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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辕被子衿的话逗得哭笑不得,只得点了点她的脑袋:“没大没小!”
这时从里间走出个男子,看起来与江子辕年龄相仿,子衿才觉此人面熟,便听江子辕道:“看样子将军是还未到了,如此甚好,省的佩清提心吊胆的。”
来人哈哈一笑,道:“佩清,你又迟到了。”
佩清撇了撇嘴,上去挽住那人胳膊,撒娇地说:“小舅不是没到吗?况且此次我是带了子衿来的,自然是要晚些了。”说着便向子衿介绍道:“子衿,这是我的表兄,叫……”
“我叫甘佩闵,很高兴认识江小姐。”男子嘴角勾着笑,言语间十分自然。
子衿有些不喜他那样阴沉的笑,但最起码的礼数不能失了,便伸出右手道:“你好,甘少爷。”
甘佩闵似笑非笑地看着子衿,伸过手去回握着她的手指:“你好。”
她恍然间才记起,此人不就是那日宴席上替她解围的那个人么?那日他坐在佩清身边,原来真是佩清的兄弟。
“这饭定是要等到小舅来时才能开桌了,咱们先去园子里走走?”甘佩闵提议道。
江子辕点了点头:“甚好”
“你们去吧,我带子衿到处转转。”佩清知晓这两人定又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说了,跟着他们早晚也会被甩开,还不如跟着子衿来的好。
“可是我也想去园子里看看……”
子衿话还未说完,就被佩清推搡着往楼上走去:“园子有什么好看的,走,我带你上二楼瞧瞧,那里可多画了。”
二楼的画确实多。
这条长廊挂着不下十幅,每一幅都是上乘的精品。
“画的真好。”子衿感叹。
佩清将手背到身后,介绍道:“这些都是小舅从全国各地买的,对了,小舅有一副他自己画的,我觉得比这些花花草草的好看多了。”
子衿一下来了兴趣,问道:“在哪呢?”
佩清抓住子衿的手,神秘一笑:“跟我来。”
子衿随佩清来到长廊最里间的一间房间,是间卧室,干干净净的,却少了些人气,像是长久没人居住的样子。
佩清指着梳妆台上摆着的一副小画像:“就是这幅了,我觉得画得好极了。”
子衿顺着佩清的目光看过去,心中莫名的一顿,那画中的女子笑得一派嫣然,极致精美的容颜让画框上镶着的水钻都失了颜色。能画的如此入神,怕是一个记在了他心肝上的女子吧。
佩清却未瞧出子衿的异常,自顾自的说:“这是我小舅妈,嫁给我小舅时小舅才十五岁,因为是旧时的包办婚姻,小舅一气之下去了国外,一去就是五六年。回来时却发现父母双双去世,听我妈妈与大姨说起才知道两位老人病时一直是小舅妈尽心尽力地服侍着,小舅这才对小舅妈有些了尊敬。”
“后来呢?”子衿压下心上怪异的感觉,问道。
佩清微微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小舅回来顶替我外公职位,不断变法改革军中制度,危及了一些人的利益,遭到了刺杀。那场刺杀中,小舅妈也在场,是她替小舅挡了子弹。”
子衿心中微微一动,原来这个女子是这样的勇敢,不禁对她有些钦佩。
“小舅对此一直自责着,从此再也未娶。这画像,便是小舅妈头七那天画的。”佩清捏了捏子衿的脸蛋,继续说:“怎么样?很感动吧?”
子衿点了点头。
佩清以为子衿被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又提议说:“小舅妈生前很爱弹钢琴呢,我带你去看看那架琴如何?”
其实琴有什么好看的,但她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于是她与佩清来到了二楼的主卧,那是程敬之的卧室,那架琴就放在他卧室外的起坐间里。
那架琴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了,但琴被擦的一丝不苟。她揭开那琴盖,简单地试了试音,发现音色完好,再次鬼使神差地坐下弹了起来。
佩清原以为子衿不会弹琴,见子衿试音本想阻止,却没想到子衿试音的手法却是像模像样的,也就由她去了。
子衿弹的一是首很初门也很简单的的曲子。
《ForElise》
她只简单地弹了一小段便停了下来:“是把好琴。”
从军营回来的程敬之一进门就听到楼上断续的琴声,不禁疑惑地叫来下人问:“谁在弹琴?”
“回将军,是三小姐和江小姐。”
“江小姐?哪个江小姐?”
“回将军,是江二少爷的妹妹。”
“是她。”程敬之皱了皱眉,而后径直去了餐厅。
佩清挽了子衿的手,羡慕道:“原来你还会弹琴呢,我也想学,你教教我好不好?”
子衿想也不想便道:“好啊,你想学的话随时都可以。”
佩清的脸上泛起一抹知足的笑来:“以前我就想学,可小舅就是不肯教我,还是你待我好。”
子衿抚着琴键的动作一顿:“将军也会弹钢琴?”
“我小舅可是什么都会的呢,只是平时较忙,不大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东西。”佩清说得特别得意,仿若那个什么都会的人便是她一般:“小舅不但爱好广泛,就连自己的本职也是做到极好;就拿骑术和枪法来说,在申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子衿扬了扬眉,道:“真有这么厉害么?”
佩清见她不相信,跺脚道:“下午小舅便会教我骑术,到时你看看到底好还是不好!”
管家提起长衫便上了二楼,在起坐间见佩清与子衿正聊得开心,便上去作了个揖:“二小姐,江小姐,将军到了。”
佩清点了点头:“正好我有些饿了。”
☆、莫道不消魂(2)
她们来到餐厅时,程敬之坐在首座上看着报纸,她连忙上前对他行了个旧时的礼:“多谢将军上次相救。”
程敬之轻瞥了她一记,淡淡开口道:“不必这样客气。”说完后便没了后话,让子衿有些尴尬;佩清见状上前将她拉到椅子边坐下:“我早就饿了呢,佩闵哥和子辕怎么还没来。”
“就知道你这个小饭桶会喊饿。”甘佩闵携着江子辕一道进了来,见在坐的只有他们三人,疑惑道:“佩宏呢?”
程敬之将报纸放下,抬手将面前餐桌上的餐巾系到脖上:“昨日犯了军纪,被罚面壁五日。”
甘佩闵讪讪的坐下,不敢再开口了;佩清亦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对着子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后便坐了下来。
这顿饭子衿吃的极为压抑,又因吃得是西式的牛排,她面前这份七分熟的她上有些吃不习惯,整顿饭下来,只听得她用餐刀磨盘子的声音。
因为午餐过得很不愉快,佩清邀她去学枪,她也是兴致怏怏地摇了头,此时正坐在花园的草地上发着呆。
甘佩闵远远的看到她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便走至她的身后道:“江小姐怎独自一人坐在这里?”
甘佩闵本性与江子辕同出一辙,也是懒散惯了,甘父甘母见长子如此不思进取,便想着法子来困住他,这不,今年就到处弄一些女孩子来与他相亲。上次那江父寿宴,甘佩闵因着江子辕的关系本是打算去贺一贺,却听得母亲天天在耳边念叨什么江小姐,这才明了,合着又是一出相亲宴。千百个不情愿地去了宴席,不料江小姐与子辕闹了那么一出晚到,见子辕甚是宠着江小姐,便也开口为其解围,这看着还未发育齐全的江小姐,他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今日见这江小姐又如此失魂落魄的,依他百花丛中过的经验,这江小姐八成是对他不欢喜,看样子自己可以耳根子清净一会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子衿终于结束了游离状态,连忙站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他,便问:“有事吗?”
甘佩闵见她这样不待见自己,不禁觉得有丝好笑,看样子母亲这如意算盘是落了空了。看子衿一人发呆得厉害,想着这江小姐反正对自己无意,便说:“江小姐可想学枪?”
甘佩闵一提起枪,子衿就似乎听到了后院传来的枪声,那佩清怕是学得正酣:“谢甘少爷好意,我有些乏,想静坐一会儿。”
“哦?”甘佩闵也坐了下来:“那我便陪江小姐闲坐一会儿可好?”
子衿勉强勾出一抹笑:“谢谢。”
佩清学了枪回来,与江子辕一道往子衿这边过来;见子衿与自家表兄坐得甚为相近,顿时捂嘴笑了起来;前些日子大姨与母亲说起了大表兄佩闵的亲事,大姨言语间对子衿满意的很。此番带子衿来将军府,也有一些打算是为了撮合表兄与子衿,方才她就故意抛下子衿一人去学枪,想着子衿无聊,也就会去找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