说，“至于抱歉的话就不要说了，各自的难处彼此都明白，你说对吗，欧阳家主？”他将目光转向欧阳决。
欧阳决一愣，笑笑说：“那是当然，只要上官唯美没事就好。”
附和的话说出去的同时，他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楚沧海无时不刻都在把他拉扯到自己的方向，而他却无力也无心抗拒，表面上是给了上官振安慰，实际上却是表明了站线，等于他和楚沧海一齐对上官振说“我们对你隐瞒死讯的事情一点都不介意”。
上官振勉强笑一下，又问：“上官唯美是被谁救下的。”
“楚临风。”楚沧海说，“在楚州被残鬼杀死以后，楚临风恰好去了地上值班室。”
“残鬼被他杀死了？”
“是的，杀死了。”楚沧海点点头。
上官振轻轻呼出一口气，楚沧海回答得轻描淡写，他却不能把那过程想象得轻松，超大残鬼的战力在最初就被体现得淋漓尽致，于是差距就摆在了众人面前。
“多谢楚老了。”他说，“楚临风成长果然很快，上官唯美不如他。”
“那倒不是，楚州被杀之前，他和上官唯美合力杀死了四只残鬼，只不过剩余的这一只太过狡猾，没有参与之前最激烈的冲突，所以实力一直保持到了最后，”楚沧海缓缓说着，“他身上没有弹伤，也没有楚州短刀留下的伤口，说明没有遭到他的反抗，楚州是在偷袭中被杀死的，至于上官唯美，她追杀残鬼到了值班室，可惜已经全然没有力气，不过仍然给他造成了伤害。”
“暗袭者在林地里发现了四具残鬼的尸体，其中三具致命伤是枪弹造成，另外一具是被蝎尾切割了喉。冲突是在那里开始的，到值班室结束。”
楚沧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约介绍了一番，欧阳决沉吟片刻，说：“没有逃走的话，那么此次爆发的残鬼就是五只了吧，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两个人仓促应战，做到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
“的确是没有逃走的，”楚沧海说着摇摇头，“不过苏醒的残鬼一共有六只。”
“哦？”
楚沧海轻叹一下：“其中有只残鬼在苏醒之后就被同伴分食了。”
欧阳决默然，上官振心中却闪过一丝庆幸，他们对残鬼分食同类这种事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被杀死了也好，否则再加上一只残鬼的战力，最后结局恐怕要改变一下了。
“欧阳敢问楚老，暗袭基地里是否还有另外还在养殖的残鬼？”欧阳决问，上官振沉在上官唯美的事情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心情，询问的工作还得由他来做。
“除了这六只，还有六只没有苏醒的，我派人增加了麻醉剂的剂量和降低了周围环境的温度，让他们处于了假死的状态，”楚沧海看了欧阳决一眼，缓缓靠到椅背上，“冷冻装置被重武器包围，保证可以在几秒钟内把他们轰成碎片。”
欧阳决点点头，这是安全措施的最高级别，把一切有任何可能脱离控制的东西放在枪口下面，一旦超越界限即立刻灭杀，虽然对生命标本来说有点残忍，但人类一旦变成残鬼就是只会嗜血的东西，他们不死就一定会有别的人被杀死，这是暗袭者进入组织第一件需要知道并且牢记的事情，不要把敌人当成生命看待，稍有迟疑就有可能发生悲剧。
“如此说来，这就是完全的意外了，”欧阳决说，“既然残鬼已经被杀死，那么楚老也不必过于自责了。”
其实他还有其他的问题要问，比如为什么这只残鬼体型大得离谱，他是怎么由养殖场所逃出的，而那狡猾又是怎么回事，这种东西应该只会横冲直撞才对，怎么会懂得坐山观虎斗这么高智商的谋略。只是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楚沧海太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如果真的只是意外，那随意道个歉就可以了事，又何必叙述细节，还摆出一副不拒绝任何问题的样子。欧阳决警觉地闭上了嘴。
只是上官振也不说话，想来也察觉到了什么，会议却没有结束的意思，气氛不免又尴尬起来。欧阳决虽然变了心情，但绝不代表已经进了楚沧海的阵营，和高于自己的对手沉默对立是很不舒服的事，他期盼着此时能有人说话救救冷场。
他刚刚生出这个想法，马上就有救冷场的人来了，却不是他想看到的。门外突然响起了吵闹的声音，似是有人要硬闯会议室。
最能无视规矩的还能有谁呢？欧阳决面色陡然变冷。
“对不起欧阳少爷，没有批准，您不能进去。”这是守在门外的暗袭者的声音，本来只是摆设，没想到发挥了作用。擅自闯入者已经到了门前，其间大概不是太平着走过来的。
“让开。”然后是欧阳项飞冷淡到没有感情的声音，他已经拔出了武器，金铁交击的声音很是清晰。
欧阳决脸庞严重黑化，没想到警告一点用都没有，这个小子还是跟了过来。他刚要站起来，楚沧海笑着摆摆手让他安坐：“不必动气。”
“实在是抱歉。”欧阳决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