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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麟又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放心。”心中却道我受了这病痛如此久的折磨,还有什么痛是受不住的。
木清洢亦不再多说,刺破了他手上一个泡。
尽管两人事先已经说会很痛,但那种仿佛刺在沈玉麟心上的疼痛,却还是让遍尝折磨的他本能地一哆嗦,想要抽回手来。
木清洢却不松手,紧紧抓住他,下手很快,又刺破了一个泡:“这么久的折磨你都可以忍得下,现在有了可以恢复如初的机会,你反而不能忍了吗?”
沈玉麟怔了怔,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孺子可教。
木清洢甚是满意,手上不停,随意找话说,“少主,不介意的话,说说你的事,免得无聊。”
秋月白一边仔细看着她的动作有无差池,一边暗笑:这个清洢,不过是想借着说话来转移少主的注意力,何必说的这么没人情味。
“我的……什么事?”沈玉麟忍着痛,轻声问。
“什么事都行,”木清洢挑了挑眉,看似随意地道,“不然,就从玉麟帮开始说。”
秋月白无语:这会不会长了点,想要套问出少主这病的由来,这弯子是不是绕得太大了些。
沈玉麟想了想,道,“好。”
其实,这里原先并不叫玉麟帮,或者说,原先并不是为沈家所有,而是一片荒山。武阳侯是当初跟随先皇的一名武将,随先皇征战沙场,历经大小数百场战役,为社稷立下汗马功劳。
而沈慕容,便是武阳侯的结拜兄弟,两个人感情非常要好,当初武阳侯曾要沈慕容为朝廷效力,但沈慕容却志不在此,两个人便各走各的道了。
后来,沈慕容的妻子为他生了大儿子沈玉麟。而武阳侯的妻子也为武阳侯生了个女儿,便是邵萦箩。
再后来,武阳侯激流勇退,自动请命来到水灵镇,也是看中了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环境怡人,是个安度晚年的好地方。他不顾皇上的挽留,毅然来到了这个地方。而皇上,每年微服出巡时,都会到这里来小住几日,数年来倒也过得太平。
武阳侯安顿下来后,便千方百计打听到沈慕容一家的消息。原来他自从和武阳侯分开后,便一直过着漂泊的生活,居无定所,不过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之后武阳侯将他一家带了回来,并承诺保他们一家衣食无忧。但沈慕容岂是这种人,他只向武阳要求来这一片荒山开荒,武阳侯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沈慕容从一无所有开始,将玉麟帮建得如此有声势,也算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没用几年的时间,这一处荒山便成了一片绿地,玉麟帮的人自食其力,从不与镇上的人起冲突,相反的,如果遇上什么饥荒之年,他们还会救济村民,在水灵镇上他们的声誉一向很好。
那个时候,沈慕容的妻子又为他生了女儿沈玉姣,却因此而伤了身子,没多久就去世了。沈慕容伤心之余,一直没有再娶妻。而就在武阳侯和沈慕容一次次的谈文论武中,沈玉麟和邵萦箩也长大了……长大到可以对对方产生一种特别的感情的时候。
武阳侯和沈慕容看在眼里,又怎么会不明白?于是,两家便将他们的事定了下来。那一年,沈玉麟十八岁,而邵萦箩只有十六岁,正是人生好时候,且两人一直就爱慕彼此,能够订下终身,也是算得偿所愿,岂不欢喜。
话至此处,木清洢突然问道,“少主跟萧公子是如何认识的?”看来听了半天,没听到关于这个人的事,她必得主动出击了。
“你说二弟?”沈玉麟挪了挪,换了个比较舒服些的姿势,“我早些年就认识他了,不过一开始并不熟,只是君子之交,后来一次在镇上偶遇,相谈之下才知道,他父母双亡,身体也不大好,一直居无定所,原本是到这里来寻亲,却也无果。我发现跟他脾气相投,就结拜为兄弟,将他留在了帮中。”
第105章 我就服了他们!()
“原来如此,”木清洢点头,眼底闪过一抹锐色,“萧公子是否一直这样……消沉?”
沈玉麟皱皱眉,“也不是消沉吧,二弟的性子一向如此,不太爱跟人说话,不过心地很好,我病了之后,他也从不嫌弃,打理我的一切,帮中上下也无人能出其右,我很感激二弟,可他的身体也不好,我一直担心他受我所累,可他执意要照顾我,谁劝都不听。”
“萧公子是性情中人,令人钦佩,”木清洢扬了扬眉,“所以上天也格外眷顾他,没让他染上你的病。”
沈玉麟点头,但看得出来,他并不释怀,“或许吧,不过,我有时真不知道二弟在些什么,之前在帮里的时候,他一天下来也很少说话,都是一个人待着,有时候……表情看上去很凶狠,让人心惊。”
“是吗?”木清洢心中一动,约略想到什么,“你对萧公子了解的多吗?我是指他的过往,他的出身之类?”
一旁的秋月白扬了扬眉:清洢这是彻底怀疑上了萧公子了?看来,大有问题。
沈玉麟想了想,摇头道,“我跟他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之下,后来又一次见到,他就已经成了孤儿,之前如何,他不主动提及,我也不好多问。”不然倒显得他怀疑人家祖宗八代似的,伤了兄弟感情。
木清洢下意识地点头,再拉过他另一只手,依样施为,继续问道,“那萧公子平时是不是也不跟什么人来往,也不喜欢跟人太靠近?”
“他……哎呀!”沈玉麟痛叫一声,见秋月白和木清洢都看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没事,我是说二弟平时的确不喜欢跟人在一起,我知道他肯定隐瞒了什么,我问过,但他说自己可以解决,我也不好逼他。”
在玉麟帮里,萧烬就只跟他这个结拜大哥还能说上几句话,对沈慕容也很尊敬,至于其他人,就形同陌路。一开始,帮中这些豪爽兄弟们还颇为不满,觉得他太骄傲清高,不理人,但时间一长,也就都习惯了。
“后来呢,”木清洢低着头,眼底却是精光一闪,“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事,”沈玉麟想了想,“一年多以前,皇上下密旨给武阳侯,说是要一路微服私巡,而后到侯府小住,命他准备接驾事宜。
邵萦箩是非常不喜欢这种事,因为只要圣上一来,所有人都得战战兢兢,小心侍侯,大气都不敢喘。不过,纵使她心里有千百个不乐意,也不能怠慢了圣上,不然谁吃罪得起。
不过,她当然也自有打算,大不了到玉麟帮来,那样还可以天天见到心上人,还有自己的玩伴玉姣,虽然她还是未嫁之身,但管他呢,她才不会在乎那么多。
“玉姣?谁?”木清洢想了想,似乎没见到这号人。
“我妹妹,”沈玉麟叹了口气,满眼愧色,“我病了之后,她又难过又着急,看不得我这样受苦,非要出去寻访天下名医来给我治病,这一次又走了一个多月,我实在是担心她。”
秋月白赞道,“沈小姐护兄之心,令人敬佩。”
木清洢瞄他一眼,“秋兄,你可以坐下来,一直站着摇扇子,不累吗?”
秋月白打个哈哈,果然坐了下去,“你做的很好,我都觉得自己多余。”
木清洢不理他的调调,继续问道,“皇上来了没有?”想到孝元帝,她就悄悄皱眉,自己这样逃婚出来,令皇室蒙羞,也不知道苍澜渊那家伙有没有被皇上责骂之类。
不过,骂就骂,关她什么事,她早说过对那家伙无意,谁要他硬要娶自己为妃,那不是自找吗?
她心里想七想八,沈玉麟已接着说道,“当然是来了,圣旨已下,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侯府上下当然要做好一切准备。”
孝元帝虽然不止一次到过水灵镇,但都是微服前来,也严令不得惊扰当地百姓,所以镇上的人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那次随圣上前来的,只有几个心腹和御前统领,还有一个随行御医,一行总共有二十几人,就像普通的商人一样。
沈慕容虽是一帮之主,但毕竟是一介草民,原本没有资格见驾,但他与武阳侯是儿女亲家,皇上面前就也有他一席之地,何况孝元帝一向很注意江湖中的动静,通过玉麟帮来了解这些,再好不过。因而后来这几次他前来水灵镇,都会找沈慕容坐陪,也算是给了玉麟帮天大的面子。
这次去见驾,沈慕容即带上了儿子沈玉麟和义子萧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