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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见驾,沈慕容即带上了儿子沈玉麟和义子萧烬,也是因为知道皇上身边有位御医前行,想请他替萧烬看一看,免得他常年受疾病所苦。
“那御医是谁?”木清洢心有所动,直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沈玉麟想了想道,“具体是何历,我也不清楚,好像叫‘太常’什么的。”
“太常?”秋月白咂了下嘴,“听起来像道士的法号。”
“说的正是,”沈玉麟一笑,“这位御医原就是道士出身,只不过医术同样高明,据说是皇上的一位妃子被妖魔纠缠上,得了重病,是这位太常道人不但除了妖魔,还治好了妃子的病,皇上龙心大悦,就封他当了国师。”
“国师?”木清洢一愣,脑子里闪过司绝尘清冷决绝的脸,摇头道,“怎么会,国师不是司绝尘吗,哪里是什么太常了?”
“那是好多年前了,”沈玉麟解释道,“差不多就是一年多以前,我刚得病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太常道人就突然没了动静,国师换成一位年轻貌美的公子,至于太常道人去了何处,没有人知道。”
秋月白眸光闪闪,扇子也摇得很快,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得病之后,父亲一时找不到木易叔叔,也曾想找这位太常道人替我驱魔,不过他也是行踪不定,一直没有消息。”
木清洢略有些出神,隔了一会回过神来,继续扎针,“你接着说,后来萧公子是不是曾经有什么不寻常的反应?”
沈玉麟惊奇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当时二弟确实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就脸无人,好像见了鬼一样。”
木清洢眼神睿智,冷笑道,“或许不是鬼,是他的心魔。”
沈玉麟一愣,“什么?”
“没什么,”木清洢扬了扬眉,“你接着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越详细越好。”
“特别的事?”沈玉麟还有些愣怔,“没有,我也问过二弟怎么了,他说自己认错人了,我也没再多问。”
后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圣上走后,武阳侯府和玉麟帮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一对小儿女的婚事也被两家的长辈提了起来。两家是世交,两个孩子俱都真心相待,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好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
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等待的日子里,沈玉麟的痛苦开始了。
秋月白接过话来,“就像我所说,你身上某个地方,出现了红点吧?”这方面他有绝对的发言权,谁与争锋。
沈玉麟点头,想到这一年多来所受的折磨,他眼中闪过恐惧之色,“正是,我初时根本不曾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还是萦箩跟我手拉手在山中游玩时,偶然发现了我手背上的红点。”
秋月白打了个响指,“就是它了!初时的那个红点,应该没有什么感觉吧?”
沈玉麟点头,苦笑道,“就是因为没有什么感觉,我才以为只是被蚊子咬了一下而已,根本没有在意。后来,情况就没那么简单了。”
秋月白噘起嘴,一副了然的样子,“应该用不了几天,这肿块就会越来越大,而且蔓延的速度非常快,是吗?”
沈玉麟苦笑,“你说对了。”
当沈慕容发现沈玉麟的不同寻常时,他身上已经布满了这种红色的肿块。沈慕容吓坏了,问他是怎么回事,可他根本就说不出个所以然。跟着沈慕容便开始给他请大夫诊治。
当然大夫来了也是白来,看了又看,把脉一次又一次,最后得出个结论,说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咬到了,给了一些驱虫蚁的药,先擦擦看吧。
然而,擦过之后,那些肿块并没有消失,反而开始变成一些泡,半透明状,一个挨着一个,沈玉麟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对沈玉麟来说,可能也不算是最大的痛苦。可是有一天,他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就像是身体突然失温一样,跟着就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天,就被身上的奇痒给逼得醒了过来。
那种感觉,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浑身上下就好像万虫齐噬,根本就让人承受不住,非要将全身都抓得体无完肤,却还是减轻不了分毫那种痛苦!之后他全身生出现在这样的水泡,又是脓又是血的,惨不忍睹。
这一来,沈慕容是真的慌了,饶是他走遍天下,见多识广,也从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病,开始不停地寻找名医,替儿子治病,可那些自命不凡的大夫们在看过沈玉麟的病后,都慌不迭地退去,他们根本看不出沈玉麟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更别说医治之法了。
第106章 带你去找东西吃()
秋月白忽地一笑,眼神睿智,“如果他们能够看出你的病因,我就服了他们。”不愧是医仙的大徒弟,说这话时,他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震慑人心的睿智之气来,非同凡响。
沈玉麟讶然,“为什么?难道除了我之外,世上就没人得过这种病吗?”
秋月白耸了下肩膀,看起来很轻松,“也不是。只不过你的病,来得很不寻常。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你接着说吧……―你衣服脱下来。”
沈玉麟一愣,跟着脸上一热,好在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肌肤,所以倒也看不出是不是红了脸:“为什么要脱衣服?”秋公子还好,可木姑娘是女儿家,这……不太合适吧?
木清洢也赞同地点头,“是要脱,少主你不脱掉衣服,我怎么刺破你身上那些泡?快些。”
“可是……―”沈玉麟大窘,尴尬地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木姑娘你……”
“我怎么了?”木清洢眼神一冷,“叽歪什么,快点!”
“可这男女授受不亲……”
“在我眼里,你现在不是男人。”
“啊?”
“只是病人,”木清洢面无表情,“快脱……也罢,留条底裤,那些部分让秋兄帮你。”
沈玉麟是没想到木清洢一个姑娘家,说话如此没有忌讳,他哭笑不得,不过,他毕竟也是习武之人,也不再矫情,坐起身将衣服脱了,留了条小裤裤,好歹遮一下丑。
果然,他身上也到处都是抓痕,血泡,一词以蔽之:千疮百孔。
“后来怎么样?”木清洢一边刺破那些泡,一边问。
“后来?”沈玉麟还羞窘着,一时转不过弯,“后来……后来我听说,有一个曾经来给我看过病的大夫得了和我一样的病。”
“你说过,他自尽了。”秋月白记性蛮好,一语中的。
说到这件事,沈玉麟登时愧疚难当,“是,这是我无法弥补的过错。”
自从那天后,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大夫再上门为沈玉麟诊治。而他的病也越发地奇怪起来,如果不痒的时候,倒也常常令他忽略那些泡的存在。
而当他得知自己的病竟然可以传染之时,为免连累家人,他竟想要去自尽!亏得沈家上下极力相劝,再加上邵萦箩以死相逼,才令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住进了这里,并声称病好之前,不见任何人,否则必将不死不休!
沈玉麟叹了一口气,“他们真的很听话,自从我住到这里以后,就真的没有进这房子一步,有时父亲偶尔进来,也被我给赶出去。”
秋月白瞄了他一眼,“他们敢不听话吗?你以死相逼,他们还能怎样?”
沈玉麟苦笑,“我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他们受我连累,无论是哪个,我都会负疚一辈子的。”他停了停,突然想到一件事,正色道,“还有你们两个,确定你不会被我传染?我可不想害了你们!”
“放心,”木清洢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将刺破水泡后渗出的脓血擦掉,挑眉道,“我们还不想死呢,不会有事。”
秋月白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是谁让你把这窗户全都封死的?”
沈玉麟道,“我自己。我怕开着窗户,我这病会从窗户里跑出去,害到别人。”
秋月白哈哈一笑,“你心肠倒好。不过,你这病是不会从窗户里跑出去的。而且你这病,应该要晒太阳才有好处。”
沈玉麟一怔:“是吗?这个我倒真不知道。”
木清洢仔细查看了沈玉麟全身上下的水泡,停下手,说:“差不多了。秋兄,我出去看看他们准备得如何了,接下来,有劳你帮少主药浴。”
要做药浴,沈玉麟就非脱光全身的衣服不可,如果她在,他还不得窘死,还是先避一避吧。古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