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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庆说:“我只想保护好多多这最后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郭英看看秦大庆,叹了口气,说:“大庆,我知道你心里紧张,但是你别忘了,孩子也是我的,我会保护的。用不着你多说!”
秦大庆恳求地说:“那你就别累着了,上车吧。”
前方有人骑车过来。
竟是郭青和龚雷。
郭青说:“姐,你们怎么在这儿呆着了?”一看,全明白了,“秦大庆,我姐现在压力多大,你还给我姐颜色看,你算什么男人!龚雷,你驮着我姐走。”
龚雷担心地说:“还是打个车吧,别万一……”
郭青说:“瞧你那点胆量,我来,姐,放心,没事儿。”
龚雷说:“好好,我来!”
秦大庆说:“你们要干什么?”
郭青说:“保护我姐,我们的义务!”
医院更衣室里,郭青帮着郭英换衣服。她对郭英说:“姐,我知道你现在心理负担很重,要不要,我把罗大哥叫来?”
郭英说:“你姐都经历多少次了,百炼都成钢了。”
郭青说:“多难喝的酒都喝了,就是李玉和的那句唱:什么样的酒还不能对付?”
郭英看着郭青说:“你不要说你姐夫。”
郭青说:“说?我都想找个机会狠狠揍他,他跟你也是貌合神离,心思还在那个女人身上呢,多多要治好了,你们还得分手。”
这时,门被推开,一辆手术担架车推了进来。
护士小朱说:“郭姐,上手术室,躺上吧,我来推你!”
郭英说:“不用,我自己能走。”
手术就要进行。一个中年女性麻醉师跟郭英说:“胎儿太小了,为了不影响到胎儿的健康,我只给你轻度麻醉,你会很疼,你能坚持吗?”
郭英说:“能,医生,如果对胎儿有利,那就不要用麻醉了,没事。”
麻醉师说:“那怎么可以,那么大一根针刺插入肉里头,没人能忍得住,别担心,麻醉剂量上我会注意的。”
郭英说:“不了,麻醉对胎儿一定有损害。大夫,你可能也听说了,为救我这儿子,什么样的痛苦我都经历过了,只要对孩子好,我不怕。”
麻醉师说:“这可是……那我跟杨大夫商量一下。”
郭英说:“不用,杨大夫会同意的,但是如果告诉他,那会给他增加手术压力的,我真的没事,我忍得住。”
麻醉师说:“好家伙,我可作不了这样的主。”
郭英说:“让我自己作这个主,大夫,我不会让人知道的,我哼都不会哼一下。”
麻醉师说:“我当然知道这对你的胎儿有利,可是,不麻醉你怎么受得了……”
郭英恳切地说:“大夫,……我怀里这个孩子的健康直接影响着我七岁的儿子,一条命连着另一条命呢,我这当妈的,两个孩子的小命都在我肩上挑着呢!不能有闪失啊,你也做母亲,这种心情只有你能体会,帮个忙,好吗?”
郭英的眼神充满了哀求,让麻醉师不知所措。
郭英说:“万一杨大夫知道了,我会为你说清楚一切……”
麻醉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郭英说:“那就帮帮我,我没有更多的地方能帮上我的孩子了……”
麻醉师被感动了,这时,杨大夫走了进来说:“怎么样?”
麻醉师收起工具说:“好了。”
杨大夫问郭英:“你怎么样?”
郭英笑笑说:“挺好。”
杨大夫说:“那我们就开始?”
郭英点点头。
第十八章 要命的国库券取血成功
众人拥在手术室门口。一个医生从里出来,说:“你们别挡在这儿,进进出出的,边上有椅子。”
郭青说:“医生,手术需要多长时间?”
医生说:“几个小时吧。”
医生说完要走,龚雷一把拉住他追问:“到底几个小时?”
医生脸上显出不悦的神色。郭青说:“对不起,我们心里都急,你可以想像,一分一秒我们都是数着过的,医生……”
医生说:“再急也得麻醉也得消毒也得按程序来,你们说得多长时间?”
龚雷上前一步说:“你怎么一点不理解家属的心情!”
杨大夫从手术室走了出来。众人又拥上前说:“杨大夫!”
杨大夫看着他们,笑笑,说:“你们别着急。这次是专家共同会诊,技术上肯定是有保障的,手术过程是这样我们专门特制了一根刺针,这根刺针呢通过超音波的监测要找着胎儿脐带上细若游丝的那根血管,再通过这根血管取出六毫升脐血来。手术虽然不大,但难度可想而知,需要时间。取出血后,通过验证,就可以确知这个胎儿和她哥哥的血型是否相配了。”
秦大庆说:“杨医生,拜托了。”
杨大夫说:“医生在这个时候是被动的,结果怎么样,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
秦大庆说:“我是说郭英,请一定先确保她的安全。”
郭青一震,看着秦大庆。
杨大夫握住秦大庆的手说:“老熟人了不说这些了,那是一定的!”又扭脸对大家,“从取血到鉴定,整个过程可能需要5个小时。请大家都不要着急。”
秦大庆看看墙上的钟表说:“现在是上午10点,也就是说要到下午3点。”
杨说:“但愿顺利一些,3点多不是还有一场球赛吗,这些专家里可是有球迷,都还想看3点半的半决赛呢。”
龚雷笑了,秦大庆却没有表情。
此刻,时钟正指向10点零5分。
秦大庆蹲在手术室门口,关切地盯着那扇护士们进进出出的门。每当有人进出,他就警觉地站起来。龚雷取出一盒烟,想要过去,却被郭青一把夺了回来,龚雷无奈地看着她。
郭青说:“什么时候你也藏根烟啊?”
龚雷说:“那天跟人事部去打交道……我觉得,郭青,他还是爱你姐的。”
郭青说:“你说什么呢?”
龚雷说:“我说的是你姐夫……秦大庆。”
郭青说:“爱?爱能那么绝情的把我姐抛弃了,把他自己的亲生骨肉抛弃了?在你的理解里,抛弃就叫爱吗?”
龚雷说:“行了,这个话题我们不再讨论,我只是凭直觉,你看他盯着那扇门的神态,我可以肯定,这儿没人超过他对你姐的关注。”
郭青说:“我,你都不是吗?”
龚雷说:“当然。”
郭青说:“呸!”
龚雷说:“谁也不可能像他那样,不可能,只有他跟你姐姐他们这种关系是别人不能代替的,你作为妹妹,多多的小姨,除了关心这件事,还有什么?他们不一样,两个生命都是他们共同创造的,两个小生命现在都面临最大的命运挑战,这种时候,谁的压力能胜过当父母的?介蒂这时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面对共同的孩子他们心心相应!”
郭青不服气地看着龚雷说:“你觉得,这对罗建凡公平吗?”
龚雷说:“你觉得什么事都有公平吗?你知道无奈这个词的真正涵义吗?”
郭青说:“荒唐。”
龚雷说:“一点也不荒唐。比如我们的关系,我就想过分手……”
郭青惊讶地看着龚雷说:“什么时候?”
龚雷说:“就是刚才,我改主意了。我意识到了我能体会你姐和你姐夫此时此刻的心情。毕业分配方案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想你跟我到小县城去,一辈子为我们家还债,我就想,也许我父亲说的是有道理的……”
郭青恨恨地看着龚雷说:“你真的要跟大款的女儿去结婚?”
龚雷说:“那是最便捷的一条路,也是最无奈的。”
郭青早已两眼含泪。
龚雷解释说:“我们现在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