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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弘仰着下巴走过去,摆动绣着繁琐百花纹的下摆,选了主位坐好,将手随意搭在桌上,大拇指上的浅褐色鹿骨扳指露在明处。
略歪头,七彩宝石的簪子直晃人眼睛。
系统捂眼:“别这样,有点前皇帝的尊严好么?”尤其在大世家面前炫耀,这不是鸡蛋向石头炫耀自己壳硬么?
“懂什么,皇帝派我来的目的就是炫耀。”要不然人家为何给他华服宝石,难道还能是喜欢他不成!
“圣上待您不错。”郭董大开口了,没什么尊敬之意,“我听说您建议圣上填充后宫?”
难道严玉跟郭董大是一伙?现在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严玉将消息透漏给了郭董大。
文弘点头。
“我家中嫡长女出落似谪仙,是金陵城有名的才女,还望王爷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郭董大从鼻腔哼了一声,轻蔑之意顿显。“我知道您有难处,若我女儿当选,我便帮您解决问题。”
江虚达意外地看着郭董大,没出声。
文弘侧头笑问:“哦,让我美言,那估计您女儿这辈子都入不了宫了?”废皇向新皇举荐的人,新皇能信得过?
“你只说提一句便是。”郭董大似乎胜券在握,也不跟文弘多言,闭着眼休养生息。
被人彻底冷落的文弘,憋着一肚子火气自己吃茶。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的旧臣就没一个对他好的?不是想他死,就是瞧不上他!
做皇帝被人赶下皇位,已经够倒霉,做废皇做到连一个忠心的旧臣都没有,也是天下独他一个了。
过了会,宫人来请:“圣上在偏殿备了晚膳,请各位大人跟奴才走。”
几人快步走进偏殿,君霖已经坐好,却未动筷子,还在批奏折,见他们过来,起身相迎,笑容温和:“免礼,让你们饿肚子,快坐下吃吧,吃完咱们再商量事情。”
郭董大完全不见刚才鼻孔朝天的模样,此刻完全不敢抬起头,恭敬道:“谢圣上赐宴。”
文弘是郡王,坐到了左首。他刚一坐下,吹墨就不知从哪里拿了条热汗巾,敷在他的伤腿上。那一瞬间,好像一股暖流窜入体内,让他通体舒畅,他没控制住,闭着眼“嗯哼”了声,十分惬意。
他带着浓浓鼻音的哼哼,惹得一屋子人都看向他,君霖的眼角也带着笑意。
“圣上待王爷这般,老臣代所有凤朝罪臣谢恩。”郭董大感激涕零道。
君霖微笑:“文弘诚心归附,朕自然待他好。”
一时间君臣相得,纷纷以慈爱地目光盯着文弘。
很好,他成了这一对“牛郎织女”的喜鹊桥了!
没什么好气地倒了杯酒,文弘正要喝,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来,将酒杯夺走。他抬起头,就瞧见君霖慈目善目地看着他。
“你伤还未好,不可饮酒。来人,将酒撤去,换成玫瑰露。”
“多谢圣上关心。”文弘起身拜了一拜,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郭董大恭维君霖宽容大度,有帝王胸怀。
文弘知道自己今日就是来做喜鹊桥的,但真被人踩着当踏脚石,他又忍不住气闷。
他可不是别人想踩就能踩的人!
第10章 新皇心机()
晚膳在君臣其乐融融的气氛中度过。
饭后,四人到正殿商量事宜。为了不使文弘出现在大臣面前显得刻意,君霖特意给文弘分了活计。
“宫室的修建暂且先搁置,金陵城城门也不必急于修补,此刻最要紧的是对民居的修建。”君霖展开一封折子,示意众人上前观看。
“大军入城时,反贼文狰竟然从皇宫外宫东门至城门东门一路放火窜逃,烧毁民居无数,朕虽命人匆匆搭建三千草棚供难民居住,熬过寒冬,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天寒时不宜修建房屋,如今天气渐暖,君霖便将此事提上了日程。
“郭大人曾是吏部尚书,想必识人方面自有一套。”君霖负手道,“朕命你十日内找齐两千工瓦匠,再寻几个有本事的来领头,既要花费少,又务必使此次修建让百姓满意。”
“臣明白,圣上体恤百姓,是百姓之福。”郭董大接旨。这事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凤朝人心灵手巧,工瓦匠遍地都是。
这不过是君霖要起用他的第一步罢了。
郭董大心里明白,因此越发想在此事上出头,便主动承诺要献上五千车的粘土砖。君霖正愁不知该如何短时间内凑齐材料,闻言龙心大悦,拍着郭董大的肩膀连说了三声“好”,郭董大诚惶诚恐。
曾经是工部员外郎的江虚达则成了此事的负责人,君霖当场赐他官职,仍是工部员外郎。
但对郭董大并未封官。
“金陵王曾逼朕承诺要对凤朝的百姓好,朕想让他亲眼看看,朕对百姓的关怀。”君霖背对着众人,谁也瞧不见他的神色。“特封金陵王文弘为监官。”
没想到君霖竟然以承认虚无之事为借口,将他安排进去。这事成了,百姓还得记他的恩德。文弘心里扑哧扑哧笑个不停,高高兴兴谢恩。
他自以为占了便宜,转头却见江虚达看着君霖的背影,目光中难掩诧异。
好吧,原来君霖还是在利用他。
莫非君霖看重江虚达?
要是他是皇帝,肯定要先封郭董大做官,然后将郭家的财势收为己用。
将事情商量出初步计划后,郭董大和江虚达告退。文弘也跟着往外走,还未走远,却又被君霖叫了回去。
“在耳房,他们两个都跟你说了什么?”夜已经深了,君霖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在问文弘话时,还一心二用在写着什么。
文弘低头迅速思索。
之前是君霖有意放严玉出现在他跟前,那么严玉被安排到福祉宫,肯定也是君霖的意思。君霖不可能不派人监视他和严玉,所以那晚严玉藏在他床下,君霖极有可能知道。
再往深了想,君霖说不定也知道严玉和郭董大有联系。
也许,这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话,就是君霖在试验他。
说错了,好感度大降,他脑袋被砍了怎么办!
“臣、臣、臣跟这两位大人并未说什么,只是让他们看了看臣的穿戴,说宫里的绣、绣娘都把功夫出在臣的身上了。”文弘因紧张而吭吭哧哧,“郭大人说这是后宫无主的原因,遂说起后宫竟无人伺候您,这般疏漏,是身为臣子的不是。”
“他、他们说,应、应该上书请您纳妃。”文弘缓了一会,将谎话想圆了,这才不结巴了,“江大人玩笑提起郭大人家中有一嫡女,端的好才情,好相貌,实为良配。”
“就说了几句玩笑话,便有宫人来请了。”
文弘说完趁君霖低头写字的空当,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他的话虽然半真半假,却把重点说出来了。就算君霖在耳房安排了人偷听,也不能怀疑他不忠。
“郭董大的女儿?”君霖冷哼一声,“他倒是迫不及待,还想利用你。”
果然知道!文弘心道一声“好险”,暗暗为自己的选择叫好。
这应该涨幸运值的呀,系统!
“他的嫡女,你可喜欢?”君霖问。
文弘诧异,怎么问他喜不喜欢?
“臣没见过,怎么喜欢?”
“你二人从小定亲,没见过,总有过书信来往吧?”君霖促狭道,“你若喜欢,朕给你留着。”
文弘如遭雷击。他居然跟郭董大的女儿定过亲,难怪郭董大今日对他态度如此冷淡。
“不不不,郭姑娘仙女似的,臣肯定配不上。”
人家郭董大想把闺女嫁进宫,哪里能瞧上一个脑袋随时不保的废皇。
君霖搁下笔,勾唇冷笑:“他打的一手好算盘。郭家势大,连朕都不得不重视。他以为让你在朕面前提起他女儿,朕便会忌惮你与郭家的关系。他不好退婚,又瞧不上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朕忌惮了,取消这份婚约。”
“只有历代新皇登基的第一次选秀,天下贵女无论是否定亲,都要入宫待选。朕为了取消你们的婚约,必然要选秀,要娶他的女儿。”
原来如此!
文弘唾骂:“老狐狸!”新皇你白长了一张美人脸,简直就是狐狸成精了!这么快就把郭董大的如意算盘想透了。郭董大遇到你这样的君主,也算是倒了大血霉!
“他确实是个老狐狸!”君霖附和,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
能坐上大家族的家长之位,郭董大又岂能是平常人。
像郭董大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