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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的两种版本。有时候他们把好些的那种叫做“珍藏品”或是“特藏品”,要不就把品牌名字稍微改一下,以区别红酒之间不同的品质。在亚当这里,他把便宜的品种唤作“里夫湾”,中档的叫“罗齐尔湾”,最高档的叫“山地罗齐尔”。够微妙吧?没错,可这很重要。对一个想要建立品牌的红酒生产商来说,绝不能把便宜的红酒卖高价,从而败坏高品质红酒的名声。所以,他们会按不同的“价位”来卖,以确保零售商和餐馆按正确的档次出售自家的酒。我想要一种“里夫湾”价位的红酒,又需要酒瓶子使用软木塞,可软木塞是“罗齐尔湾”价位的红酒才有的。
我不大清楚自己在中国会碰到什么状况,所以我非常苛刻:我要鱼与熊掌兼得。我向亚当要一种容易喝的酒,但摆在货架上跟法国红酒挨一块儿也不能太丢份儿。我还希望它够便宜,万一我到了中国,发现那儿没它的市场,亏本出清也容易些。我相信这趟买卖是台真正的印钞机,我打算至少往它里头投上个15000美元。如果价格合适,我会买上几千瓶。
我们一边品着酒,一边想办法,我毫不怀疑最适合中国的红酒是丝扣式瓶盖的美乐,可别担心——罗齐尔湾赤霞珠也是一种很好的果味红酒,在南非拿过很多奖项。它的颜色是浓郁的洋李子色,味道喝起来像是黑莓和黑加仑绝妙地混合起来,没有太多的单宁酸味,又微微地带着一点模糊的辣味。我觉得它对中国似乎太复杂了些,但应该也能够卖得出去。我要打进一个对南非红酒所知甚少的市场,所以,我要宣传的是南非葡萄酒的整个概念,而不仅仅是罗齐尔湾。至少,在上午11点30分,喝到第三杯红酒时,我是满心这么以为的。
第四部分 走出非洲(3)
亚当希望每瓶卖45兰特(差不多6美元)。我觉得自己实在没办法能把哪一种南非红酒带到中国区卖上每瓶12美元,它到底不是法国红酒啊。把进口税运输费用考虑进来,我认为应该在31兰特(4美元)的价位买进。我高兴地对亚当敞开了天窗:“我得在26或者27兰特上下买进这种酒。”好吧,我说谎了。
“这对我太苛刻了,柯纳。”我看见他颇有些局促的样子,就好像我侮辱了他。“不过,我喜欢整数,我愿意降到每瓶30兰特(美元)。但你一定要向我保证,你会如约把它在中国市场以较高的价位卖掉。”这就是说,他乐意在初始价上给我来个七折大优惠,只要我答应卖高价;再换种说法,他希望我赚到更多的利润。
这简直好得不像是真的,我真该使劲咬咬他的手。不过,要求这东西,你不提出来,肯定得不到:“每瓶29兰特,咱们就成交了。”我选择不搭理他的整数请求。我以前听说过那个老把戏!亚当顿了顿,看起来稍显沮丧,为了配合我,他做了最大的牺牲,可我却嗤之以鼻。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来:“好吧,柯纳。”难以置信啊,我们握手成交了。我找到了一种顶呱呱的红酒,只出了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才美元!按这样的成本,只要我把它在中国卖出去,铁定能赚上五成、六成,甚至七成的利润哪。
我用差不多5725美元从亚当那儿买了1500瓶红酒,返程的路上,又从一家大批量、大折扣的酒庄里买了1500瓶稍微便宜些的“阿尼斯顿湾”红酒。这下,我在红酒上的投入超过10000美元了,我还得把税收和运费算进去。
开普敦的承运商需要30天才能把货送到上海,他们要的工本费是1460美元。在这四个星期的时间里,王东尼应当可以帮我弄好海关手续,把红酒运到城里的仓库里放好了。再加上4448美元的进口关税,总计15000美元,这是我到目前为止最大笔的支出,当然,也有可能成为我最大笔的利润之源。只要我能从中国的红酒市场里挖上一小块,甚至一小块的一小块,我就能挣好些钱了。等我到上海的时候,说不定能做上一笔25000美元的大生意。我迫不及待想去中国了,但与此同时,我有整整四个星期要打发,还有4000英里的路要赶。是时候走出非洲了。
我曾以为印度到处都是贫民窟,到处都是赤贫的穷人,可当我从德里机场开车到新城区,却全没看到这方面的证据。交通干道车来车往,不时闪过奔驰车的身影。德里的这个片区到处都是豪宅和花园,给人一种压迫性的富裕感,对我来说这太关键了:他们有大把的可支配收入。
才刚5月份,而且是早晨8点,温度就升到44℃了,夏天已经上路了。我首先想到,要卖掉我的“火辣鬼见愁”,这个时节恐怕大大不妙。坐在出机场的出租车里,我飞快地做了个消费者调查。我对司机解释说,我要在这儿卖辣椒酱,可担心天气太热,没人吃。他很快叫我宽了心:“没这回事儿,先生,要是你热,那必须多吃辣椒。辣椒让你出汗,一出汗,你就凉快下来了。”这个说法颇可争议,但我才不跟他争咧。
进口新产品到外国的时候,利用从前做过类似事情的人提供服务,必定是个好主意。全世界都有机构提供此类服务——就是所谓的“货运代理”,他们收取一定的费用,帮你处理各种手续,通过海关、付清进口税……所有烦人的东西,他们帮你搞定。我找了个叫古普塔的人做这事儿,不幸的是,我人到了,辣椒酱却还陷在德里海关的沼泽地里。我打通了古普塔的电话,他告诉我,辣椒酱可能要过一两天才能到他的仓库。走运的是,我在行李箱里带了几瓶样品,方便我拉拢新客户,于是我立刻着手跟本市的中产阶级片区零售商联系。在这个当口上,我只能毛遂自荐上门推销了。
第四部分 走出非洲(4)
我本来是在更为正规的金融世界里讨生活的,还从没搞过上门推销这营生。我对必要技能什么的全无概念。我只知道自己有一种产品,味道好,够火辣,我也模模糊糊地记得埃迪是怎么把它卖给我的。他着重介绍了主要成分是辣椒而不是醋,所以,我决定尽量多从他那里借内容,再稍加调整。
我的第一站是一家很有名的商店,叫“吉米之家”,它位于德里郊外的诺伊达区,这里有许多绿树成荫的广场,道路两侧排满了商店。“吉米之家”外摆着一长串总裁级别的豪华车,奔驰啦,宝马啦,开车的是一看就生活富裕的印度家庭主妇,她们到此来购物。她们看起来完全就是我这种进口产品的目标客户嘛。话虽如此,单就外观而言,“吉米之家”跟英国街头任何一家印度杂货店没什么区别。
吉米30出头,打扮像个花花公子,穿着漂亮的衬衣和休闲裤。他是印度蓬勃发展的经济里新出现的年轻一代商人,充满了活力。他店里就像是阿拉丁的藏宝洞,进口货摆在货架上,一路从地板码到了天花板。连吉米的收银台,也被一个堆满了哥伦比亚咖啡豆、美国糖精盒的柜台给挡在了后面。我敢担保,这是一家什么东西都卖的商店。
我一边等着吉米招待完客户,一边匆匆浏览了一下辣椒酱陈列区。我欣慰地发现:从美国和加勒比进口的以辣椒为主的调味酱都上架啦,价格也在我的预期范围内,每瓶150~260卢比(约等于~美元)。只要吉米喜欢我的丛林人辣椒酱,那么他应该负担得起我115卢比(美元)的要价。即便他把价格按标准上浮,最终的售价也处在目前辣椒酱价格区间的偏低一端。
吉米当然有理由怀疑南非辣椒酱能给印度市场带来什么样的惊喜。然而,我仍然设法说服他试试看。在商店里的一个僻静角落,我们打开了一袋进口炸薯片。店里每一寸空间都给东西占着,所以实在没其他地方可去。我用炸薯片挨个蘸上辣椒酱让吉米尝味道,他立刻喜欢上了特辣红椒和烟熏辣椒的香味。我跟他说,对印度人的饭碟子,“火辣鬼见愁”才真正够味。他却有点不屑一顾。我冒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怂恿他把炸薯片蘸上双倍的辣椒酱,然后再放进嘴里。看着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我的肚子都快笑破啦。“哎呀老天爷,这玩意儿够辣!”搞定!吉米上道了。跟我猜的一样,115卢比的价格对他来说没问题,他满有自信地说可以按每瓶155卢比卖出去,轻松达到他30%的标准价格上浮。我把辣椒酱弄进德里的成本价是76卢比(美元),这样每瓶足足能赚上90美分呢!如果我把它们全都卖掉,3500美元的利润就到手了。吉米说,他每种口味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