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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清掸去身上的灰尘,嘴里嘟囔道:“怎么我感觉这篱笆被加固了许多,愈发的难钻了。”
“那是因为这篱笆被小姐你钻坏了。”兀自响的声音将她们二人皆吓了一跳,子衿连忙抬头,见是个金头发蓝眼的外国男子,顿时紧张了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
佩清立即接话道:“我们进来看看风景。”
洋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们,挑眉道:“看两位小姐的穿着应该是大家闺秀罢,怎么还做起这么不合礼数的事?”
“我……”子衿正欲解释,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蹦”的一声枪响,刹那间自己被那洋人猛得一推,整个人被推到两三米外,她只感觉自己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个死死的,忽然一双手捞住她的身体,紧紧的按住她的腰将她托向屋内。
枪声在那一刹那席卷而来,她甚至感觉到耳边有子弹擦过的声音;从未见过这些场面的她立时腿软了起来。
“别怕。”一句似是安慰般的话语闯入她的耳中。她微微一愣,抬头去看托着自己的那人。
“是你?”她几乎是此脱口而出。
他闻言快速瞥了她一眼,他的眸中亦是快速闪过一诧异,但却很快便平复了下来:“别抬头。”
她这才得以看清他全部的容貌;是的,就是他,就是那日在码头遇到的那个坐在车内的年轻男子。
一波盖过一波的枪声充斥着她的耳膜,但她却无暇顾及,脑中不断地回放着他那一闪而过的诧异,为何诧异?
他自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快速地护着她后退;她只能抱紧了他的腰,将头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口。
她似乎听到了他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很平稳。
他很冷静。
这个男人不简单,她的脑中忽然得出这个认知。
不多时,子衿被他一把推进室内,只见他转身对着屋内道:“上。”
她这才发现屋内竟然直直地立着一排正蓄势待发的警卫。
警卫长对着众人做了个手势,一排警卫立即有条不紊地将抢上了膛而后小跑着出了去。
子衿诧异地看向那个男子,后者却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目光。
不一会儿,方才那洋人便被人推搡着进来,比起方才那副高傲的模样,现在显然要狼狈许多。
男子轻瞥了眼进来的警卫,低声道:“二小姐如何了。”
警卫立即敬了个军礼,回道:“已安置。”
他这才看向洋人,眸色阴沉的吓人,让有些洋人不安地侧过身去。
外面的枪声开始停歇,他温吞吞地开口道:“外特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声音不似她印象中的军人那般厚重,反而很低沉,让人听来很压抑。
“我……我知道怎么做,我需要时间。”洋人说这句话时声音极低,与方才跟子衿佩清讲话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希望如此,我已经用了太多的时间花在外特先生身上了。”他收好手枪扫了一眼洋人,复又将目光转向子衿,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她一时紧张了起来,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怯怯地干受着他的注视。
良久后,他终于收回了目光,转身便向外走去。
她终于得以解脱,顿时觉得全身都舒畅了许多;却在忽然间想起佩清还在外头,她立即慌了神,刚刚外面那么乱……
“你等等!”她冲着他的背影急道:“方才还有个女子在外头!你们有没有看到她?”
他却并不回头瞧她,直直地往外走去。
她狠狠的跺了跺脚,转头便向园子跑去,找了许久都不见佩清的身影,她心里更加的急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只能去刘府寻人来帮忙,想着便焦急地往外奔去。
她在心中做着最坏的打算,却在门口处瞧见佩清的身形,她这才舒了口气,喊道:“佩清你怎么跑来这里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那头的佩清连忙跳起来向她挥手:“我怎么可能出事,我可是有贵人相助的!”
她笑了笑:“看来下次出门得看看黄历了。”
佩清连忙上来挽住她的手,绘声绘色道:“我告诉你啊,我可是看过真刀真枪的打仗的呢!像这些小把戏,对于我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
子衿曾听星灵说起过佩清与大嫂的家世,她们的母亲便是出身于军阀世家,正是因此佩清的见识一向广大。
可她却是不同,她自小就被家人保护得如同笼中之鸟,从未见过这种拿生命博弈的场合,今日尚是头一回,倒是被吓得不轻。
佩清见她脸色有些异样,便止住了话头,问道:“今天真是出门不利,我还是先送你回家罢,下次我出门一定选个黄道吉日!”
她被她逗得笑了出来:“嗯,然后每次出门都像要嫁人一样看好日子。”
“你这丫头!”佩清捏了下她的手:“真是不害臊!”
☆、只道是年少(3)
江府大宴这天,子衿将送父亲做寿礼的龟背竹打理完整,闲来无事便窜去自家二哥的院落小憩;因着江子辕时常夜不归宿,而他的院落景色又出奇的好,子衿便一直打着据为己有的心思,动不动便跑来休憩。
午后的时光十分的惬意,子衿睡得也是十分的香甜。
月上梢头。
江府里里外外被翻新了一遍,到处都高高挂着贴着寿字的红灯笼,长廊处已有客人走动。
江楚氏忙去前厅招待女眷,吩咐了自己的贴身婢子采薇好好地将子衿打扮一番。这厢采薇来了子衿的院落,却迟迟地不见人,只得差了人去找。
待子衿醒来时夜幕已然降临,自知睡过了头,连忙捡了鞋子穿上,正欲开门时遇到破门而入的江子辕,将她吓了一跳;还是江子辕反应较快:“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子衿隔着夜色看着自己二哥这幅不修边幅的模样,心中暗暗发喜,便道:“真是太好了,二哥也来晚了,这样就不是我一个人迟到了。”
江子辕闻言将脸黑了黑:“我可不管你。”
“不管我我就将你房间内有女子衣物的事告诉爸妈。”说完便自江子辕身旁跨过,还不忘回头道:“你换好衣裳就去我院子里等我!”
江子辕摸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甚是不敢相信他方才听到了什么。威胁?他万分无奈地笑了出来。
见子衿回来了,采薇连忙拉了她到梳妆镜前坐下,又将她的衣服扒拉了下来换了套新的,子衿只得任她们摆弄,待她出来时,江子辕已经等了好些时候了。
前方正厅十分热闹,子衿挽着江子辕的手臂便走了进去,一时间厅内忽的安静了下来,几十道目光都齐刷刷聚在他们身上。
她的身子瞬间僵硬了起来。
江子辕好笑于她的反应,便托着她走到江父那一桌:“爸,生辰快乐。”边说边掐了一把子衿的手臂,子衿吃痛,连忙跟着道:“生日快乐爸爸。”
江父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本来也是提着心,这宴席都进行了一半,正仔琢磨着该怎么跟大家解释这一双儿女未到,此时见两人都到了,便放下心来。
江楚氏不满地瞥了眼江子辕:“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来?”
江子辕瞟了眼子衿,一脸坏笑的说:“我自然是寻小妹去了,下午刚进府就听说小妹不见了,我也是寻了许久,这不,现在才把人带回来。”
子衿顿时觉得不妙,刚见父亲母亲并未发难,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未想却要被自家二哥当枪使;正要开口,却听到坐在另一桌的佩清的声音:“那子衿是跑到哪里去了?怪不得一直不见她,竟让你们这样好找?”
江子辕闻言爽朗一笑,打趣道:“我这小妹啊,原来是被府上粗心的丫头关在了我的楼子里大半天,还是刚刚我回府才发现的呢。”
“怪不得从进门就觉得江小姐神色僵硬,原来是受了惊吓。”此话说得是恰到好处,子衿不禁瞄了眼那人,是个大概二十几岁的男子,眉清目秀的,与佩清坐在一起,与佩清倒是有几分相像,应是佩清的兄弟。
子衿悻悻地瞪了眼江子辕,心道来日方长,总有你栽跟头的那一天。
“你们俩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吧,”江楚氏拍了拍身旁的座椅:“来,子衿坐我这。”
子衿顺着母亲的意思坐在了她的身侧,筷子还没拿起来,就听到外面通报:“程将军到。”
在场众人除子衿这一桌外,听到后皆站了起来,动作一致的看向门口处;这让子衿十分好奇此人的身份,能让这么多有头有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