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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曦辞没有再和林靖修吵下去,她狠狠甩开被林靖修握着的自己的手,快步走到座机前,噼哩拍啦的拨着保安室的电话。
“保安,6楼1室有个陌生人闯进来了,请你们把他带出去!”说完,宗曦辞啪的一声摔下电话,转身靠在桌边,抱着手臂瞪着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的林靖修。
保安室很快派来了保安,金发碧眼一身肌肉的保安跟着宗曦辞走了进来,一看到林靖修,却是恭敬地喊了一声:“林先生。”
他不是陌生人吗?他什么时候和保安这么熟了?宗曦辞愕然的看着恭敬地保安和一派悠闲的林靖修。保安看到宗曦辞脸上惊愕的神色,热心的为她解惑:“林先生是新来的住户,宗小姐您隔壁的珀尔先生因为破产搬走了,所以林先生现在是您的邻居。宗小姐可能刚才不知道,所以才会误会林先生是闯入者,现在误会解除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下去了。”
说完,保安点点头,就开门出去了。
宗曦辞难以置信的盯着姿势优雅的坐在fendi沙发上的林靖修,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继续打电话吧,我看你电话一直通着,别浪费电话费。”林靖修微微侧头,笑的像只酒饱饭足的狐狸。
宗曦辞看看一直握在手上的手机,上面“正在通话”的显示如同一道巨雷,猛地劈在宗曦辞的头顶。宗曦辞的手颤抖着,将电话递到耳边。
“喂?”她小心翼翼的说。
“宗曦辞!!!!!!!”粟染在电话那边大吼着,引得办公室外的人纷纷向她这里看,她赶忙降低声音:“你旁边那个男人是谁?!你背着我干了什么?!瞧瞧他的语气,啊,多温柔啊!你什么时候发展奸、情了啊?碰到男人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敢情你是介意我没给你介绍一个,宗曦辞黑线。
“你给我等着,下班了我去找你,把你那个奸夫也带上!”一说完,不给宗曦辞机会拒绝,粟染就挂了电话。
她一口将杯子里的咖啡全部喝下去,然后豪气万丈的跟个占山大王似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冲着门外大喊:“lily,把财务报表全拿进来!”
喊完这句,粟染有小声的嘀咕着:“今天把这些东西全搞定,姐姐也去勾搭个男人回来!”
华尔街这边,粟染抱怨着自己26岁高龄依旧云英未嫁无人问津,第五大街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夜情没多久,现在正在和肇事者展开是否负责的拉锯战。
“关于那件事情,我会负责的。”看到宗曦辞挂了电话,林靖修着才开口说。
宗曦辞沉默着看了林靖修一眼,良久才开口:“我对喜当妈没兴趣。”
林靖修挑挑眉,笑的愈加温和了:“真的?你确定?”
“放心,美国人对那张膜一点不在意。”宗曦辞冷冷的说着。
“阿辞。”林靖修欺身上来,用手暧昧的抚摸着宗曦辞的脸颊,幽幽的开口:“你这么聪明,有些事情不用我提醒你。”
宗曦辞毫不留情的拉下林靖修放在自己脸上的咸猪手,掉头进了书房研究她的股票去了,顺手还锁上了书房的门。
凝视了一会儿紧闭的门,林靖修起身拉开大门,走了出去,同时也顺走了宗曦辞放在门口的钥匙。
电脑屏幕上的股票走势蜿蜒着向上攀升着,斑驳的映在宗曦辞乌黑的瞳仁里,可是此时的宗曦辞,头脑里半分股票的影子都没有,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破碎记忆,淫靡的让她觉得不是自己。
宗曦辞用手捂住脸,长长的哀叹着。
从小到大,宗曦辞真的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上大学之前满脑子都是学习和怎样摆脱长辈们的控制,到了哈佛后,自己的生活便只剩下学习和钱。整天整夜的想着钱,为了成功在精英云集的商学院里苦苦挣扎,没日没夜泡在图书馆里将一本本砖块似的书灌注进自己的记忆里,熬夜熬得满眼血丝的写着论文,奔波于华尔街的各大投行之间,恨不得脚底下装上火箭。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迷上美式咖啡这种苦到让人龇牙咧嘴浑身打颤的浓黑液体了,只是习惯了自己的生活里,每天都有它的存在。
她像一把不断被磨砺的利刃,修行的苦行僧。
她从来没有想过性,想过爱情。哦,不,华尔街到处都有性的存在,还有毒品,股票交易所里漫天飞舞的脏话。
可是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有一次她受邀前往一个知名股票经纪人的派对。派对上到处弥漫着大麻的味道,随处可以看见裸身滚做一处的男女。她熟视无睹的穿过这片好似威尔第的《弄臣》第一章的酒池肉林,走到那个经纪人面前,在一片呻吟叫喊之中谈成了一个200多亿美金的生意。
后来,她从劳伦斯口中得知那个经纪人这么评价她:“Vivienne就是一个后面大炮导弹射过来,仍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和别人谈经济谈歌剧谈政治谈油画的人。”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与万马奔腾中驻足,坦然自若。
因为这位股票经纪人的一句话,她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闻名整个金融界。
其实她觉得那真的没什么,因为她脑子里除了钱和数据,其他什么都没有,那些东西对她没有半分影响。在她的耳朵里,那些呻吟叫喊与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毫无差异。
可是,当有一天,你也发出了那种声音的时候,你该怎么面对自己?
宗曦辞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觉得很难受,她该怎么办?她知道允许自己留在美国工作已经是爷爷的最大底线了,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意长孙女嫁给一个外国人。
她也知道,中国人对贞操这种东西看的有多重!
纵使她可以不顾一切的嫁给一个外国人,可她却不能无视自己的姓氏带来的责任。
让我想想,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宗曦辞用指腹揉搓着眼睛,大脑飞快的转着。
等到林靖修再次回到宗曦辞的公寓,看到的仍然是紧闭着的书房大门。他皱了皱眉头,抬手看了看表,迈开两条长腿,走到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书房里,宗曦辞一圈一圈的踱着步,终于,她觉得有些渴了。她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她无奈的仰头活动了一下脊椎,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沙发上的林靖修随着开门声,悠悠的睁开了双眼。饱含着笑意的眼睛落在一手捧着杯子,一手搭在门把手上呆愣在书房门口的宗曦辞身上。
“想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有着刚睡醒时的沙哑。
宗曦辞面无表情的拉上门,看也不看林靖修一眼,径直向厨房走去。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林靖修再次闭上眼睛,却开口说道:“你一定是在想,曦嬅已经嫁给了阿泽,所以你不可能和同一势力的人联姻,也就是我。可是你又知道,一个不贞的儿媳妇的生活是怎样的,所以,你就在想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对啊?”
宗曦辞停住脚步,眼底一片冰冷。她转身走到林靖修面前,看着他说:“是,你说的没错。但这些都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宗曦辞掉头就走。
“你就那么确定我是‘同一势力’的人?”林靖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宗曦辞依旧向前走着,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林靖修站起身,跟着宗曦辞走进厨房,靠在洁白的冰箱上,说:“我是商人,我妈妈是顾家人,你不会以为我们林家只和顾家联过姻吧?”
意料之中,林靖修看到宗曦辞倒咖啡的手停滞了一下,他笑了笑,继续说:“你难道就没想过你爷爷为什么要把你妹妹嫁给阿泽那个混小子?”
不得不说,宗曦辞的兴趣被林靖修勾起来了,她转过身去靠在流理台边,与林靖修面对面站着。
“想过,但没想通。”
“你爷爷本来是想把你妹妹嫁给我堂弟林旭东的,可是被我们林家拒绝了,那时候你还在纽约,不知道很正常,你爷爷这么好面子的人,自然不会告诉你这件事。”
宗曦辞捧着马克杯,滚烫的瓷质杯壁熨烫着手心,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出面拒绝的是你堂弟,真正拒绝我爷爷的应该是你才对。”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半分起伏,雾气笼罩下,那张精致美丽的脸朦胧起来。
“对。”林靖修凝望着那双含着水墨画的墨玉瞳仁:“因为你妹妹达不到我的要求。”林靖修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你爷爷最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