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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有尽力。”
“如果你确定愿意把他们放在山里,可以,我也可以让你上谈判桌,但殷商殷夫人的生死就不是你说了算。”
“如果你想把他们带回去,也可以,满足我们的条件,拿东西来换。”围绕着殷家聚集起来的团体中,也藏着不少宝贝。
殷坊说要考虑,说不是他一个人说得算,要回去商量,谈话无果而终。
李木把事情说给山里人听,苏泽浅一针见血:“他是在拖时间。”
其实从三年来无数次失败的营救中就可以看出,殷坊已经失去他作为家主的魄力了,他既无法像当初救殷商那样,一个人扛着整个家族的反对一意孤行,决心要把人救回来,又狠不下心,舍弃亲情专心事业他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
老话是有道理的。
莫洵也在场,他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问李木:“你打算怎么办?”
有着一双金色眼睛的莫洵的气势比三年前更盛,然而李木却不像从前那么害怕他了,他从莫洵的话里听出了培养的意味,心里既不反感,也不激动。
棱角分明的年轻人想了想,觉得让殷坊拖拖时间也妨碍不了什么,于是他说了自己在结束和殷坊谈话后,立刻想做的事:“我想去看看殷商。”
这是在征求同意。
莫洵说:“去吧。”
听完李木的话,殷夫人厉声喊道:“不可能!”她脑子里转的念头无非是就算殷坊不顾自己了,也不可能放弃殷商。
殷商没有出声。
李木看着曾经的好兄弟,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苏泽浅和莫洵的关系,李林曾几次和李木确认他的性向,做父亲的明确的告诉他:“你如果想和男人过日子,我也不阻拦但你得给我个适应的过程,别憋着不说。”
“但那个男人,绝对不能是殷商。”
李木一直解释自己只是把殷商当兄弟,没有别的意思,可在母亲离世前,李木始终无法对殷商彻底狠下心。
这其中确实有些因果,但不是李林想象的那样,而是一个相当狗血的故事。
李木说他喜欢姑娘不是随口敷衍,少年慕艾,他真的有过喜欢的女孩子,那个姑娘殷商也认识,是差不多级别的家族里,一起长大的姑娘。
李木喜欢那个姑娘,一直不好意思说,在他鼓起勇气表白之前,那姑娘却问他殷商有没有女朋友了。
李木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但仍怀着一丝侥幸:“他没有是不是听见别人说他什么了?”
“说他什么?”
“说他”李木犹豫了下,做了一件在他看来很对不起殷商的事,“说他喜欢男的。”
那姑娘显然不知道这个消息,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是真的。”
那时候李木很天真的想,殷商喜欢男的,你不能喜欢他,那么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呢?
然而姑娘在愣了一会儿后自信的笑开:“那我就试试能不能把他掰直呗。”
李木喜欢的就是这个姑娘的自信开朗,可这一回,她的自信开朗伤到了他。
后来那姑娘自然没能和殷商走到一起,她遵从家族的安排,被嫁进了某个家族,她在婚礼敬酒的时候开玩笑一样的对李木说:“我结婚啦,殷商就只能交给你啦。”
殷商一直不安分,他们这两个做好朋友的没少给他善后,姑娘在酒席上光明正大的话没让任何人听出问题――只除了李木。
年轻人含着不为人知的心酸,笑眯眯的应下,祝她新婚快乐。
那是他的初心,他的白月光,就算姑娘看不见不知道,李木也履行着他的承诺。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李木把殷商当兄弟,但那些让人意外的包容忍让,则是因为这个姑娘。
而如今这个姑娘也死了,死在混乱局势下的家族倾轧中。
得知这一消息的李木喝了一晚上闷酒,陪他的是苏泽浅。
苏泽浅问他怎么了,李木不想回答,见他不回答,苏泽浅也就不再问,只是安静的陪他。
两个人因为不同的原因借酒消愁,到天快亮的时候,醉醺醺的李木才打破了沉默:“苏泽浅,别人都说你煞气克人,可你在乎的人都还活着,我在乎的死了一半都多了。”
苏泽浅同样醉眼迷蒙,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我只在乎一个人。”
年轻人拖着大舌头的醉腔,慢悠悠的说:“你应该觉得幸运,有那么多人值得你去珍惜。”
第一四零章()
在谈判开始开之前,莫洵出了趟海,他要亲眼看看,归墟之境到底是怎么个情况。om
苏泽浅与他同行:“在我眼里,那里就是一片海洋,风平浪静,但一旦越过你们所说的那个位置,我的灵力就被削弱到只剩两成。”
两成灵力足够制作符咒,制造些让普通人惊叹的效果了。
海风呼啸,风中是海洋特有的腥味,剪短了头发的苏泽浅站在潮湿的渡口,对莫洵说:“我猜测那道屏障对两边的效果是一样的,外国人到我们这边来也会被削弱。”
“这么说来,我们在无象殿遇到的那名主教岂不是厉害得很了?”
“是的,他们应当很厉害。”
为了确认情况,已经有不少天师、山里人都往屏障处去过。看得见归墟的山里人根本到不了屏障处,即使有天师,甚至是普通人与他们同行,用各种方法拉扯他们,屏蔽他们的意识,都无法让他们到达归墟所在的那个点。
而天师虽然能到达,但无一例外都被削弱的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没有人能在归墟处御空,莫洵和苏泽浅出海也得乘船。
得到了莫洵所有财产的苏泽浅绝对是个有钱人,他租了艘带船长服务的游艇。
苏泽浅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出海了,他甚至和船长认识,登艇时还与他问了个好。
一身休闲装的年轻人背着套沉重的专业摄影装备,变了个人类模样的莫洵则带了水下摄影机,以及一套监测水质的仪器。
这是他们的伪装。
船长只管开船,那么专业的东西也不会有人去碰,艇上的两个服务生被苏泽浅打发走,门一关,莫洵灵力一动,那些设备自己开始组装。
“我越过归墟后,没有收敛灵力,立刻有外国人的船靠了过来。”苏泽浅告诉莫洵,“那船上的气势比我们遇见的三个要强得多。”
年轻人将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取下:“于是我转头就跑了。”
“他们没追上来。”
设备组装完成,船舱充满了高尖的科技味,然而西式布置的餐桌上却多了一柄古色古香的酒壶,旁边还配了几只白瓷杯子。
苏泽浅倒了酒递给莫洵:“我怀疑他们不是人类。om”
转头就跑不太符合苏泽浅的风格,莫洵接过酒盏:“没试探试探?”
苏泽浅着莫洵,轻轻笑了笑:“我不敢在外面耽搁。”
这话意味深长,已经将酒杯送到唇边的莫洵动作顿了下,长长“哦”了声。
他喝了口酒,一勾苏泽浅的下巴,嘴对嘴喂了过去。
苏泽浅含着他的嘴唇加深了这个吻。
意识界中一场欢宴后,现实世界里的两人独处变得没脸没皮黏黏糊糊。
没外人在,莫洵褪去人类的伪装,一双眼睛变回金色,灵力携着威压铺展开去,是回归的宣告,也有没事就滚远点的意思在。
山里人和天师在海上都有驻防,感受到莫洵的气息,果真没人来打扰。
黏糊了会儿,苏泽浅继续说下去:“有天师尝试着接触,但都没能回来。不过对方也是一样,他们来接触我们的人,我们也全都扣了下来。”
有聪明的尝试走普通人世界的法律程序,要求把人归还本国,但既然两方是相互扣押,又都有着没法在法庭上公开说明的深层缘由,最终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也有天师通过普通人的途径飞去了国外,试图接触外国的秘法,然而从普通人的途径走遇上有特殊本领的人的可能性非常小,对方又有了防备,当局动用特殊部门,传回来的消息也几近于无。
“国内也抓了几波外国的探子,他们嘴很紧,又因为本源不同,三年来,我们还是没摸清他们的路数。”
莫洵点头,这些事出发前老王已经和他提到了些,此刻苏泽浅将内容补充完整。
广袖长袍的黑衣男人坐在沙发上喝着酒,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他看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