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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老子早想打他一仗了,竖子匈奴狗,建什么国!”好战的赵老将军立刻跳出来吼道。
楚战道:“主公,下旨罢!臣一定把元狗赶出泾州!”
“请主公下旨,臣愿前往杀敌!”
“主公,俺要当先锋!俺是并州人,不杀光匈奴没脸回并州!”
“臣请战!”
“是啊,打匈奴罢……”
看着激愤不已的武将,文臣们自然也不甘落后。
孙舍当即跪在地上磕头道:“臣虽是文人,也是临州人,临州人有血性有骨气,岂能退缩!”
“臣等请战!”苏恒带头跪下高呼请战。
楚熙抬头又把酒杯里的酒喝了干净,酒杯一摔,抽出身边的伏龙剑奋力砍断案桌一角,“不复泾州,誓不退还!”
“不复泾州,誓不退还!”文臣名士齐声叩道。
“不复泾州,誓不退还!”武将将军拜服宣誓。
“不复泾州,誓不退还!”侍女奴才们也跪倒在地。
秦淮复杂地看着意气风发的楚熙,默默地低下头,轻声叹息。
皇宫,清风殿。
楚浔出神地握着冰凉的茶盏,眉宇淡淡的忧愁散之不去。
映月见她似乎没有认真在听,便住了嘴,低眉顺眼地站在一边。
“陛下……长大了。”楚浔半低垂着眼,放下了茶盏。
“太后还说什么不曾?”楚浔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映月迟疑了一下,说道:“太皇太后说要请陛下赐皇长孙出宫令牌,陛下以‘皇长孙年幼,不可’为由回绝了,太皇太后一怒之下带着皇长孙回殿去了。”
楚浔点点头,“那陛下昨日带回来的人是谁?”
“奴婢不知。”映月摇摇头。
没再多问,让映月下去,不准任何人打扰,楚浔才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案上白晚上的折子。
天子……权力。
身在帝王家,她早该明白权力有多诱人。
承和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姊弟之情,长姐如母,楚渝在短短的数月之内,让她从侥幸的亲情清醒了。
温和的皇兄楚温楚承德为了皇位杀她,睿智的父皇为了皇位逼她,老辣的皇亲魏王楚慎为了皇位背叛,就连只有想要得到她欢喜的一点野心的楚熙,最后都会因为权力而被逼一步步和她对立。
权力,主宰生死,拥有最华丽的牢笼,拥有最沉重的枷锁,拥有最尊贵的孤独。
到底,是有多让人迷恋?承和登上皇位,没有父皇的束缚,拥有了这个天下,为什么还会变得无情?
原来,当了天子,听着大臣的三呼万岁,可是永远都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难怪楚渝,这么恨她。
若是当了天子,史官、御史、近臣、忠臣、直臣、老臣、百姓、祖宗……全部都变成了锁住自由的枷锁,除非你死,否则,这一切都会阻挠天子的“痴情”。楚渝是如此,父皇是如此……只怕,连老祖宗们,都是如此。
她让承和继位,是不是……做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游先生可牛了,好好的姐弟啊~我长公主殿下好心变恶意了。
☆、列军阵战场相对,封佞臣朝堂针锋
赤城太守府。
楚熙和各位臣子入座,楚风让人上了茶,又挂上地图,才拱手道:“主公,那匈奴兵停在五十里外,已经数月不动,似乎是因为主帅的缘由才按兵不动。臣之前曾经试探着进兵劫营,奈何数次被识破,臣只能据城而守,不敢轻易妄动,想来那军中一定有高人坐镇。”
“高人?”楚熙的裙摆一动,走到了地图面前,凝神地想着问题。
楚风道:“正是。那人不但熟悉我军的战法,似乎连我军的策略都能猜到一二。”
“哦?”楚熙眉梢一挑,“孤之前见了你的战报,三胜三败,这可是你楚大军师少有的惨绩啊。”对于楚风来说,输一场,除非是诈败诱敌深入,否则绝对是奇耻大辱。
楚风委屈地看着楚熙道:“不是臣无能,是对方太了解王军的行动了,简直跟出了内奸似的。”
楚熙的脸沉下来,不悦道:“我甘陵王军跟随孤数次杀敌,每次秋猎时哪一个不是一马当先勇往直前?不可能有内奸。”却不着痕迹地扫了赵、张这两个在王军声威很高的将军一眼。
“是,是臣糊涂了,臣失言了。”楚风似笑非笑地望着楚熙,转移话题道,“之前臣曾派探子去元军军营,可惜一个都没有回来。”
“嗯……楚逆。”楚熙把目光转向坐在一边思考的楚逆。
楚逆想了想,抬起头一脸沉重道:“主公,咱们这次可能有麻烦了。”
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灵光,楚熙强忍着嘴角抽搐,说:“不会是她。”
见楚风脸色一抽,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楚熙摇头,佯装镇定,“她那两个一无是处的皇兄正在抢夺皇位,她忙着清理门户,哪里有空来这……跟我纠缠?”
楚战听见这没头没脑的对话,偏偏他还真明白了这些话指的人,不由闷声道:“咱真的不会再遇见那个粗鲁的蛮婆子罢?上次秋猎害得主公差点被猎……咱还没有娶妻生子,不想再见到她……”
张、赵、林三位将军也都不敢说话。这些人都是楚熙在甘陵时的班底,关于上一回见到那位……比楚熙更蛮不讲理的刁蛮姑娘,他们想忘都忘不了。
“咳咳。”楚风和楚逆对视一眼,苦笑道,“只怕这里也只有她才会这么了解王军。”
“这仗,不如由主公亲自挂帅罢。”一直沉默的谋臣杨帆出声道。
“既然对方的主帅明明知道城里的情况而不攻打,只怕是冲主公而来。”杨帆起身道,“主公为帅,领二楚将军与军师,换上新练的兵马,又以虎威卫为亲卫,臣与赵将军攻其不备埋伏于北,等主公引其至赤城北坡,合成包围之势,一举攻破敌军。张将军坐镇赤城,又有辅之相助,自然无忧。”
角落里一个相貌平平的人也站起身,便是楚熙亲自相请出山的谋士之一朱绍朱辅之。
朱绍抖了抖八字胡,淡淡道:“臣以为,此事不必如此麻烦。”
“时节夏日,元兵不服我泾州水土,此时军中一定有疾病,元兵所用之水乃自西边而来,只需要主公派遣楚战将军领三千军士为诱饵,令张将军绕到西城,将得了瘟疫的牲畜扔进河中,元兵必然因此得病。”
楚风倒吸一口凉气。此计忒是歹毒,不但让三千兵马去送死,还让河中之水不能饮用。元兵是不能用了,可这赤城就得大老远从后方调水,那条河流等清理之后不说多费力,单看现在,两岸的田地都会荒废。
楚熙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十五六万的匈奴军在并、泾两州作乱,她最多也只有五万军队,五万对十五万是能赢,但是还能剩下几个人?万一要是出什么事,她的泾州就白费苦心,拱手他人了。
“这……辅之兄,这也太阴狠了点罢?”杨帆苦笑道,“这要是赢了,百姓回来住,饮用的水源可就没有了。”
朱绍的八字胡又抖了抖,拱了拱手道:“微臣之前出谋划策,真正决定的是主公。”眼底却有一抹不屑,似乎在嘲笑楚熙的妇人之仁。他和杨帆不一样,杨帆被楚熙亲自去请诚心请教的态度感动,答应出山,而他本来就不相信一个女子能成事,要不是楚熙拿他妻儿的性命威胁,他才不会给楚照出任何计谋。不过他见识过楚熙的心胸和能力之后,又有点意动,如果楚熙真的有那个资格,他说不定会真心臣服。出这一计,不过是试探楚熙心够不够狠。
显然,楚熙不是一个心狠的主公,却是一个有主见的君主:“不,孤让秦淮收集大量的蒙汗药、软筋散等能够让元兵无法动弹的药物,只要这些投入赤水河,那元兵自然不能抵挡。那瘟疫之物还是免了,若是能多抓俘虏,那咱的定安城池就有人修建了!”
呵。朱绍的八字胡撇了撇,拱手道:“主公英明。”
“可是……主公,既然水源自西城而来,那元兵必定有所防备,如何能够在重重包围下把药物投进水中?”楚逆毕竟算得上一名统帅的人物,谋略还是有的,“况且不说能否收集那么多药,就算有,如何能够把大量的药投进水而不被发现?”
“是啊,是啊。”
“这可如何是好……”
“将军言之有理。”
“难办,难办!”
楚熙微微一笑,指着地图上元兵身后的地方,说道:“辅之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主力分一部分去直接攻打前营,另一部分去把元兵的补给劫断,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