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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梧桐叶落时-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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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5日,《新民晚报》发表尹秋之的评论文章《向鲁普三鞠躬》。举譬引喻,似有所指;微言大义,亦足以警世。转录如下: 向鲁普三鞠躬 尹秋之    
     英国大师级的钢琴家鲁普在他五十岁生日这天,上演了一部精彩绝伦的协奏曲,成为音乐会轰动的热点。然而翌日,他给傅聪打电话:“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昨天晚上的演奏?”傅聪只好实说,有些地方有不同看法。鲁普嗔怪朋友有意见不直言,末了,伤心地吐出一句肺腑之言:“你知道吗?人们什么都不对我说!”傅聪颇为感慨:“因为他是大师了,已经到了没有人敢跟他说什么了。但鲁普知道我有意见,有意见他就一定要听……”正所谓“从来声名总累人”。鲁普的“伤心”,就在于他自己的成就、荣耀和地位,恰如一道无形的墙,阻隔了周围真实的声音,尤其是那些不同的声音。人们在他那顶辉煌炫目的桂冠面前,除了赞美、附和,往往“欲言而嗫嚅”,抑或干脆“沉默是金”。此乃司空见惯的世相。    
    令我肃然起敬的,是鲁普的那份清醒与自知。他显然没有沉醉于自己荣膺的大师头衔,清楚地意识到有某些东西横亘在自己与听众之间,导致了“人们什么都不对我说”。于是,他勇敢地主动冲破障碍,去寻听“不同的声音”。作为一个成就卓著的艺术家,这是何等清明和豁达的气度,何等理智和崇高的魅力!就冲着他真心盼念“不同声音”的谦谦之风,我也要向这个英国人深深地三鞠躬!再看看我们周遭,不独是艺坛,那些一“名”就变脸、一“官”就变脸、一“阔”就变脸,甚至是一傍“名”傍“官”傍“阔”就变脸的角色,世人难道还领教得少么?此类人物变脸之后的一大通病,便是目空一切,唯我独尊,容不得半点不同声音。他们在百姓中自筑壁障,固然能图得一时妄自尊大的快意,但长此以往,杜绝真言民声,甘愿堕落为聋子、瞎子,结局终归是不妙的。    
    8月6日,《新民晚报》发表了上官婷女士的文章《给卞毓方挑错》。仁者襟怀,大家风范,令人神往。转录如下: 给卞毓方挑错 上官婷    
     有幸在第一时间阅读卞毓方先生的原稿,心情是十分快慰的。卞先生学识宏富,思维缜密,思想深邃,文采斐然,这都已有了公认;尤其是他的写作态度,季羡林老前辈称之为“惨淡经营”,下笔可谓呕心沥血,一丝不苟,在当今散文界,恐无出其右。我今天读的是《书房》,我一连读了若干遍,每遍都有欣喜,都有拍案惊奇。然而,读着读着,我居然在卞先生的文章中发现了一个别字。巴尔扎克的“扎”,卞先生写成了“札”,我知道这仅仅是音译,写成“札”,也无不可,但如今约定俗成,还是“扎”为标准。一般的作者,可以不讲究这个,卞先生历来严谨,他笔下不应有这个错。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当场查了《辞海》。没错,巴尔扎克就是巴尔扎克。“先生……”我说。我想看他的红脸。“是吗?”他走到书架前翻书,翻了一本,不放心,又去翻另一本,然后说,“你指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错,不仅巴尔扎克,莫扎特的音译也一样。”本来,我是想看他的大红脸的,卞先生非但没有想象中的困窘,反而显得十分开心。他立刻给一位编辑打电话,告诉他刚刚寄出的稿件中,莫扎特的“扎”字写错了。他在电话中还特别声明,是一个女孩子帮他纠正的。这下倒闹得我不好意思。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卞先生又从书橱里挑出一叠信,告诉我这都是帮他指出错误的。我接过来翻了翻,其中有韩石山的一页,韩先生准备在他主编的刊物上发表卞先生的《当岁月逐步合拢它是折扇》一文,韩先生起首是几句称赞,说已发某期头条云云,然后指出“毁家纾难”之“纾”,不是“纡”,末了来一句幽默:“嘻嘻,帮老北大学生改了一个错字,不亦悦乎!”又一封是南通郑抒先生的,给卞先生指出“华尔兹”的“兹”,没有水旁,不能写作“滋”,并说,“看来你不会跳舞”。还有百花出版社编辑鲍伯霞的校对稿,还有人民日报副刊的清样,等等。    
    卞先生说:“……一般的表扬信,都扔了;凡是帮我指出错误的,我都保留,这有纪念价值。”    
    好一个纪念价值。卞先生的人品,学识,于此可见一斑。    
    


第六部 幕后的动作,微妙的迹象第4节 《风尘三尺剑,天涯一车书》

    8月7日,《新民晚报》发表了余秋雨的散文新作《风尘三尺剑,天涯一车书》。在这样的时候发表这样的文章,其用意真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但却印证了我前几天听来的传闻。据报纸的编者解释说,这是一篇旧稿,只是余秋雨“自说自话”,并无针对我的言词。认真拜读以后,感到余先生的确主要是在谈他那本《文化苦旅》被大可堂选为第一部现代文学精品出版线装书的事,洋洋自得之情溢于言表。但也发现字里行间仍然透露出他对过去的批评者耿耿于怀的怨气和傲气,缺乏一个知名“学者”和公众人物应有的静气和大气。特别是他跟妻子唱和的两枚闲章,把自己比作当风的“老将”,而将所有的批评者贬为“气短”、“无言”的庸懦之辈。这种踌躇满志、目空一切的自白,恰恰暴露了他心胸狭窄、色厉内荏的失衡心态。有好几位过去的“秋雨迷”来信说:余秋雨这部线装书如果在十年前出版,我们一定会奔走相告,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可是到了今天,有谁还会去买它读它?从他这篇文章和对批评者的态度中,我们嗅到的是一股令人厌恶的酸气和霸气。他过去曾经说过:“读者花钱买我的书,就买到了骂我的权利。”如今,这个虚怀若谷、温文尔雅的余秋雨到哪里去了呢?最近,我得到了朋友购赠的这部定价380元的上海辞书版线装本《文化苦旅》,发现书中的《自序》就是这篇《风尘三尺剑,天涯一车书》。现选摘其精彩片段,以飨读者。    
     风尘三尺剑,天涯一车书(摘要)  余秋雨    
     ……大可堂集中了浙、沪等地一批高级专业人员,精心研发中国传统的宣纸线装、函封玉签的印书技术多年,制作了一系列值得珍藏又容易湮没的线描连环图集,一部部慎重推出……从去年开始,他们准备……制作几部现代人写的文学作品,第一部选中的竟是我的文集。制作成后,还将交给赫赫有名的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能用这种母本形态印一印自己的作品,当然是一种奢侈的心愿,只是不想太贪心,先印其中一本《文化苦旅》试试吧。……与专家们商量,决定每册加盖两枚篆刻闲章。一函分四册,共为八枚。闲章上的文字由我拟定,篆刻家则由大可堂聘请此道名家吴天祥执刀刊印。    
    四册中的八枚闲章,内容如下———    
    第一册的第一枚闲章为:“风尘三尺剑,天涯一车书。”……第二枚闲章为:“且食蛤蜊,安问狐狸。”这八个字来自两部史籍。《南史·王弘传》云:“不知许事,且食蛤蜊”;《后汉书·张纲传》云:“豺狼当道,不问狐狸。”后人方尔谦检拾而成自题联,正合我的人生观,惊喜取之,分惠读者。    
    第二册的第一枚闲章为:“梦里寻梅,百门寥落”;第二枚印章为:“海外追云,千年一叹”。两枚可成一联,也是我的自况。    
    第三册的第一枚闲章为:“海若无边天作岸”;第二枚印章为:“山至绝顶我为峰”。也是一联,最早见有林则徐写过,后人再写每有改动,我又改了……    
    第四册的第一枚闲章是:“老将当风,万夫气短”;第二枚是:“清弦一曲,列座无言”。这是一副旧联,有一种自求孤独的英雄美。前些年我毫无理由地受到大批中国文人长时间围攻,妻子拿着上联来开玩笑,而我则把下联送给她。前不久河北作家梅洁来索字,我也曾以这几个字见赠,梅洁看了哈哈大笑,说要挂在客厅正中央…… (原载2003年8月7日《新民晚报·夜光杯》)    
     8月8日,诵读余秋雨《风尘三尺剑,天涯一车书》数过。就文论文,这篇新作叙事曲折有致,才情飘逸潇洒,写得还是不错的。但由于学问底气的不足和对古汉语词的不求甚解,文中仍然出现了多处不应有的疏漏和知识差错。特别是反用“见赠”一词,与“致仕”之误如出一辙,令人莫名惊诧,不可思议。这一低级差错,并不涉及高层次的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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