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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导致我卖掉借以防老的一大堆自由债券。但是韦尔斯的几句话就使我
相信约翰生博士的这句话是对的:“活着有钱比死了有钱好。”因此,
我买下布莱克的《天堂和地狱的婚姻》离开了,这和一个人辛苦了一天
才觅到希望找到的书差不多珍贵。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在书目方面,正是埃列西特?德雷斯尔?诺
思首先激起我对兰姆的兴趣。从那本厚厚的、绿色封面的小书《伊利亚
和伊利亚娜》里,我学会爱上了兰姆。这本书由莫克松出版,是我从利
里那里买来的,扉页有明显的错误:“仅有的完全版本。”这本毫无价
值的小书混在我的第一版书籍里,对我,这是一本书,当然这本兰姆的
书是值得我永远保存的。
大约在三十年以前,我带着一张查尔斯?兰姆的著作和有关他的书
籍的单子去伦敦,这是诺思为我准备的,总共二十册左右。我是不久前
才发现这张单子的。对当时诺思所建议的错不了的价格感到有趣。今天,
把他所列的先令换成畿尼也无法从卖主那里买到这些书了。
也正是在这一次,我作了第一次对兰姆的朝圣。我走遍了我可以找
到的每一处感兴趣的地方,从基督教医院出发,接着到新门街,那里我
看到穿蓝上衣的男孩在吃饭,最后到埃德蒙顿教堂墓地那座已被人遗忘
了的坟墓,那里,查尔斯和玛丽?兰姆并排地睡在一起。
关于我的朋友,那遥远的明尼波利斯的书商埃德蒙?D。布鲁克斯有
一个有趣的故事。布鲁克斯熟知伦敦,比任何其他人都熟悉城里有才能
的人。有一天,他外出(用牲畜市场的话来说)去“蹓一趟”。他装备
着一大笔钱(书款如同军费),顺便拜访了沃尔特?斯宾塞,后者正出
售狄更斯的手稿《蟋蟀》。布鲁克斯明知价格贵得很难接受,却还是准
备买下它。他不知道在斯宾塞书店上首的另一家书店的老板,口袋里也
有一大笔钱,正为这份手稿讨价还价,并逐渐提高了出价。但布鲁克斯
很快就发现即将拍板,必须迅速采取行动。他将斯宾塞叫到一边,问明
价格,付了钱,拿着这无价之宝的手稿乘出租汽车离开了。整个交易只
花了几分钟时间。斯宾塞接着回到他的第一个顾客那里去中断讨价还
价。那人不断地提出新价钱,直到斯宾塞静静地谈到那份手稿已经售出,
款也收了,不再是他的财产了,此事才算了结。
这使人想到一个故事。已故的A。J。卡萨特,当时铁路总裁中之巨子,
就在巴尔的摩和俄亥俄的铁路总裁加勒特的鼻子底下买下了费城、威尔
明顿和巴尔的摩铁路。这在两种情况下被击败的一方都发出了痛苦的呼
喊,但是卖书的这个故事并没有结束,因为几小时之后,第一流的书商
萨宾在他的朋街的书店橱窗里陈列了这一份狄更斯的手稿,而布鲁克斯
的口袋里则有了一把英格兰银行的钞票。他可以拿这些钱进行其他方面
的投机。
我对书的装帧很少感兴趣或不感兴趣。我希望书能像刚出版时那
样,毛边纸版的,旧羊皮的,或布面的,并尽可能的干净、漂亮。
我并不是没有色彩感。用各种颜色皮革装订的书面,相配的烫金,
从某种鉴赏的角度将其陈列在书架上,对我来说,犹如任何一幅画那样
美丽而富于联想。此外,当你不可能拥有一切时,我着眼于“刚出版时
的状态的”魅力而不着重于皮面的漂亮和香气。
对书籍装订和书脊烫金的千人一面,我也并不在意。从来这些工作
就是做得很少的,但并不因此稍损其价值。应向所有青年藏书家指出这
个事实。他们应学会让他们的书保持原样,如果他们必须惠顾某个装订
工,要做一个书套。书套有各种用途:它们可保护书不脱线脚或给弄得
乱七八糟,藏书家对颜色和烫金的要求也可得到满足。正如埃克尔在其
《狄更斯文献》中所说的那样:“现时的藏书家的癖好正稳定地移向书
的原始状态——当时装订出来时的状态——在将来,大可怀疑它们会大
大地偏离这个方向。”
只有极不成熟的购书者才会剥夺自己收集首版书、汇编和合订本书
的乐趣,在买一套某个他非常尊敬的作者的全集时,会不介意或不想一
想这是制造出来的一件商品,将来可按它实际的价值将其售出。有钱而
又无知的买主会把他的注意力局限于买“有亲笔签名的”书。这些书是
为他这样人的利益而专门制造出来的。他应该把我们的书丢在一边。许
多有钱的人和相对较少的好书现时的结合慢慢地使我破产。我知道情况
就是这样。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法律的年代,一个每一个人的思想似乎
都得通过法律的时代。我希望有一项保护旧书的法律,但我们在华盛顿
的立法机构除考虑这一建议外,可能还干了许多糟糕得多的事情。
应对藏书家提出警告的另一类的书是插图过多的书。在一位喜爱的
作者的书中有太多的插图是一种令人厌烦奢侈的浪费钱的方法。它把书
搞得支离破碎。我承认我有一部分这样的书,但是我是按照值得印出来
的那非常小的一部分买下的,而且,我并不鼓励印这样的书。
我知道一些嵌饰插图的艺术。我有一个非凡的、令人尊敬的老师,
费城的已故的费迪南德?J。德里尔,他收集价值连城的手稿。他死了之
后,这些手稿都赠送给宾夕法尼亚历史学会。德里尔先生是老派的收藏
家。他是美国最早的藏书家约翰?阿伦的朋友,一八六四年布雷德福俱
乐部出版了一本有关阿伦的《编年史》。德里尔先生过了几年悠闲的生
活,在诸如他爱好的书的版本嵌饰和专栏印刷上花去了一小笔钱。我清
楚地记得幼年时曾获准一次几小时地研读他插页过多的书,书中满是信
的手稿、照片和风景画。我很少会想到这些书,这样倾注着爱的文件,
将要拿去拍卖。
他死了许多年之后,他的家庭决定卖掉他图书馆里的部分藏书。斯
坦?亨克尔斯处理这次拍卖。当这些著名的书出现时,我全身发抖。看
来,德里尔的这些出名的书中的任何一本都不可能归我所有。啊!正如
我以前说过的那样,这不过是一种时髦的交换。《北美银行史》——讲
的是我国最古老的银行,它享有独一无二的不称自己为国家银行的盛誉
——不是卖给了这家殷实的老费城银行的官员或者理事,而是以非常低
的价格卖给了纽约的乔治?D。史密斯,虽然调子很高,但是价格很低。
在费城,《木工厅的演说》最后卖到了一千美元,除珍贵的肖像和
风景画外,五十七张信的手稿也包括在内。如果将它们分开出售,它们
可多卖几倍的钱。买主是史密斯。接下去是《基督教堂史》,全是最有
趣的材料,像“古基督教堂”是美国最美丽的和最有趣的殖民时期的教
堂。修道院长到哪里去了呢?它的教区委员和教区会又在哪里呢?不见
人影。史密斯买下了它们。
在每一次拍卖中,书总以几乎白送的价格落到了“史密斯”的手里。
最后是《尼克拉斯?比德尔回忆》美国的这家著名的老银行。啊!你们
这些比德尔,如果比德尔家的任何一个成员在这里的话就好了。有许多
比德尔,但他们都不这里。史密斯将所有的书都买下了,但当他看到我
叫价时,就不叫了。锤子声落,我就是德里尔全部藏书中最有趣的书的
拥有者了(从我还是个男孩时起就经常地觊觎那些书了),再加上佩恩、
富兰克林、亚当斯、杰佛逊、麦迪逊、马歇尔等人的信和照片——一共
二十八位,每件十美元:书、肖像,封皮免费。目击对另一个人的财产
大屠杀是很痛苦的。它使人大惑不解——这不是我们藏书的目的。
归根结底,大量的书,包括诗集都成了商品,每本重要的书或迟或
早都将出现在拍卖室里。有十二至十五位来自世界各地的代表在场——
你买的时候得与他们对抗。当你拍卖一本书时,全世界都是你的市场。
当然,这只是指重要的拍卖。在其他的时候,书经常以远少于它们真正
的价值处理掉。在这些拍卖中,藏书家如有可能,必亲自到场,或者更
进一步,将它的叫价委托给拍卖商或他自己信任的某个代表。对买主来
说,最有利可图的是处理家具、图画和地毯时同时拍卖的书,最后,很
多书往往被某一个不知道其价值的人击锤买得。
我的图书馆中的许多书都是在这样的场合以非常少时钱 购得的,
而它们的实际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