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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我爸的项目?养家糊口?”常志民一惊。“哦,我这只是咋说呢?啊,悲观地说,最悲观地说,结果也就是养家糊口。”看常志民一脸茫然,常春问:“你是不是不知道老九书记要搞啥项目啊?”常志民现出窘色:“是,我不太清楚,只是听我爹电话里说,他要尽全力办一件振兴咱大羊屯的大事。我没问是啥事,可琢磨着一定又费力又费心,所以回来看看他。”他并未明说,他身为家庭成员,回来是在“又费心又费力”的时刻为自己的爹提供一些鼓励和支持,尽管这主要体现于家庭生活和精神层面。
“哟,那你还没回家呢吧?”“是啊,一进村就碰上了老王头儿这事”“不要紧,回家以后,老九书记会告诉你他准备干啥的。没错,他干的就是要振兴咱们村的大事。我也盼着这事能成呢,成了,我我这样的,就有指望了。”
常志民还不能完全理解常春的“指望”是啥,倒是在听到他说“老九记会告诉你他准备干啥的”之时轻声一哂。
“哎,来了!”常春冲着前方大叫。常志民明白,是老王头儿的家属来了,循着常春的目光,他看到一个中年人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常春冲他招手。
“王领导”中年人跑到跟前,常春想不起他现在的官职了。“哎呀,叫我顺阳就行!”中年人握住常春的手,“我大伯他咋样了?”“正跟急诊室做急救呢!大夫让我们先退出来了。”“哎呀,常春,谢谢你,这回真谢谢你啦!”“别,别谢我,我没帮啥忙。”常春的眼神移向常志民,“是老九书记的儿子常志民看见老你老大伯昏倒了,一边施救一边喊人,我才听见的。也是他拦了辆车把大伯送医院来的。”
“啊,你是书记的儿子?你就是志民?”中年男人的眼睛霎时瞪得老大,他就王顺阳。
王顺阳是老王头儿的侄子,老王头儿膝下有一子一女,女儿嫁到外村,儿子二十多岁去外地时乘坐的长途大巴在山路上出了事故,可怜的年轻人当场死亡。老伴儿去世后,老王头儿便一个人住,侄子王顺阳抽空儿过来探望照应一下。孤独的生活和对逝去亲人的思念加剧了他健康状况的恶化,这已不是他第一次突发急症。接到村民报信,王顺阳急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但在这个大日子,他还没慌到不请假就“擅离职守”的地步。他直接找到了常九城,“老九”书记知悉人命关天,不仅叫他“快去”,还把自己的公车借给了他。王顺阳会开车,当初给常金柱家的官做过司机,不过“老九”怕他心急出事,不准他开,亲自跑到村长办公室帮他借了给老村长开车的年轻司机。王顺阳不曾预料到当他赶到医院时会得知,首先向他大伯伸出援手的,竟是“老九”书记的儿子。
这也是缘分罢。
“谢谢,谢谢你志民!”除“谢谢”外,王顺阳不知该说啥好了,“真是老九书记的儿子,谢谢了!”“不用谢,应该的。”常志民并不知道王顺阳是谁,“咱们先进去吧,看看您大伯好些没有。”
第106章 寻仇,向谁?()
应急灯的光照亮了面前分散摆放的零件,但丁盘腿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住它们。“预备——开始!”愚公按了下了秒表的按钮。
但丁立即抓起零件,依自己的记忆开始组装。愚公的目光在年轻人笨拙的动作和电子屏飞快跳动的数字之间游离。两分钟,三分钟四分半钟一晃而过,他看见但丁满手汗光,面色也变变了,而那支气手枪拼好了不到三分之二,有一根弹簧怎么也卡不进去。到五分钟时,他按停了秒表,含着不满说了声“行了”。但丁没听见一般,照样死命地顶那根弹簧,愚公一把握住枪柄,把枪夺了过来,弹簧弹在了他的手心。
愚公也不多言,将那三分之二把枪拆开,又把剩余的零件拨弄过来,只消一会儿工夫便完整地组装好了这支枪。“你的动手能力真的是弱项啊。”愚公叹道。但丁羞愧无语,如此的评语令他联想到自己的父亲。这场突然安排的练习以及身畔考官似的愚公令他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紧张气氛,他紧张的不是装配气枪的过程和结果,而是结果出来以后身边的这位年逾半百的老男人的反应。这下他的练习得到的是最糟糕的结果,他耷拉着脑袋,准备好承受愚公接下来的话。
“拿着吧,就别再拆开了。”愚公把枪交给他,“往梭子里压子弹、拉栓开枪都没问题吧?把子弹上满,说不清什么时候就得用。”说完了?愚公没看到但丁那副死里逃生般又惊奇又侥幸的表情,拉开帐篷走到外面。他见白蛇正在嚼核桃,那是他下午回来时从路旁的野核桃树上摘的。“好吃吗?”“好吃,好吃,味又足又正。”
白蛇说的没错,此地的野生的核桃、杏仁等干果有一股天然的浓香味道,非超市卖的那些经过繁复的工艺加工而成的产品可比。不是食盐的咸味,也不是奶油味,初入口时清甘,随着咀嚼渐趋醇厚,干果咽下肚后其香依然久久回味于口中,如此纯正的口味唯有自然中无污染的果实才具备,是人类尖端的食品加工技术模仿不出来的。
“好,说到点上了。”愚公也拿过小锤子砸开一个品尝,心想:这就是我们小时候吃的核桃的味啊!“但丁,来吃俩不?”他冲帐篷说道。“稍等,差两颗压满了。”
“哎,好吃好吃。”美味的核桃使但丁低落的情绪有所好转,遂低声说,“愚公,不是我自不量力,你们那天晚上缴了那帮蒙面人的***,咱们这回干嘛不一块儿带来呢?”愚公拣出两个核桃在手里攥着玩儿,回答:“我回去检查过,那种枪打的是钢珠。钢珠的杀伤力也不小,打得巧能把人打残甚至打死,犯规小组还是别用这样的家伙为好。”
***!但丁和白蛇不约而同地吓了一跳。他们职业不同,都没开过枪,但对***的可怕或多或少有所了解。但丁下意识地瞅了瞅插在裤兜里的气枪:碰上那帮蒙面人的话可绝不能手软!
夜空越发暗淡,愚公建议两位成员早些休息。“我来值夜里第一班岗。但丁,两点你来替我,能行吗?”他问。“没问题,就跟半夜爬起来看球儿一样。”但丁答应这事很痛快,却有别的疑问,“愚公,明天我干点儿什么?”“你还有白蛇,继续留在这里,用手机搜一搜新情报,查一查简爱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我要去大羊屯附近观察一下,你们别忘了开着对讲机,有特殊情况我会联系你们的。”“啊?你今天在外面转了一下午,明天一起床又要出去,睡这么短时间够吗?”白蛇关切地问道。“呵呵,没事的。我老了,觉少啦,不像你们年轻人得睡得足一点儿。”“幸亏没超出对讲机的范围。”但丁仰望天空,看不清星星闪光,预计明天的空气质量好不了,“这地方儿在大羊屯儿北面儿的山外边儿,你干嘛不带我们去山洞扎营呢,就像你们上回那样儿?山洞那儿离村儿近得多,你要观察也方便。”“方便,但也危险。这一次回来,我们暂且不能在村里露面,老九和大羊屯的许多人都见过我,你不擅长隐蔽和潜伏任务,在这么个小村子白蛇的特长也不容易发挥。一旦我们暴露了,不管是常金柱还是老九都会被惊动,招来什么样的麻烦可不好说。所以我们跟大羊屯村保持一点距离,装成到这附近玩儿的游客避开村里人的注意,悄悄摸清形势再说。”
“问最后一个事儿,愚公。”但丁用眼神征求意见,得到愚公的同意后接着说,“咱们能确定主要要对付的是谁了吗?常九城,还是常金柱?”愚公的眼中喷出怒火:“咱们要对付的是那伙蒙面人和他们的雇主!我、刑天、卓吾被蒙面人伏击,两人负伤,这是在鬼城和neo?bay那次较量以后小组吃的最惨痛的一次亏,那个neo?bay已经没好日子过了,蒙面人也别想舒服,这个仇一定得报!另外,村里的事,不管老九和常金柱怎么斗来斗去,咱们要把握好介入的尺度,不涉及小组的宗旨的,尤其是无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