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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影响她的心性,不利于救治。”
“好,那就好。”楚云松了口气,释然一笑,“请罢,主子今天心情不错,正宴请百官,让我特地来请咱国师大人前去。”
放下草药,扫视了一番丹房,确认无事,秦淮才欣欣然随着楚云前往。
楚云借着关门之际,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了一旁一眼,松了口气,带着秦淮往正殿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唉,人心不古,世日风下,一声万岁,迷惑人心啊……
☆、宴群臣挥兵北上,怨孤帝握权谋反
“游先生神算,果然料中了朕去阿姐那必定找不到莫离。”
楚渝穿着一身便衣对襟月色长衫,做在一个脸色阴郁的男子面前。
那男子低低笑了一声,给楚渝倒了杯水,“陛下这回信在下所言不虚了?呵呵,在下自然不敢欺瞒陛下。如今陛下手中的权力尽握于长公主之手,陛下不过是一傀儡耳,何惜姊弟亲情?就算要体恤长公主殿下,也要等陛下名副其实,以天子至尊之名,给长公主殿下一个好的归宿才是。而今首要的,便是慢慢收拢朝政大权,联合□□与保皇党的忠臣,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位置夺过来。”
楚渝疑惑道:“不是该先夺重要的位置么?怎么要那些闲差有什么作用?”
“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男子露出一个笑,在那张阴骛的脸上显得更加诡异,“若是一下子就□□,不说陛下没有那份能力,就算有,长公主也不能放任陛下如此行为。”
“可是阿姐让朕当天子,她不会阻拦朕想要权力啊,是先生……哦,是莫离告诉朕阿姐不会跟朕争的。”楚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看了一眼游先生,心里惴惴不安,他还说不出哪里不对。
游先生阴沉着脸,逆光望向楚渝,“陛下,莫太傅如此说不过是为了陛下而已。陛下年已十五,又已经有了皇后,若是亲政自然可以,不过长公主应该是不会答应的。陛下登基数月,政令皆从长公主出,这是为何?”
“阿姐说朕对朝政不甚清楚,决策不成熟,如此可能扰乱朝纲,等朕什么时候学会了帝王策,再理朝政。”
游先生笑道:“陛下,您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帝王策?怎样才算学会?您一日不接触朝政,百姓一日只知长公主,这天下过不了多久,迟早变成长公主的囊中之物。长公主之所以让陛下登基,不过是因为陛下是男子,比她更名正言顺,何况陛下如此信任长公主,她现在可不是实质上的‘女帝’?相反,真正的陛下却是名不符实,这可真是令人深思啊。”
“砰——”楚渝重重地一拍桌子,怒道,“胡说八道!先生欲要离间朕与长公主乎?此话休得再提!”眼底却是散不开的阴骛和杀机。
游先生不慌不忙地认罪道:“草民该死,陛下息怒。草民也只是提醒陛下而已。陛下不愿听这逆耳忠言也罢。”
“游先生,朕让你做大官,三公九卿都可以,若是帮朕要回大权,朕给你封侯拜相!”
“不。草民不要三公九卿,但愿在陛下身边做一谋臣耳。”游先生摇头笑着拒绝了楚渝,眼底却是隐藏不住的恨意和阴狠,垂下眼帘,不敢让楚渝看见。
“朕准了,朕封你为散骑常侍,随朕左右,给朕出谋划策。”楚渝想也不想地答应了。毕竟三公九卿他也没法立刻就实现,况且让他当常侍随侍左右,更能够方便他向他问计讨教。
“微臣,谢陛下恩典。”游先生笑吟吟地施礼道。
楚渝不由赞叹道:“游先生与那楚熙同岁,相貌又有三分与她相似,若不去朕知道楚熙父兄皆死,朕还以为游先生是楚熙兄弟。游先生之才,定然不下楚熙,朕答应你等朕夺回权力,一定给你兵马,让你替朕去杀了楚熙,替皇室清理门户……哼,一个女子也敢称王称侯,还和朕的皇姐纠缠不清,朕实在感到羞耻!”
游先生道:“那楚子锦作恶多端,天理不容,臣也受过她的迫害,若不是臣被人救下,只怕是早已命丧黄泉。陛下放心,臣一定不会令天下人知道,那楚熙与长公主的事,好挽回陛下颜面。”
“哈哈哈哈……那要托付游先生了,朕先回宫,等明日朕让成贵来接你!”
秦武侯府。
热闹的秦武侯府人群涌动,有甘陵旧臣,有楚熙新收的谋臣武将,有乡绅公子,甚至还有一些官家女子,大家闺秀。
楚熙穿着女子紫色的纹竹长裙,用男子的银色镂空玉簪挽了发,脸色苍白如润玉,刀削斧刻的玉颜嘴角噙着笑,端端正正地坐在正位上,看着楚逆、楚战、赵将军、张将军等人投壶娱乐。
秦淮时不时望向楚照,面露不耐神色。
楚熙只当没看见,专心地盯着楚逆把箭投进去,听见笃地一声,才松开手,微微一笑,抚掌赞道:“好!子流真真是好厉害。”
楚逆嘿嘿一笑,抱拳道:“不如请主公露一手?臣想看看主公这投筹的功夫是否被京城里的美色腐蚀了,手抖得连投壶都不准了!”
楚熙故作不悦道:“笑话,孤自当郡主时就号称是‘临州第一能手’,拉弓搭箭都是箭无虚发,何况这种小游戏岂能难住孤?拿箭来!”
楚逆和楚战相视一眼,楚战粗着嗓门道:“主公,看箭!”举手就把手里的三支箭扔过去,那力道可谓之大,惊得苏恒大惊失色,哽着嗓子道,“主公小心!”
却见楚熙双手一拍长案,惊鸿一跃,凌空翻了个身,伸手一捞,抓住了三支箭,足尖点在案上,又反身用手指夹住箭,一支一支地射向箭壶,听见叮咚两声,便知道是中了,还剩最后一支,楚熙后退两步,闭上眼睛随意一扔,正好直中箭壶。
苏恒瞪着眼睛,悠悠地松了口气,才鼓掌赞叹:“主公之能,世间少有比肩者啊。”
众人也都回过神来,齐声拜道:“主公文武双全,臣等皆服!”
楚熙微微一笑,抬起手道:“诸位,起来罢。”等众人起来后,楚熙捏着酒杯,让侍女斟满一杯,扬声道,“孤自甘陵起兵,平叛乱,诛首恶,整精兵,谋大业,整整一年有余。当年孤还是一个小小的诸侯王郡主,今日竟已成为一个有实力的诸侯,孤能有此成就,皆是仰赖各位之功……这一杯,孤谢诸位鼎力相助,扶持孤侯!”说罢,头一仰,把酒喝了干净,亮出杯底,而后示意侍女再倒。
以苏恒为首的文臣忙也举杯,道声不敢,而后文雅地饮下,以楚战为首的武将都激动地抱着大碗,什么官腔也不打地海饮,其余女眷都偷偷地看着豪气果敢又漂亮的女侯爷,赞叹地捏着小酒杯,倒上果酒,小抿一口。而名士乡绅都会心一笑,同饮了一杯。
秦淮想要阻止楚熙喝酒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喝了酒。无可奈何之下也只有想着明日得准备好丹药,不然再吐几次血,楚熙可以直接去陪忠王了。
“孤不才,算不上是一个好主公,不能够带领你们升官发财,孤有愧。”楚熙叹息道。
“主公何以妄自菲薄?”楚逆嘴角微翘,继而肃然道。
“哎,孤只是一女子耳,安能让诸位一展才华?诸位高看孤一眼了,孤实在是有愧。”楚熙沉着脸,面露忧色,似乎十分内疚。
楚逆高声道:“主公安能如此!我大陈武帝亦是女子,主公如何能够妄自委屈?主公之爵位受陛下亲封,名正言顺又何来愧意?武帝能够北逐匈奴,南拓千里,主公虽不如武帝,也相差不远,如今匈奴占我城池,毁我泾州,杀我子民,主公安能消极以待?又有玉王为例,女子亦可封王拜相,臣等愿意追随主公收复山河故土,马踏北漠,封狼居胥,终有一日也可封侯拜相,主公何有此叹?”
孙舍抚须笑道:“我大陈有武帝在前,主公岂能让其专美?主公是女子,武帝何尝不是?主公且莫再言如此消极之言。”
楚战大着嗓门嚷嚷道:“臣不知武帝是否比主公厉害,但主公是臣见过最厉害的女子,主公要是对臣等愧疚,那就让臣把匈奴蛮子赶出泾州,好在朝廷面前请功,封臣等一个大官当当就是!”
“昨日楚军师从赤城来军报,说是元军在并州连郡杀了数万百姓,甚至抢掠无数。元国的大王子与二王子争夺王位,楚军师的意思是此时正好可以收复泾州宛郡。”苏恒不动声色地把楚照昨日告诉他的消息说了出来。
“太好了,老子早想打他一仗了,竖子匈奴狗,建什么国!”好战的赵老将军立刻跳出来吼道。
楚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