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衿嫖唷保蠹叶加霉τ凇吧衿妗笔彼垂凑页隽恕案唷薄K朊缘氖潜硐帧拔尴嗾哂谙喽胂蟆保鞘焙颉段宓苹嵩芬丫晌锾嘎鄣氖摈郑嗍嘶共焕斫狻胺ㄎ薹ā钡恼嬲濉�
1984年我与阿城的密切交往好像延续了半年多,他给了我《孩子王》,然后又给了我《遍地风流》的最早三篇。他原来计划写八个王,把云南插队故事集成一个集子,书名就叫《王八集》。但《棋王》、《孩子王》之后只写成了《树王》、《车王》,而且后两篇的质量远不能与前两篇相比。《遍地风流》原计划写一百篇,写尽普通平凡人生中的风流,但最后写成的只有十多篇。到1985年下半年,他开始被滕文骥、谢晋拉去写剧本,以他自己的说法,“因为写小说挣钱太辛苦”。他说,“我本身就是个写字的手艺人,写字的目的就是换钱贴补家用,我有嘴我老婆有嘴我小孩也有嘴。”想起来,作家离开文学而到影视中去挣钱是由他始,而他当时认为,“大至中国,衣食是绝顶大的问题,先要吃饱,再谈其他。”
…
1984年的阿城(2)
…
《孩子王》刊载于1985年二月号的《人民文学》,从它开始了1985年《人民文学》关于小说表现形态的革命。
…
小王子、夜航与圣埃克絮佩里
…
最近买了一本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圣埃克絮佩里的传记,作者为英国人保罗·韦伯斯特,说实在的读过非常失望。尽管这位“名记”韦伯斯特带着对圣埃克絮佩里的情感“遍访他的亲友”,材料非常丰富,文字也有味道,但引子中对1944年7月31日圣埃克絮佩里最后飞行的文学化推测就倒人胃口。他先把圣埃克絮佩里在人们心里带有某种诗意的失踪定格为坠海,进而又把“圣埃克絮佩里若不是沉醉在乡愁之中,或许还能躲过一劫”的愚蠢判断引向他“有可能偏离航道去看看三个地方”——母亲的屋子、父亲遗体待过的城堡及他与妻子度过田园生活的城堡。也是,只有毫无创造力的人才有耐心去收集别人的轶事与叙述别人的传记,所以每读一本就失望一本。
在这本平庸的传记里,还是把《小王子》的写作与圣埃克絮佩里与妻子的情感纠葛联系在一起,于是那花儿就索引为他妻子,小王子表达的是对她的爱怜、对她虚荣的哀叹、爱与爱的疲惫与伤感。联想到前些日子读到圣埃克絮佩里妻子的回忆录《玫瑰的回忆》,她也把自己索引为玫瑰——因为圣埃克絮佩里对她说过,玫瑰就是她。这本回忆录里给我印象深刻的细节是圣埃克絮佩里的求爱方式:他顶着漫天晚霞带着她飞上天兜风,以飞机坠落为要挟强行吻了她——他以自己的意志压迫着别人的意志。而我想,如果这作品真是为了对情感的慰藉,圣埃克絮佩里就不会在那样的心灵深处召唤我们。
我读到的《小王子》是《世界文学》1979年第三期肖曼的译文,那时候的《世界文学》与《外国文艺》刊载了那么多的好作品,是我们的启蒙老师。所以后来尽管见到各种《小王子》的版本,我始终只珍藏这本《世界文学》,现在回头再读,语言还是那样简洁、清雅。我以为《小王子》的魅力在写对一个长大了的世界的恐惧。大人们的现实,无论国王、爱自吹自擂的人、酒鬼、商人、电灯人、地理学家,每个人都以荒诞的理由自以为是地生存着。我尤其被其中所震动的是小王子与狐狸关于驯顺的对话——只有驯顺在创造生命之间的联系,它构成着整个世界的秩序,构成着文明。而驯顺使小王子与狐狸都纤弱得令人心碎。
《小王子》写于1942年,距离圣埃克絮佩里1930年写成的《夜航》,相隔12年。
《夜航》在英国著名文学批评家西利尔·康诺利(CyrilConnolly;1003-1974)推荐的《现代主义代表作100种》(此书漓江出版社1988年翻译出版)中,排在30年代推荐的21种作品中的第一,康诺利对这部作品的评介是:“这是最早也是最优秀写行动的小说之一,或者毋宁说是有贵族气质的人道主义者圣埃克絮佩里写作的一首散文诗。”我最早读到这篇作品是在上世纪80年代早期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外国中篇小说选》的第一卷,译者已无法查找。这套书的编辑者现在想来很有眼光,我记得当时我一共买到六卷,其中收录了很多重要作品。尤其是第一卷中的法国作品,至今印象深刻的除了《夜航》,就是《一个沉思默想的女人》。只可惜上世纪90年代因为决心脱离文学,这套书在搬家时候被处理了。
现在再寻找《夜航》,找到的是上海译文今年3月刘君强的版本(与《人类的大地》集在一起)。读柳鸣九先生的序,说到经常空中旅行的人读此书,能在机舱中精神升华。我自己在夜间起飞,感到一个城市的灯光都在自己俯视之下;再在枯燥的飞行结束,君临另一个城市上空的时候,都会想到《夜航》里那种美丽的诗意。他描写“飞机像跳水一样潜入夜空”,“荡漾的夜幕承托着五吨重的金属所产生的摇曳”。然后星星一颗一颗地熄灭,“这是一座把它的爱情,或者把它的烦恼关闭起来的房子”,前边是被“月光铺满的航道”。这个中篇里令人难忘的是守护在即将被唤起的飞行员边的妻子与飞行员在风暴中向着星空飞去的描写。在宁静的夜中,他说,“这座已经入睡的城市不会庇护他,当他从城市灯火的尘埃中腾空而起时,灯光似乎对他毫无意义。”而在暴风雨中,他爬升到一个“一切都通明透亮的境地”,“脚下那些云层把它们吸收的雪亮的月光全部发射出来,天空中流动着一种乳白色的亮光,他左右两边那些高塔般的云朵也都一样发光,机组人员全都沐浴在光亮里。”圣埃克絮佩里小说里的这种壮丽,构成着精神的无与伦比。他迷恋这种飞行中俯视的权力,所以他会说,“夜航中和成千上万星星的那种宁静,那几十个小时神圣而至高无上的权力,是金钱买不到的。”
圣埃克絮佩里的作品中离不开绵羊、牧羊人、花儿、星星这样的意象。绵羊要吃花儿,但是花儿有刺,花儿永远是诱惑,所以绵羊要在箱子里,或者嘴上要有罩。在《夜航》开头,描写法比安“在这种宁静的气氛中,他感到自己就像个牧羊人在怡然漫游”,“他从一个城市驶向另一个城市,他就是这些小城市的牧人。每隔两小时,他就与这些在河边喝水或在平原上吃草的小城市见一次面”。至于星星,那是一种召唤,就像在暴风雨的缝隙中,法比安在盘旋着升高中所面对着的那种纯清,云朵在他周围变成闪光的波涛。
“死亡仅仅意味着抛弃遗骸,抛弃外表,向着一颗星星,向着爱情,向着自己的使命升去。”这是小王子的观点,小王子恐惧的就是像大人一样老了,因为“那些大人都极端孤独地生活在凄凉的寂寞中”。
…
刘安、刘陵,还有豆腐(1)
…
因为电视剧《大汉天子》,普及了淮南王谋反的故事。而我最早接触到这位淮南王,是因为毛泽东的词《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中,“不周山下红旗乱”一句注释,引了刘安《淮南子》中“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记得毛泽东曾解释他之所以没引《史记》,是因为《史记》记共工是“不胜而怒”;而在《淮南子》中,“共工是胜利的英雄”。
从史书看,刘安极有文采,《汉书》中说,皇上请他写《离骚传》,他“旦受诏,日食时上”,一个早朝就作成,所以《文心雕龙·神思》中有“淮南崇朝而赋《骚》”之句。可惜这些表现他才华的传与颂已不可寻。我见他留下的赋只有一首《屏风》,说屏风出自幽谷乔木,与主人的关系是“庇荫尊屋”、“近君头足”,最后一句“不逢仁人,永为枯木”挺有意境。诗只有一首《八公操》:“煌煌上天照下土兮,知我好道公来下兮。公将与予生毛羽兮,超腾青云蹈梁甫兮。观见瑶光过北斗兮,驰乘风云使玉女兮。含精吐气嚼芝草兮,悠悠将将天相保兮。”文采平平,倒有帝王之气。
据《史记》记载,刘安谋反之意始于建元二年,时汉武帝刚上台,刘安39岁。元狩元年十月案发而自杀,时57岁,谋反过程应该是18年。《史记》中记其谋反,较多篇幅在伍被对比秦与吴楚七国之乱对他劝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