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场众人除子衿这一桌外,听到后皆站了起来,动作一致的看向门口处;这让子衿十分好奇此人的身份,能让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敬重的人,看来十分的不简单。
片刻后一人踏了进来,来人体型峻拔,素黑的正装,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的礼帽,将整张脸遮了大半;子衿将头探了探,期望换个角度能看清那人的模样。
“行轩兄恕罪,敬之来晚了。”那人的声音低沉,令子衿颇有几分熟悉感。
江父立即走过去迎道:“敬之客气了,谁不知道你是全上海最忙的人,今天能来已是给我江某面子了。”
那人摘下礼帽,随江父来到他们这一桌。此时江子安与江子辕兄弟两也是站了起来,问好似的叫了句:“将军。”他微微颔首,说道:“大家都坐下吧,不必因为我而拘礼。”说完便坐到江入其身旁。
子衿连忙探过头去看,那人正好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刹那间两人的视线碰撞到一处,他那双眼睛倒是异常的深邃,似乎看一眼便能把人吸了进去,她下意识地叫出了声来:“又是你?”
江楚氏看子衿这样失仪,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臂,指引道:“还不快像你程叔叔问好。”
“什么?”子衿还沉浸在再次遇到他的讶然中,根本没听清江楚氏讲了些什么。
“你看你,自进屋时就一直没回魂,我刚才与你说还不快向你程叔叔问好。”江楚氏也是无奈极了,这女儿在国外待得久了,说话举止也是大大咧咧的,教她不好意思的很。
“程叔叔?”子衿看向那人,容貌上好,面相年轻,哪里是叔叔的模样?
她下意识的问道:“你几岁?”
“噗嗤”一句很不和谐的笑声传入了子衿的耳内。她直瞪向江子辕,眼中满是赤裸的警告。
程敬之微微一笑,对江入其道:“令嫒真是可爱。”
“哈哈,敬之啊,说起子衿啊,还真是与你有缘,她这名字都是你给取的。”江入其说着便去给程敬之斟酒。
她不禁疑惑,想起自己的名字还是六岁那年才有的,她儿时体弱常年生病,因此长大后也不怎么记得以前的事,如今听父亲这样说,莫非自己与他还有些什么不解之缘?
程敬之接过那酒壶:“行轩兄客气了,我近日不饮酒。”放下酒壶,继而又道:“我与令嫒确实有些缘分,前些日子倒是遇到过。”
江楚氏似是想起什么事来,接话道:“那日教堂回来后子衿与我说起有位将军救了她,如此看来,此人定是敬之你了。”
“哦?竟有这事?”平时忙着生意的江入其倒是没有听妻女提起过此事:“敬之还真是小女的大恩人呐。”
程敬之笑了笑,十分不以为地说:“行轩兄与我手足之交,这些都是我应做的。”
接下来父亲与那程叔叔说了些什么,子衿也无意听下去了,脑中乱七八糟的全是些理不清的关系;她完全不记得小时候见过他,在她的记忆中第一次见他是在她回国的第一天,在码头上的那个侧脸……
江楚氏见她神游的厉害,便用手肘碰了碰她:“莫失了礼数。”子衿连忙反应过来,拿起筷子便乱夹一通,心思却还是飘到了九霄云外。
宴席结束后,一些关系较为交好的都留了下来往园子里听戏,关系一般便都请了辞回家去了。
子衿晃晃悠悠的出了正厅,此时满脑子还是方才的疑惑;这边楚江氏带着一些女眷正打算去花园里看戏,正巧见子衿一人走在前面,便叫道:“子衿。”
她回过头,看见母亲带着好些女眷不知在聊些什么,便整顿好精神走过去。
“来,”楚江氏拉着子衿的手,一个个的介绍道:“这是你刘伯母,是你大嫂的妈妈。”子衿见这人一身暗色旗袍,外面披着皮草坎肩,脸色有些苍白,像是久病之态,便笑盈盈的问了句好。
“这是你甘伯母,是你大嫂的大姨。”
“甘伯母好。”
“这是你赵伯母。”
“赵伯母好”
……
“时间过的可真快,子衿小姐刚出生时,我们大家还来吃过满月酒呢。”说话的是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女子,好像是什么孙太太。
“是啊,真是女大十八变,那会儿正抱在怀里呢,这会儿就成亭亭玉立的窈窕淑女了。”站在母亲身旁的甘伯母将子衿的手执了起来,夸道:“好一个美人胚子,江夫人您可是好福气啊,”
江楚氏被说得满心欢喜,笑着道:“甘夫人您也是福气盈门啊,两个公子皆是一表人才,怕是过不了多久便要儿孙满堂了罢!”
“是啊是啊。”孙太太连忙接口:“像甘家二公子,那可是出了名的孝顺;不仅如此,还年纪轻轻地就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在那些个同辈之中,还真是个拔尖的人物。”
甘夫人被夸得颇为受用,却还是叹道:“可惜了我没能生出个像江小姐这样标致的女儿,若是能有这么一个女儿,我这才真是人生圆满了。”
“哎哟!”孙太太连忙打趣道:“那你们江家和甘家结了亲家不就行了么!”
“对啊对啊。”连忙有人附和道:“像江小姐和甘二少爷这样的人物结合到一起,那还真是应了句老话,郎才女貌呢!”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子衿十分不自在,虽知是玩笑话,但涉及了婚姻大事,难免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江楚氏见她受不住这样的场合,便寻了个借口让她遁了。
☆、莫道不消魂(1)
子衿回小院时正巧遇到了在花园里闲聊的二哥与佩清,她连忙凑了上去,将他们二人吓了个正着:“我说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说些什么呢?”
佩清嗔了句子衿,转移话题道:“方才你在席上那种反应是为何?难道你不认得我小舅么?”
“谁是你小舅?”
佩清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来拍了拍子衿的头:“你莫不是不知道程将军便是我小舅罢?天呐!那日在教堂遇险,我看小舅托住你就往教堂跑,我还以为你们是认识的呢!”
子衿只觉这本就繁乱的关系愈加的理不清了:“这么说你就那天他口中的二小姐了……可是……”可是他怎么会认识她呢?他们应该是从未见过才对。
佩清拉着子衿的手,提议道:“明天是礼拜天,我们这些外甥自小就会在礼拜天去小舅那里学些强身健体的招数,不如你与我一道去小舅家坐坐罢?”
子衿摇了摇头:“我与他不大相熟,还是算了罢。”
听到子衿这么说,江子辕笑了笑,说:“将军救过你,按理说你得上门拜谢的;我们家就数你与将军最有缘了,可你却偏偏与将军不熟。若是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陪你去可好?”
子衿瞧了佩清一眼,一下子便了然了,这才慢悠悠地对江子辕说道:“我看是你自己想去吧。”
三个人就这样约定好了。
礼拜天这天,等到佩清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一刻了,子衿与子辕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见佩清一直未来,两人便摆起了象棋,在江子辕的院内杀得你死我活。
“哎呀,晚了晚了,上次晚了,这次又得晚了。”佩清蹦蹦跳跳的上了车子:“这回定要被小舅骂了。”
“每次都是毛毛躁躁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刘佩如出门送三人出行,不停的嘱咐子衿道:“小舅是你的恩人,去了那里千万记得感谢,知道么?”
子衿乖巧的点了头。
“哎呀大姐,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别说子衿了,就连我都记住了。”说着便对子衿招了招手:“子衿快上来。”
刘佩如见佩清这幅模样,黑了脸道:“可记得不要耽误了小舅的事,他的事情都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可比的。”
“知道了大姐,我都快赶不上午饭了,小舅又得说我了。”
程敬之家真够远。子衿一路打着瞌睡,半梦半醒间被佩清摇醒:“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样颠簸的路也能睡的着。”
子衿半眯着眼跟江子辕与佩清进了屋,这才发现程敬之这个人颇有品位,除却大厅内一些大大小小的摆件不说,单看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墙上挂着的油画,就知道这个人定是品味非凡。
江子辕拍拍子衿的肩膀,笑着说:“将军年少时也曾留过洋。”
“哦?”子衿直直地看着那副夕阳花海图,不以为然地接口道:“看他那副严肃的样子,应该是去德国留学回来的罢?”
江子辕被子衿的话逗得哭笑不得,只得点了点她的脑袋:“没大没小!”
这时从里间走出个男子,看起来与江子辕年龄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