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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默默无语,安静了好一会。
这该怎么答啊……
丈夫与妻子的关系摆在那,他不可能骗自己的妻子,再说他一身狼狈,显然是被加害过的样子,很符合他后来和让妻子所说的情况。
但是那些弟兄们又众说一致,并没有撒谎的痕迹和理由。再者他们若真的是为了镖物,那妻子一人且女子,还不容易对付,何必好言好待?
这样一来,就很矛盾了,选谁都不对。
有人提出:“是不是其实两边人都没有撒谎,只是个中误会。”
林迦叶笑而不语。
不对?
马上有人说道:“这个问题不存在这种假设吧。”
接着有不同的附和声:“对,这个问题很直观,就是让我们判断哪一边的人在撒谎。”
林迦叶望向赵和珏,道:“二皇子有答案了吗?”
“……”赵和珏眼帘微垂,脑子思绪已路回千转,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想得越多反而愈加犹豫,倒不如把自己当成那个做选择的妻子,爽快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她应该相信多数人的话。”
“哦?”林迦叶没有说正确与否,只是问:“为什么?”
他想听听赵和珏给出这个答案的理由。
赵和珏淡淡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真理往往掌握在大多数人手中。”
有同样想法的人立刻响应,赵和珏这么一带头,信心增加了数倍。
而林迦叶只是点头,似有所想地说:“有道理。“,随即目光巡了下周围,说道:“其他几位皇子有何想法。”
由着位置远近关系,被第一个视线所及的赵河轩自觉地作出了回答:“妻子应该相信自己的丈夫。”
“理由?”
“丈夫是支撑整个家的支柱,是妻子的天,妻子的生命都是围着丈夫转的,理应全身心地系着丈夫,丈夫的想法就是她的想法,她不能有任何质疑。”
林迦叶点点头,看向下一个人,“你呢?”
赵河良哼笑一下,说道:“我觉得那个妻子该关心的是自身,不管是谁撒了谎,她信丈夫就是无义,信弟兄们则是无情,这般为难,倒不如置之不理,任凭她的丈夫和弟兄们争论出一个结果后再做出决定。”
“意思是谁也不信吗?”
“恩。”
“三皇子想法真是独特啊,给的答案祭祀问题所指又超出了问题的本身。”
赵河良冷然拱手然后坐下,对林迦叶的赞扬并不在意。
林迦叶神情不变地转而询问第三个人,“四皇子,请说。”
赵河枫谦逊一笑,随即缓慢道:“两边都相信。”
“四皇子倒是与三皇子的答案大庭相径。”
“每个人看法不同而已。”
“那请四皇子告诉我,为什么这么选择?”
“我相信,不管是哪边撒谎都是有原因的,不如好好调解一番,没到最后,总还是有转圜的余地。”
不愧是谦谦公子,以德服人,以和为贵,在场大多数与赵河枫接触过的人并不意外他有这样的想法。
“四皇子人真是不错。”林迦叶语气如常地夸赞,仍没有给出正确的答案。继而视线转到最后一个人身上,问道:“五皇子你呢?”
已调好内息的赵河清平静道:“丈夫。”
“为何?”
“若我是那个丈夫,选择的妻子定然是能相互坦诚的,就算我撒了谎,她也一定能明白并且配合。不管是怎样,她若不信,就当我瞎了眼吧,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同样的,妻子在于丈夫在一起的那天起,就要承担起互相信任的责任和后果。”
卓尔瓷突然站起来,抢了林迦叶的话,“所以说,不管丈夫有没有撒谎,妻子理应相信他的丈夫?”
赵河轩不由脱口而出,“那不是和我的想法一样吗?”
赵河清笑笑,并未说什么。
其实是不一样的,至少在信任的构成上。
卓尔瓷瞥了一样赵河轩,无力地坐下。
“叶太子,”久未开口的赵恒光终于说话了,“正确的答案呢?”
林迦叶笑得温和,“没有正确答案。”
“恩?”赵恒光脸色怪异,他刚才一直在告诉自己林迦叶绝不是有意玩闹这里的人,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林迦叶似有所感连忙道:“绛文皇帝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个问题本身无解,所以任何答案就是他的解,我说的脑斗,不过是看谁的想法更聪明,活跃下大家的交流而已。”他神色自然,说得振振有词。
这会儿没人不相信他是认真的了。
第三十章(上)()
此时宴会过了大半,很多人都已经没有了兴致,强颜欢笑地坐在席间,拿着筷子或者杯子,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林迦叶发起的这段小插曲已经造成了一种莫名的疙瘩,平复不了,又无法忽视,他们默不敢言,仍不忘自己的身份充当着助兴的道具,只管附和。
主场的客人毫不知情,悠然地笑着,说着,看着,大概是心情不错吧。
那么接待之主的赵恒光该满意了吧?
当然不。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好,而且目的也没达到。所以赵恒光不满意。
林迦叶的动态,他一直看在眼里,表明是笑,内心却无波澜。就是说在场并没有能让林迦叶感兴趣的事。
投其所好,掌握其心。这就是赵恒光如此热情优待林迦叶的目的,即使要利用自己的儿女,他也在所不惜。
可惜了,没有一个能入林迦叶眼。
赵恒光移动视线,望向一处,控制着自身存在感的许若婉回望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她是否可以呢?
许若婉收到赵恒光的暗示,默默离开席间。
过了一会,赵恒光对林迦叶刻意问道:“叶太子,今晚可高兴?”
林迦叶点头,举杯邀饮,轻松道:“很是高兴。”
“很好。”
赵恒光一口饮下杯中酒,仰头间脑海里计算着许若婉准备的时间,当杯离嘴边,他倾斜着眼角瞥见了台子边动作的宫人,不由弯起嘴角。
要开始了。
他若无其事地对林迦叶说,“叶太子真是个处事不惊的人,若是遇到惊喜,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林迦叶面露疑惑,扬起好看的眉毛,反问:“惊喜?”
突然之间,场上灯笼烛火全灭,人们一阵低呼。
这时传来铃铛的声音,渐渐响亮,好像灵异般,台子中一点一点闪出了光亮,原来是人在上面陆续点起了蜡烛,这还不止,最后一根蜡烛的火焰突然如漩涡般盘旋而上,直至空中,当然这里是大殿,总有在所谓的尽头,火焰到达那处时就消失了,片刻后有一阵别样的光亮出现,同时伴着轻扬的乐曲声和强烈的铃铛声,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柔美的身影。
那道身影晃动间,光亮也随着变幻,众人凝神观察一会,才看清是一个少女在上面摆弄着好看的姿势,她手脚上的铃铛折射着精致的光泽,随着声响更加明艳,正如少女的的存在,众人越来越无法忽视她。
郑泽义看到她左右手上系的夜明珠,脸色很是难看,心中无限后悔。
许若婉仗着这两颗夜明珠更加夺目了,在这灰暗时分,只剩下她的身上还有光明,谁人的目光不会流连。
何其可笑!
郑泽礼轻拍郑泽义的肩膀,小声说道:“不好的过去已死。”
郑泽义闻言豁然开朗,继而以平常人的目光注视着台上。
许若婉已经降落在地,一群人连忙拿着蒲扇围叠成屏风挡住她,过了片刻,灯火重新点上,恢复了原本的光明,蒲扇散开,另一个打扮的许若婉出现在众人眼前,若先前她是神秘的幻影,那么现在她就是触手可及的艳花,好不灿烂!
她蒙着面只露出灵动的眼眸,随着周身银铃浮光的变换更是动人夺目。如玉盈白的四肢交错变化扰动人心,缎摆上的铃铛伴着奏乐更显妙趣,她就像心无旁骛的舞之精灵沉醉在自己的快乐之中,却不知光华四散感染了人间……
在场的人无不陶醉,痴神地凝视,万万不敢做声,生怕打扰了她。
只除了个别人。
其中之一的林迦叶有些心不在焉,不太关注许若婉。为此,赵恒光的神经绷了一下,不由暗忖:许若婉的吸引力不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