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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城南-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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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回到原先的大栅栏了,但是,大栅栏还是现在的大栅栏吗?




菜市口(1)



  那天去看朋友,车子开过菜市口往南拐进西边的南横街,才发现打通了菜市口之后,南横街的一大段和原来的北半截、丞相好几条胡同早已经没有了。也许是因为好久没来这里了,眼前的一切,竟然很陌生,仿佛不认识一样。
  过了几天,专门去菜市口,还是像不认识一样,东北角的菜市口百货商场,东南角的电影院、家具店,西南角的新华书店、食品店和五金电器店,西北角的菜市场、上海的美味斋餐馆、和传说是大奸臣严嵩题写牌匾的鹤年堂药店,都没有一点影子了。矗立起的高楼和广告牌代替了它们,拓宽的马路和围栏围起的正在修地铁的工地,把它切割得七零八落,让它们面目皆非。一条街和人生一样,不过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却已经真的是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心里才觉得这条菜市口街对自己曾经是那样的亲切,就像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突然间远离我而去,再归来时却已经是不能相认。
  第一次路过菜市口,是童年,大约也就6岁的样子,是个清明节。母亲一年前去世,墓地在广安门外,父亲带我和弟弟去给母亲上坟,回来的时候,在广安门下的车,一路走回家,可以每人省下5分的汽车票钱,三人就是一角五分。那时候的广安门还比较的荒僻,郊外的感觉非常明显,刚刚下了公共汽车,天已擦黑,路旷人稀,心里还有些怕。走到菜市口,渐渐灯红酒绿才热闹了起来,父亲就用省下的第一张车票的5分钱,为我和弟弟买了一包糖炒栗子,边走边慢慢地吃,能吃到珠市口,父亲再用剩下的第二个5分钱,买第二包栗子,能够吃到前门,就快到家门口了。以后每年的清明节,父亲都会带着我和弟弟,如法炮制上演着同样的关于母亲和栗子的情节戏。菜市口最早的记忆,是和父母和栗子联系在一起的。
  27年前,刚刚结婚的时候,因为家离菜市口不算太远,常常到这里来买东西,结婚时候买的唯一的一个五斗橱和两个书柜,就是从东南角的家具店买的。那时候,买家具还要工业券,好不容易碰上有五斗橱,兜里却没有那么多工业券,又怕回家取工业券回来五斗橱再让别人给买了去。急得没办法,跑到离菜市口不远的校场口的同学家,同学不在家,他的妹妹替我翻箱倒柜,凑齐了工业券,直奔菜市口,一看五斗橱还在,心才放进了肚子里。27年过去了,多次搬家,许多家具都换了,这个五斗橱一直没省得丢。后来,孩子读大学,需要一盏应急灯,跑遍了北京城,哪儿也没有卖的,最后竟然也是这里西南角的电器店里买到的。最有意思的是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继母还在世,我到菜市口菜市场买菜,正好碰上卖螃蟹的,因为那时兜里的“兵力”实在不足,只拎回三只螃蟹,回家我们三人一人一只。
  菜市口,连带着那么多难忘的记忆,一下子就和我一起走过了人生的大半。
  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菜市口是一条比我要老得老的老街。一般人以为菜市口只是过去杀人的地方,特别是曾经杀过谭嗣同戊戌六君子而更让这里因血腥而有名。看过很多写戊戌六君子的诗,惟有唐照青的诗让我难忘,唐当时在刑部当官,亲眼目睹了六君子在菜市口被砍头,所以诗写得情激辞切,特别是他把六君子临刑前各自的神情表现描摹得格外真切:“林君最年少,含笑口微吷。谭子气为降,余怒冲冠发。二杨默无言,俯仰但蹙额。刘子木讷人,忽发大声诘……”这里的林君是林旭,谭子是谭嗣同,二杨是杨锐和杨深秀,刘子是刘光第,奇怪的惟独没有写康有为的弟弟康广仁。但读完这样的诗,再经过菜市口,看看早已经物是人非的这个地方,心里很不滋味。
  当然,把菜市口仅仅说成了杀人的刑场,其实是不准确的。匍匐在这一带低矮的老房子,现在显得破旧了,但在明朝或者上溯到金代,这一带在京城是相当繁华之地,现在从它附近还有包括法源寺报国寺在内的那么古寺的遗址,和如星花灿烂遍布在四周胡同里的那么的名人故居,可以充分地看出。远的不说,鲁迅先生最早来北京就住在南半截胡同里写下的《呐喊》和《狂人日记》,戊戌变法的在重要人物康有为、谭嗣同的故居在上斜街和北半截胡同,林则徐、张之洞、龚自珍、吴梅村、邵飘萍、林白水……太多的名人故居散落在这附近。如今热热闹闹的北京胡同游,能有多少耐心和细心到这些地方凭吊一番呢?它们像是藏在房檐瓦缝间凄黄的荒草,在密如蛛网的胡同深处摇曳。还有民国元年孙中山大总统来北京曾经住过的粤东会馆,李大钊在五四运动前夕办过的《晨钟报》的报社,离它更近,分别就在南横西街的路东和原来的丞相胡同的路西。想起三十年代许钦文先生写过的《菜市口》中说过的,他屡次同孙伏园在月下从公用库走到菜市口,说声“明天见!”孙进丞相胡同看校样,他回绍兴会馆写稿的情景,时代气息和文人气息那样的浓郁,不能说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却能够说真的是斯是陋巷,惟吾德馨。
  如今,这一切大多不存在了,记得当年在扩路的时候,曾经有多名学者呼吁保留这些历史的遗产,可是还是没有了,那些言情真切的呼吁都飘散在遗忘的风中。在城市的建设中,惟利是图的房产商和只要政绩工程的官员,和推土机合谋一起,轻巧地就将它们履为平地,让那么多的历史轻而易举地就埋入地下,只能够化为了城市的瓦砾碎片。道路和高楼真的就比历史重要吗?一座古都,如果没有了那些历史遗留下来的老房子,取而代之的都是一些宽马路和簇新的楼,和别的大都市又有什么区别呢?




菜市口(2)



  忽然想起了清人许承尧写过的《过菜市口》的诗:“薄暮过西市,踽踽涕泪归。市人竟言笑,谁知我心悲。”好像他是昨日才从菜市口经过一样。
  2005年2月24日北京




杨梅竹斜街和樱桃斜街(1)



  那年在华沙,当地的朋友告诉我,华沙街道的名字很有意思,一片街道全部是以名人的名字命名的,一片街道则都是用各种水果的名字取名。这让我想起我们的樱桃斜街和杨梅竹斜街。北京街道用水果名字来取名的,还真不多见,据我所知,再有的是宣武的南樱桃园、朝阳的核桃园,还一个抽象的果子巷了,而且,后三条街,也绝对没有前两条斜街有名。清时有竹枝词特别说这两条带有水果味道的斜街:虎坊桥畔引车来,想象当年傍水偎,乡味称名也止渴,樱桃一路接杨梅。
  当然,这样说,只是对老北京人而言,年轻人现在谁也不会再对这两条斜街感兴趣,即使偶尔逛逛大栅栏,也只是逛到西头为止,很少再往前走,走到这两条斜街上去了。
  在老北京,出了前门,过了大栅栏,除了这两条斜街,还有两条,一条叫做李铁拐斜街(现在的铁树斜街),一条叫做王寡妇斜街(现在的棕树斜街)。这四条斜街都是自明朝就有的古街,都是从东北往西南斜过去,都是人用脚踩出来的。因为那时外地人进京,都得从芦沟桥过广安门到菜市口,斜插过来,到前门最近。就像鲁迅先生说的走的人多便成了路,四条斜街就这样不约而同地踩了出来。四条斜街,在南交叉口的位置上,即五道庙街的南口,原来有座玉皇殿的小庙,最早建于明万历三十五年(1607),原有兵部尚书王象乾写的碑记,上面说这里为“龙脉交通车马辐辏之地也”。古建筑学家王世仁先生在解释这个“龙脉”时候,特别指出它指的是当时这四条斜街连接着新旧两座皇城,地理位置何等的重要。
  我最熟悉也最感兴趣的,是这四条斜街中的樱桃斜街和杨梅竹斜街。理由很简单,小时候,觉得樱桃和杨梅都是水灵灵红艳艳的,比李铁拐和王寡妇的人名要好听多了。其实,是不知道杨梅竹斜街原来叫杨媒斜街,因为街上住过姓杨的媒婆,杨媒婆改成了杨梅竹,不过是谐音而已,并非真的是杨梅那样的可爱。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先入为主,李铁拐和王寡妇不战而降,败给了樱桃和杨梅。喜欢这两条斜街,还有一个原因,那时候,我们大院里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他的外婆住杨梅竹斜街,开了一家做羊羹的厂子,他常常让我陪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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