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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回避和吴源的一切联系和约见。
我要对自己的身体弄一个“水落石出”。
第一部分:封闭的下体黄鹤一去不复返
清晨,凛冽的寒风中,我独自上了去南京的长途汽车。我决定到省城一家著名的军队医院做妇科检查。
在车上,我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吴源总是影子一样跟随着我,我却无论如何看不见他。后来,我似乎来到一处山涧,正沿着涧边的石滩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身边是一片“哗哗”的流水声。忽然,山涧就走到了尽头,化作一潭碧绿的清水,水那边,突兀耸立起一座青山翠峰……我正自兀立间,身后陡起一阵嬉笑声。我听出是吴源,猛回过头去,但还未看清他的面目,他却早已凌空跃起,化作一道白练悄无声息地没入潭水中,再也没有露面。
“吴源……”我大声喊着,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再回过头,已不见来时的山涧和路,只感觉到扑面萧瑟的夜风。
我知道自己身处绝境,而那惟一伴我的人又“黄鹤一去不复返”,忍不住瘫坐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只觉得嗓子已经哑了,眼睛似乎也快失明了。忽然就有一只大大的手在我的头上轻轻地摩挲着。我以为是吴源,就一把抓住那手。然而,这却是一只枯柴般的只有骨节而没有肉感的手。我惊悸地扭过头,原来是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千秋老人,裹一身白绸站在我身后,又仿佛是漂浮在半空中。
“姑娘,不必伤心。我这里有张纸条,你仔细收着,自会找回心上人的。”
老人话音刚落,便兀自不见了,而那张狭长的白色纸条却早已攥在我的手中。我急急地展开来,上面竖写着八个墨迹未干的大字: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我不解其意,又抬眼望向半空中,却见那老人正从黑沉沉的夜幕后面探出头来,笑吟吟地向我挥挥手。我凝神看去,原来竟是父亲!
“爸爸!”我跃起身,失声叫道。
我的喊叫声没能留住父亲的身影,却陡然惊醒了我在车上的“黄粱一梦”。
我揉揉眼,直起腰,方发觉自己正成为一车人注意的中心。
但我依然神思恍惚,甚至感觉到父亲给我的纸条还紧紧地捏在手里。我于是疑疑惑惑地低下头,张开手———
那纸条忽然不翼而飞,但我在掌心似乎还能看到那八个醒目的颜体大楷: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0113号,石玉!”我正这样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办公桌前的值班护士喊我的名字。
“有!”我慌忙应一声,站起身,紧走几步进得门去,在外间医生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坐下。
“你叫石玉,初诊,对不对?讲讲看,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问话的是一位约摸年过四十的女军医,剪着齐耳的短发,很精干、果断、利索的模样。她先稍稍翻了翻我的病历卡,然后才拿起笔,抬起头,很和气地望着我问。
“我想,”我说,犹豫了一下,才又道,“我下面———可能有问题。”
“白带过多是不是?”
“不。”我摇摇头。
“经血不正常?过多还是过少?”
“也不是。”我依旧摇摇头。
“经常性地提前或者推迟,对吗?这可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姑娘常有的事。”她胸有成竹地说,握着的笔已经戳到病历卡的纸上,似乎就要准备写下去了。
“不是。”我仍然明确地摇摇头。
她于是放下手中的笔,两手交叉搁在胸前的桌上,一脸困惑地望望我,然后道:“你总不会是说,你也染上性病了吧。”
“不,不是,这不可能。”我自觉到脸一红,忙加以否认,接着又小心翼翼,细声细气地道,“我是其它的问题,你看看就知道了。”
“好吧,那到里间去吧。”女军医于是站起身,手一指,引领我走到里面的小房间去。
“脱吧。”女军医“唰”地一声利索地拉上两床间的布帘,戴起医用手套,指示我躺到靠里墙的床铺上。
我低下头,剥笋一样一点点剥净下身,刚在床上仰面躺下,就感觉到医生的手———确切一点是塑胶手套———碰碰我的腿,用一种接近命令的口气道:“张开!”
我照做了。
“屈膝!”
我也立马服从了。
但也许张开得还不够,女军医又在我两腿的膝盖处压了压。
女军医开始在我的下面捏捏摸摸,动作算不上粗鲁,但也决不温柔……最后,她的手指终于搜索到了我小小的出口处,并在那儿停留住了,“石玉,你这出口处太小,我没办法用鸭嘴钳子撑开看看里面的情况。但我得用手指进去摸一摸,检查一下,这会有些痛,你得配合一下。”
“唔,好的。”我说,感觉到她的手指又滑移至我的敏感的部位,忙有些紧张地闭上眼。
折腾了大约五六分钟后,她才终于“抽剑还鞘”,“收枪入库”。
而我,则已是大汗淋漓,仿佛虚脱了一般。
第一部分:封闭的下体阴道横隔
强忍着下体的疼痛,我穿好衣服一拐一拐地走回外间,发觉女军医已经坐在桌前,正往我的病历卡上不住地记着什么。
“闭锁,阴道闭锁的一种。”她说,定睛望着我,又道,“如果再具体一点,则应该叫‘阴道横隔’。一般来说,‘横隔’大多位于阴道上端,中央或一侧有小孔,经血可由小孔排出。所以,如果不作妇科检查,人们通常并不觉察到,也不影响婚后的夫妻生活。但你的‘横隔’位置特别低,而且又很厚,几乎将整个‘门’都关死了。虽然这不影响你的经血流出,但要想过婚后的的夫妻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像我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做手术呢?”我迟疑了一下,又忐忑不安地问。
“手术当然可以做。问题是效果很难说。主要是我们还搞不清你这种‘横隔’生成的具体原因。我手头几年前有一个和你差不多一模一样的病例,手术过后半年多,很快又长合起来,再做还是这样。但大约因为一直有经血流淌的缘故,那儿也不至于全部封住,总还留有一个小小的出口。我们曾考虑过将口子开得更大一些,切除的部分更多一些,但这又有风险:因为只要这种赘肉的基础组织存在,你切得再多,开得再大,仍然还是会长合起来,只是时间会稍许长些罢了;可是,万一它被切除干净了,再不生长了,那儿又势必会形成一个很大的空洞。空洞,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所以,姑娘,是不是要做手术,做什么样的手术,这关系到你的一生,必须慎重,要和你的家人仔细商量……”
我听得呆了,几乎忘却了下体隐隐的疼痛,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身体竟会走进这样一个进退失据的死胡同。
“这么说,我这是无药可救的了……”我喃喃自语,眼泪唰地漫涌而出。
女军医见状,忙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巾递给我,劝道:“姑娘,别难过,想开些。其实,不瞒你说,我姨侄女也有过和你类似的毛病,不过,性质不完全一样,她是先天的‘无阴道’,俗称‘石女’。大前年进大学前我给她做的手术,术后效果还不错,现在上海读书,已经有了一个日本男朋友。你要是决定了要做手术的话,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你拿出一个最佳的手术方案的。顺便问一问,你现在是工作了还是在读书?”
“读书。”我说,擦净了泪,止住抽泣。
“哪里读书?”
“上海F大学。”
“是吗?我姨侄女也是F大学,今年大三,中文系。你呢?”
“也是大三,历史系。”我如实相告,忍不住也问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尹华。”
“这么说你是尹华的阿姨了?”我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
“我是她小阿姨,她妈是我嫡亲的大姐。怎么,你们也认识?”尹华的小阿姨也很吃惊,眼神忽然亮亮的,说话的口气也变得分外地热情起来。
“不仅认识,还很熟呢。我们一起在学校体操队呆过,她是我们女生中年龄最小的。”
因为尹华的关系,我们聊了一小会儿,只是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