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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梧桐叶落时-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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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误如出一辙,令人莫名惊诧,不可思议。这一低级差错,并不涉及高层次的学术水平问题。看来余先生在古汉语、训诂学方面的欠缺,已经到了捉襟见肘、出口成错的地步,真该暂停“苦旅”,静心“山居”,请几位名师给他补上一两年基础课才行。现在,我将发现的问题初步分析归纳,写成短章《一篇千字文,硬伤何其多》,供余先生参考。    
     一篇千字文 硬伤何其多 ———读余秋雨散文新作金文明    
     8月7日的《新民晚报·夜光杯》版,又发表了余秋雨先生的新作:《风尘三尺剑,天涯一车书》。古色古香的文题,透露出骄人的侠气和才情。文章开头,先向读者传达了一个撩人的喜讯:余先生那本《文化苦旅》,已光荣入选为大可堂版第一部现代文学线装图书,并将“交给赫赫有名的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后半部分用大量篇幅,描写了余先生沉浸在极度喜悦中的潇洒情怀和得意心态。他又是请名家篆刻闲章,又是由自己拟定对联,忙得不亦乐乎。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不能不使我为他的成功高兴了好一阵子。但高兴过后,随之而来的却是扫兴。也许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篇仅仅一千多字的短文中,竟然出现了五处明显的低级文史差错。情况真是如此吗?不妨让我们来看看事实:先看引书中的问题。余先生写道:    
    〔第一册〕第二枚闲章为:“且食蛤蜊,安问狐狸。”这八个字来自两部古籍。《南史·王弘传》:“不知许事,且食蛤蜊”;《后汉书·张纲传》:“豺狼当道,不问狐狸。”“不知许事,且食蛤蜊”一语,余先生说出自《南史·王弘传》。其实《王弘传》中根本就找不到。正确的出处应当是《王融传》。王融是王弘的曾孙,两人相隔三代,余先生张冠李戴了。记得清人黄遵宪曾在《罢美国留学生感赋》诗中用到这个典故:“我不知许事,我且食蛤蜊。”钱仲联先生笺注时就准确地标明了它的出处是《南史·王融传》。这一字之误,便让人看出了余先生跟前辈学者之间的差距。    
    “豺狼当道,不问狐狸”一语,余先生说出自《后汉书·张纲传》。但一查这篇传记,该书原文却作“豺狼当路,安问狐狸”。八字之中,竟然引错了两个字。这种任意乱改典文的习惯,在余先生身上几乎成了难以根治的痼疾。我在《石破天惊逗秋雨》中指出他《文化苦旅》、《山居笔记》两书中的引文差错竟达27处之多,就是明证。再看对联格律上出现的差错。余先生写道:第二册的第一枚闲章为:“梦里寻梅 百门寥落;第二枚印章为“海外追云千年一叹。两枚可成一联…    
    凡是有点古文化修养的人都知道,对联不是快板诗或顺口溜,它在格律(平仄)上有相当严格的要求。上联和下联中,除个别字允许可平可仄外,其余各字必须上下平仄对立。尤其是句脚(末字),更应上联为仄,下联为平,才能谐调合律。余先生这副自拟的对联,上联前句为“梦里寻梅”,下联前句为“海外追云”,声调都是“仄仄平平”,完全不管平仄的对立;而句脚用字,又一个作“落”,一个作“叹”,也都是不相对立的仄声字。试问:有谁见过这样不讲格律的对联吗?    
    还有,余先生为他《文化苦旅》第三册拟定的一副对联是:“海若无边天作岸;山至绝顶我为峰。”他得意地说:这一联“最早见有林则徐写过,后人再写每有改动,我又改了”。据我的朋友、专治中国古典诗词,并且精通对联的徐培均教授说,他曾在福建马尾岛罗星塔上见到过林则徐写的这副对联,原文是:“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而我自己也曾读到过刘海粟先生书赠沈祖安这副稍有改动的对联,原文是:“海到尽时天是岸;山登绝顶我为峰。”林、刘两本的文字虽然略有差异,但都符合格律的规定,如第二字上联均作“到”,下联均作“登”,一仄一平,互相对立。然而到了余先生手里,上联的“到”被改为“若”,下联的“登”被改为“至”,两字都成了仄声,平仄的对立完全被破坏了。他那不通对联格律的底儿也由此暴露无遗。徐培均教授对这种不懂装懂、胡乱改字的评断是:“点金成石,佛头着粪。”诚可谓一针见血。最后再看用词的差错。共有两处,性质相似,都是颠倒了主客的关系。其一为“见赠”。余先生写道:    
    前不久河北作家梅洁来索字,我也曾以这几个字见赠……这里所用的“见赠”,实在是一个可以让人啼笑皆非的低级差错。在古代汉语中,附在动词前面的“见”,称“前附助动词”,表示“被动”,可以直译为“被”。例如:《孟子·尽心下》:“盆成括见杀。”“见杀”就是“被杀”。还有一种情况,“见”也表示被动,但不宜直译成“被”。由于动作、行为的承受者是自己,文言中被省略了,译成语体应当补出来。例如:李密《陈情事表》:“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见背”就是丢弃我,离开我。见赠,属于后一种情况。例如:孔尚任《桃花扇·骂筵》:“这是画友蓝瑛新来见赠的。”“新来见赠”就是近来赠送给我。现在余先生上句既然说“河北作家梅洁来索字”,那么下句就应当是余先生赠字给梅洁。赠送给别人东西,怎么能说“见赠”呢?这不是完全用反了吗!联想到余先生运用“古词变义”理论活用“致仕”的例子,莫非他又把“见赠”活用为“看见并赠送”了?    
    其二为“分惠”。这是著名画家刘旦宅先生首先指出的。他那天读了余秋雨这篇文章后对我说,余先生在谈到第二枚闲章时写道:“后人方尔谦检拾而成自题联,正合我的人生观,惊喜取之,分惠读者。”“惠”是个敬词,只能用于别人对待自己的行为;自己送给别人东西,怎么能说“惠”呢?刘先生的意见是正确的。作为用于动词前的敬词,常见的有“惠临”、“惠赐”,表示感谢别人的到来或赏赐;如果单独用作动词“赠送”,也只指别人送给自己东西。如元耶律楚材《西域从王君玉乞茶》诗:“高人惠我岭南茶。”把自己分送别人说成“分惠”,那就完全失礼了。不过实事求是地加以分析,余先生这里用错,恐怕还是因为不懂古词、随便“变义”而出的毛病,并非存心瞧不起人。    
    此外还有两处用词不规范、表达不准确的地方,限于篇幅,我就不讲了。    
    以上这些问题,按说无需我来饶舌,因为买卖双方既然自愿成交,别人是无权干涉的。但考虑到大可堂刊印的线装图书,都是所谓“散发竹帛清芬”,准备供人珍藏,以便“历尽千百年吟哦”的“精品”,如果让这种不伦不类的“对联”刻成闲章印入书中,势必会有损于这家文化有限公司的令名,而且也将使众多具有较高文化素养的顾客望而却步,所以我才不揣冒昧地提出来。建议大可堂能特聘几位懂行的专家学者,先帮余先生把那几副对联的文字改一改,然后重新刻章刊行。否则,真正受到损害的,只能是“下决心出这部书的”大可堂文化有限公司,还有什么“赫赫有名的上海辞书出版社”。    
      金按:本文写成以后,曾投寄《新民晚报》“夜光杯”专栏,遭到婉拒。我去电质问:“为什么余秋雨含沙射影的文章你们可以刊发,我从学术上对它的纠错之作就找借口封杀?这样做是否公平?”编者支吾其词,后来通过晚报一位前辈,向我转达了他们的难言之隐。其幕后奥妙,不问可知。    
       8月22日,此文在东方网上发表,又经《南京日报》、苏州《名城早报》等转载,始得与读者见面。这次我又将其收入本书和台湾版《石破天惊逗秋雨》修订本,立此存照,以广流布。    
    


第六部 幕后的动作,微妙的迹象第5节 病态的狂妄

    不久,邵纯先生寄来了《病态的狂妄》一文,除指出余秋雨上文中的错误外,还对他在《千年一叹》中发表的荒谬观点作了一针见血的批评。词锋犀利,说理透辟,值得一读。照录如下: 病态的狂妄 邵 纯    
     余秋雨写了篇短文“风尘三尺剑,天涯一车书”(《新民晚报》2003年8月7日),通篇自吹自擂。一旦吹过头,就必定把轻而薄的球儿吹破,露出自己无知状态下的狂妄。余秋雨说他要刻八枚闲章,目的是给他的四本将出版的线装书增色。他说———第三册的第一枚闲章为“海若无边天作岸”;第二枚印章为“山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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