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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是否另有辞书社专赠给他这位“编写人”的秘本。我笑着回答,不可能有什么“秘本”。你们查的大概是三卷本,既然查不到,那肯定是缩印本的页码。有人没有买过缩印本,还特地跑到辞书社门市部书架上去翻查才算查到,用了整整一个上午,还花了四元车费。余先生家里不会没有三卷本,但他偏偏找了个缩印本的页码,又不按规矩说明一下———这也许是他治学作风粗疏的一贯表现,结果让这么多读者来回折腾,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这个玩笑也实在开得太大了!
②元末明初江南首富的名字究竟是“沈万三”还是“沈万山”?余秋雨又叫我去查《辞海》第1015页。他指出我所说的沈万三“‘排行老三’的资料也不可靠”。金文明答:
我为了考证是“沈万三”还是“沈万山”,查检了十多种明、清以来的史料,连清末、民初的地方志也引用了,哪有不查《辞海》之理?我认为《辞海》是一部非常严谨的工具书,绝大部分条目的释文都正确无误,经得起考验。但个别地方还是可以商榷的。以“沈万山”为正名就是一例。我纠错的对象也包括《辞海》该条在内,可供其今后修订时参考。但文中没有点到《辞海》。我认为辞书社的领导和编辑最可贵的精神就是从善如流,有错必纠。余秋雨拒谏饰非的态度,跟他们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辞书社社长李伟国同志已经主动向我要书,可能就是要看看书中提供的史料是否对今后的修订有所帮助。我本来也想送一本给余秋雨,但看了他6月26日的“回答”,决定不送了。我知道他很想看这本书,否则就不会那样东查西翻,还没有见书就凭报上转载的简单问答题来大放厥辞了。我的考证如果真是那么简单,还会写这本书吗?我光是引用的古代文献资料和近人的研究著作就有一百七十种之多,跟他那信口开河的所谓“大文化思考”是根本不同的。我的那篇《为江南首富沈万三正名》,考证一个人名就写了四千多字,还专门去了一趟周庄。是不是可靠,有没有根据,读者看了自会明白,这里不再多说了。
③沈万三与沈厅究竟有没有关系?余秋雨说:“我手边的文汇出版社出的《余秋雨简要读本》,关于这一段是这样写的:“这个码头属于一所挺有名的宅第,现在叫做‘沈厅’,据说与明代初年江南首富沈万山和他的后代有关。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他又表示:“那篇文章初稿时我对沈厅的建造时间尚未研究清楚,表述上有点模糊,后来随着研究的深入,很快就写清楚了。金文明利用我研究出来的成果,去反‘咬’我初稿中的模糊,这种做法有点戏弄读者。”金文明答:
“戏弄读者”的是他而不是我。他说写文章初稿时“对沈厅的建造时间尚未研究清楚。表述上有点模糊,后来随着研究的深入,很快就写清楚了”。他何时写初稿我不清楚,但他在2003年3月《文化苦旅》最新版本中还是这样说的:“这个码头属于一所挺有名的宅第,现在叫做‘沈厅’,原是明代初年江南首富沈万山的居所。”2003年3月距今不到3个月,这总是余秋雨研究清楚以后的观点吧。怎么现在又甩出来一个《余秋雨简要读本》呢?它的出版总不会晚于2003年3月吧?余秋雨的最新研究成果,究竟以早出的《简要读本》为准呢,还是以后出的新版《文化苦旅》为准?
何况他急匆匆地抛出来的这个《简要读本》,其说法也还是错误的。《简要读本》把“原是与明代初年江南首富沈万山的居所”一句,改为“据说与明代初年江南首富沈万山和他的后代有关”。这种模棱两可的写法,还是一笔糊涂账,哪里谈得上什么深入研究的最新成果。他还是坚持沈厅与“江南首富沈万山……有关”,这不是活见鬼吗!死了三百多年的沈万三,怎么能跟沈厅有关呢?至于所谓“和他的后代有关”,也是羞羞答答的说法。沈厅就是后人建造的,怎么会仅仅是“有关”呢?所以,余秋雨说自己“很快就写清楚”了,应当把“清楚”二字改成“模糊”才对。这种“戏弄读者”的模糊研究成果,白送给我还嫌讨厌,叫我怎么去利用它呢?
还有,余秋雨说“直到今天为止还没有研究确定沈万山生前在周庄居住的准确地点”。我可以明告余先生,这个问题我在书中已经考证清楚了,别再无谓地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不妨去买一本看看,把其中用得着的材料抄进你的最新版《简要读本》中去,只要注明来源就行。
④林和靖是否有妻有子,我早就撰文批评过余秋雨,指出:“历史早有定论:林和靖‘不娶,无子’。史称他‘以梅为妻,以鹤为子’。”余秋雨说:“历史上曾出现过一个叫林可山的人,自称是林和靖的七世孙。一个叫姜石帚的人曾经因此作诗:‘和靖当年不娶妻,因何七世有儿孙?’这件事使得文化界一直有一批人认为林和靖有妻有子……我倒并不过于相信有关林可山的材料,但一直觉得能写出《长相思》的林和靖,必然有过深刻的恋情体验,很多文化大师也偏向于这一观点,并非金文明所说的‘毫无根据’。”金文明答:
余秋雨又在这里乱引姜石帚的诗了。姜诗的后一句原文是“因何七世有孙儿”。这是首句入韵的七绝,一、二两句末字“妻”、“儿”,《平水韵》同属齐韵,故可相押。余秋雨把“孙儿”倒成了“儿孙”,“孙”和“妻”还怎么押韵呢?这个错误,一下子就把他不懂旧诗韵的底儿暴露出来了。
第三部 初“战”上海第11节 林和靖是否有妻有子
关于林和靖是否有妻有子的问题,我已在书中考得一清二楚。余先生提到的“林可山”,此人本名林洪,字龙发,号可山,是个文化骗子。他在《山家清供》中称林和靖为“吾翁”(就是“我父亲”的意思),而在他的另一部笔记《山家清事》中摇身一变,又成了林和靖的七世孙。对这个骗子的伎俩,当时的学者陈世崇、韦居安等早已有所揭发和讽刺。据查证,林洪生活在南宋末,而林和靖则为北宋前期人,两者相距二百多年。这样荒唐的作伪行径,真让人笑掉了大牙。余先生至今还在坚持“林和靖有妻有子”的观点,他的唯一依据,是林和靖写过一首《长相思》词,我把它抄在这里: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你们能从这首词里找到林和靖有妻有子的证据吗?但我们的余先生就能,他只用“林和靖必然有过深刻的恋情体验”一句话,就把子虚乌有的事情变成了真实的历史。这就是余秋雨“大文化思考”的最本质的体现。有人说这是“鬼画符”,你们看像不像?余秋雨还说:“很多文化大师也偏向于这一观点。”“文化”而称“大师”,确实够吓人的。但都有哪些人呢?他就是一个也不举出来。这是余先生一贯的作派。我斗胆揣测,这“许多文化大师”,八成儿是指他和曹聚仁先生两人。因为在当代的文化名人中,除此而外找不到第三个。如果有,就请他指出来,再把书目开给我。我一定洗眼恭看,讲得对,保证接受,并从书中撤掉我这篇文章。
⑤余秋雨把冼夫人与冯宝结婚的时间定在公元527年,我指出他错了。他反驳说:“《隋书》写‘梁大同初’是一个糊涂说法,近年来经历史学家考证,从冼夫人的高寿执政和其他记述倒推,他们结婚更可能是公元527年。但这也是一个无法完全确定的年份,地处海南,各种记述都十分含混。看来金先生完全不清楚在海南史和岭南史研究上的推断难点和已取得的成果,因此只能把《隋书》中的‘梁大同初’这个模糊的说法武断地转换成‘梁大同元年’。”金文明答:
余秋雨这段论述,实在是逻辑混乱。他一会儿说冼夫人和冯宝结婚“更可能是公元527年”,一会儿又说“但这也是一个无法完全确定的年份”。既然仅仅是“可能”,又“无法完全确定”,那你怎么可以在《山居笔记·天涯故事》中把这个时间定死在“公元527年”呢?这不是自相矛盾,自己伸出手来掌自己的嘴吗?
关于冼夫人结婚的时间,据《隋书》记载,是在“梁大同初”。这恐怕是史书中唯一的材料。王兴瑞先生在《冼夫人与冯氏家族》(中华书局1984年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