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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浅趁着莫洵说话的当口喘了口气,两人的气息交缠,酝酿出满满的暧昧来。
年轻人已经解开了莫洵白色里衣的腰带,衣物下露出的胸膛上有金色的山形纹在蔓延。
莫洵也已经把苏泽浅的衬衫给脱了,细致的、慢条斯理的动作带着股撕扯的野蛮意味。
两人的动作都很慢,仿佛镇定、冷静,丝毫不着急。
然而气温已然被蒸高,不止是苏泽浅,连莫洵脸上都现了红晕。
炽热的胸膛贴在一起,苏泽浅勾住莫洵的脖子,而莫洵的手向下滑去――
模糊的呢喃声震动耳廓,低醇的声音带着从胸膛中发出的叹息,是莫洵在说:“真要命”
情绪激荡间场景不断变幻,老房子,榕府,避暑农家乐,这是人间;三途川边彼岸花娇艳,不知什么东西敲击着发出更钟一样的钝响,又凉又空旷,这是地下;白玉宫阙,彩云飘浮,有香花飘落,这是天上。
而金光漫溢,梵音袅袅,是佛前。
莫洵在佛光外的黑暗中,金色瞳孔明亮,眼角带着动情的红,他说:“大不敬。”
苏泽浅含糊道:“你还想四大皆空?”
“你觉得呢?”莫洵嘴上问着,用行动给了回答,于是苏泽浅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一场欢宴炽烈又疯狂,意识界中场景不断变幻,到了后来,身处其中的两人都懒得去在意。他们从如茵的绿草中滚入绫罗铺就的卧榻,见过白雪皑皑的仙人洞府,亦听见了一墙之隔的鼎沸人声。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到了最后苏泽浅彻底迷糊了,他只知道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生怕他又一次的消失。
莫洵一直很清醒,咬着苏泽浅的耳朵笑:“说我不行?呵――”
到底是莫洵克制住了自己,带着小徒弟脱离了意识界。
迷迷糊糊的苏泽浅生生被吓得清醒了一瞬,他和莫洵居然还在那棵大树边上。
“多久”年轻人的嗓子是哑的,他问在意识界中呆了多久。
四大不空的黑衣男人唇角带着餍足的笑,打着佛偈:“恒河沙数,瞬间即永恒。”
也就是说现实中只过了一瞬。
莫洵一个公主抱抄起了苏泽浅。
年轻的剑修完全没力气动弹,破罐破摔的躺在男人怀里:“为什么之前时间的流逝是一样的?”
在此之前,他们几次进出意识界,内外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一样的。
莫洵回答他:“因为我取回了眼睛。”
画龙点睛,关在在于眼睛,老王说莫洵不会死,是因为他将双眼保存在山中,就如同上古修士将魂魄抽取出一分藏在某处保命。
魂魄不全,必然衰弱,莫洵亦是如此,他的时强时弱是有规律的,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在山中强,在山外弱。
山中存着他的眼睛,神魂合一,自然强大。
取回了眼睛的莫洵对苏泽浅说:“现在,我们都只有一条命了。”
第一三九章()
自从听了莫洵的一席话后,殷商彻底颓废了,枯槁的年轻人存了死志,开始绝食
山里人无所谓,殷商不吃饭,他们也有办法让他活下去,他们不关心心如死灰的活在饥饿中到底是怎样一种折磨。om
唯有做饭的小妖怪苦恼,殷商不吃,他是不是就能不做了?可做饭给殷商吃是上头布置的任务,哪能自己说不做就不做。
小妖怪去找森蚺拿主意,美艳的女人告诉他:“把他和殷夫人关一起去。”
殷商和殷夫人一直是分开关押的,山里人防患于未然,怕母子两个在一起商量出逃跑的计策来,现在,他们不怕了。
小妖怪将饿得连路都走不动的殷商送到殷夫人院子里时,扬声对着屋子里的人喊:“你儿子不肯吃饭,要饿死了,你管管吧。”
殷夫人眉宇间有抹不去的忧愁,但姿态还算沉稳,不管境遇多困难,她始终撑着一份体面。这份得体在看见枯瘦得不像话的殷商时破裂了。
“我的天呐”一声惊呼之后是风度全无的咒骂,“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殷商只是看着殷夫人,竟是消沉得说不出一句话。
殷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紧,自己的儿子变成了这个样子,做妈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妈,”殷商在殷夫人的痛哭中出了声,“是不是我们死了,爸就不会再束手束脚了?”
“你在说什么?别人和你说什么了吗?!”殷夫人疾声问道,“别听他们胡说!你爸爸不会放弃我们的!”
“是我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殷商这么说着,没有向殷夫人转述莫洵的话,也没有提到自己的猜测。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成为他的累赘,然后呢?你就打算去死吗?!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殷商说了句很不负责任的话,“我不想管了。”
殷夫人一直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只能老生常谈苦口婆心的劝,曾经的她没能说服殷商留在家里,此刻的她显然也没法让这个固执的家伙回心转意。
李木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殷商抬眼看他,殷夫人也止住了哭泣,女人脸上一塌糊涂,表情是凶狠、防备的:“你来做什么?”
和苏泽浅不同,三年时间在李木身上留下的鲜明的痕迹,他变成熟了,也消瘦了,一张脸棱角分明,从李林身上继承的,那股懒洋洋的腔调不见了,他的气质向苏泽浅靠近,变得锋利起来。
三年,苏泽浅蓄了头发,李木却剪掉了留了很多年的辫子,两个人用不同的方式向过去的自己告别,在痛苦中蜕变。om
李木的妈妈死了。
死在了殷坊的人手里。
讽刺的是这并不是有预谋的,完全是被波及,两方势力火拼,不是天师的李木妈妈没有自保能力,就那么死在了一道失了准头的攻击中。
殷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对李木格外警惕。
失去爱妻,李林的精神气骤然弱了,李木继位成为家主。
“我听说殷商在寻死,过来看看。”
李夫人死亡时,李木也在场。
那时候敌人已经在撤退了,穷寇莫追,李家人本来也打算收兵了,但家主夫人的意外死亡让李林李木彻底疯了,他们围追堵截,将百十人屠戮殆尽,造成了天师战斗中极少见的血流成河。
这件事发生后,李木殷商虽然同在山里,但是再也没有交集。
李木很确定殷商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都懒得去想殷商会不会觉得愧疚。
不知是因为母亲的死,还是家主的压力,有时候李木说话刻薄不少:“三年来你就没有消停过,但你现在还在山里,这回的绝食,你觉得会有作用吗?”
“你来做什么?”殷夫人打断李木,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来看看你们,”李木脸上连装出来的笑容都没有,“我刚刚见了殷坊。”
莫洵的苏醒代表着很多事情将会以更快的速度推进,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抵抗外来者的侵略。
钟家代表当局进入山中谈判,以李家为首的天师也派出代表参会,种种迹象表明,在此次谈判之后,山里人与当局有很大的可能性联手,预估一下双方可能提供给的资源,殷家也坐不住了。
来分一杯羹倒是其次,关键是一旦山里和当局联合起来,三方势力平衡的局面将被打破,殷家将失去立足之地。
“殷坊打算放弃你们了。”李木告诉面前的母子。
殷坊说愿意将殷商、殷夫人留在山里十年,表达自己的诚意,来换谈判桌上的一个席位。
李木完全不为所动:“我们为什么要替你养老婆孩子?”
将人作为质子,默认的规矩是收留的一方要保证他们活着。
“我觉得你没有和我们谈条件的实力。”他非常直白的对殷坊说,“我们和当局谈判破裂的可能性非常小――几乎就是没有,我们联手后,还有必要用手段来制约你们吗?”
殷家不敢和联手的两方对着干,那是以卵击石。
“你现在对我说,你愿意将老婆孩子放在山里,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不想要他们了?”他知道莫洵和殷商的对话,于是将之搬过来,放到殷坊面前,“三年来,你们多次组织营救,却没一次成功,在我看来,失败不仅是因为山里人强,更是因为你们没有尽力。”
“如果你确定愿意把他们放在山里,可以,我也可以让你上谈判桌,但殷商殷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